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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谋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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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御法器,李佳清不少,其中最新到手的,就是她如今穿在身上的这件极品法衣了。这可是她在自己身上发狠用了道具见了血,才使得那老男人满意,而扔了这件对于元婴修士来说是鸡肋,但对于她这样的金丹水平来说,却是十分有用的法衣给她。
这件小极品法衣,可以抵御金丹大圆满修士的十次攻击。要是抗了十次后还没逃脱,她戴的发簪可以再顶个一次。再不然,她戴的两个耳坠往对方身上那么一扔,可以立刻将人炸得粉碎,效果堪比爆破符,而且还不用唱咒,所以更加能得手。但是她手中的这对耳坠,都是依着施咒者等级决定威力大小的,要不然那元婴老男人也不会给她这个宝贝了!
当然,她还有个压箱底的宝贝,那就是她额间贴的花钿。这是她当年因缘际会从一个凡人手中得到的东西,是个非常隐蔽的杀伤性武器,因为没有任何的灵气就能使用。花钿一共两枚,她当年试用的时候用过一枚,现在只剩下这最后一枚了。这花钿的使用有一定的方式,一定得从上往下撕才不会撕破,要不然任意角度一撕,都会破损。这花钿只要一破损,就会立即发出无色无味的毒气,只要距离够近,对方又没有防备,定能杀人于无形。
知道吴淼淼此次的约战,必定是手里有东西,李佳清也不敢小瞧。虽然她是金丹,而那吴淼淼也只不过是筑基,照理说不足为惧,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她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中的!
将能用的都用在了身上,李佳清才赴了这个凶约。并且还隐着身,提早到了指定地点检查了一圈,发现没有危险后,才布下了个单次的实时传送阵法,万一有个什么问题,也可以第一时间逃脱。
原本以为十拿九稳了,却没想到那丫头居然拿出了一个元婴符。
“你知道的,我虽然从小是在书院长大的,但怎么说也是吴家的嫡女,这样的元婴符,对别人来说是难得一见的东西,但对我来说,却不是个稀罕物。”一身元婴威压的吴淼淼,轻描淡写地拍了拍手,最后的一点点灰烬被风一吹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我想烧着玩儿,也不是不可以。”
李佳清暗暗咬牙,面上却是一副震惊样:“你,你……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这是什么意思!”
“嗤,少装了!”吴淼淼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嘴脸,要是她真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无辜,那还会让皇甫宇那个脑袋别在了下面的家伙来传口信?
况且,什么无冤无仇,她跟她的仇恨大了去了!要不是这次没准备好,她原本真打算一下就将这女人给弄死的。什么上辈子的仇上辈子过去了,这辈子又是新的一次生命,她呸,在她面前把她夫婿孩子都杀了,如今还端着这张脸在她面前晃,她没有立刻扑上去撕了这女人已经是很有涵养了。即便她这辈子不会再有孩子了,也不会再有夫婿了,但是该报的仇她还是会报的,不然让她重活这一世有什么意义?
“吴同学,我不知道你跟安和真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找我说事。安和真人倒是还说明白的,说我名声不好,不要再跟他夫人多接触了。但是你,一上来就无缘无故的一顿威胁,你倒是说明一下,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充分感受到了来自于对面的杀意的李佳清,终于收起了惊惶的表情,但还是留了点尾巴在脸上,给人一种强自镇定的感觉,毕竟,没有人面对一个有元婴符,又想杀你的人,会一点惧怕都没有。
吴淼淼重重地咬了下唇,她没有想到,他跟这女人说的竟然是那话。想想么他也没有错,作为一个男人,关心自己夫人是天经地义之事。只是理智上知道,心里却还是如针扎般难受。他关心的是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女人……
李佳清没有再开口。任何的符箓都是有时间效应的,所以她要做的就是拖时间。她就不信,那难得出现一张的元婴符,在吴淼淼手中真的会跟空白符箓似的随随便便就一叠。她从皇甫宇那边得到的消息,是这个清河吴家的嫡女,其实是颗废子,要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被送到了书院来。据说,吴家现在的重心都放在了二夫人所出的长子身上。这个已逝的大夫人所出的长女,其实早已被忘记。
正是问明了情况,她才戴了一对耳环过来,要不然只杀一个,哪需要用一对耳环?只不过她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对方居然一开始就使了元婴符!所以她才迟迟没有动手。没有胜算的事,她不做!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吴淼淼身上的元婴威压还是丝毫未减。
李佳清虽然是讲授阵法的,但是符箓上的研究也不少。她知道元婴符的时效,但是也知道这时效是根据符箓的等级而有所变化的。她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一张伪元婴符,不用发出元婴一击,只搞点威压而已,时效上当然可以更持久了。要不然拿什么糊弄人?只可惜李佳清研究的都是书院中留存的正统符箓记录,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有这种衍生符了。
她这厢还没想出其他办法来,那厢吴淼淼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回了神。
“明人不说暗话,我就一个要求,你离安和真人……夫妻远一些。不得出现在他们面前,不得打扰他们的生活!”没人能看出她说这话的时候,心一直在滴血。她只想让他幸福。她的幸福,他上辈子已经给过,这辈子只要能看到他安好,便无他愿。
李佳清这次的意外倒是真真摆在了脸上:“为什么?”真没想到,面前这女人居然会想要保那两人。为什么?她不是对那余安和……
“你管那么多为什么做什么!”吴淼淼捧着汩汩流血的心,继续给自己扎刀,扎一刀也是痛,扎两刀也是痛,痛到麻木就好了,“我想让他们夫妻和睦,琴瑟和鸣不可以么?”
话说到这里,她都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再加上那伪元婴符的时效也快到了,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提起精神,最后恐吓:“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不介意现在就以绝后患!”
“安和真人,只要他不主动找我,我也不会主动找他!这点我可以发心魔誓。”李佳清毫不犹豫,但很快就皱起了眉,“但菡萏在这里就我一个朋友,如果我都不搭理她,她肯定会闷坏的……那对于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有害无益。我只能保证,有余安和在场的时候,我绝不会出现在他们夫妻视线内。”
吴淼淼抿嘴,这女人丧心病狂,对自己的闺蜜倒是情真意切。而且她上辈子会对他们一家动手,也说是因为她闺蜜死了,觉得余安和再娶是对不住她闺蜜。如果这辈子余安和的夫人未出事,那么可能她也不会黑化。
其实这女人黑不黑化,她不关心,反正她打定了主意,只要元婴符一到,就立刻杀了这女人,就算是只为她的思渺报仇也好。她关心的是,如果这女人的黑化都是因为那菡萏真人的死,那么只要菡萏真人还活着,余安和就是安全的了。
“可以!”她点头,随即扬起下巴,盯着对方,“发心魔誓!”
李佳清二话不说,就发了心魔誓。包括以后不主动接近余安和,只要他们俩夫妻在,她绝不出现。心魔誓成,看着那红色的誓印在空中一闪后,随即就没入到她眉心后,吴淼淼这才放过了她。二话不说,召出飞剑就一跃而上,倏地一下就飞上了半空。
良久后,那在原地一直低垂着头的女人,突然嘴角一勾,纤手一挥,地面上的一层草屑突地漫天飞起,露出下面遮掩的一个传送阵。此刻阵型开始作用,白色的光时隐时现。也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一个男人就出现在了传送阵里。他跨出一只脚的同时,已经看到了一旁好整以暇的女人,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佳清真人,我希望你……”他还没跨出传送阵,就已经开始说了起来,真是一秒都不愿跟她多待。
“安和真人……”李佳清打断他的话,摸着耳垂上的坠子,心中想的是立刻将他炸个纷纷扬扬,但是再想到菡萏若是等不到他回去,说不定就会等上一辈子。于是她又改变主意了,留他个全尸也好,这样菡萏也容易死心。
余安和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停了下来让她说。
“其实不只是你,连吴同学都跟我呛声过,说是让我远离你一些。”
她的话让余安和一愣,下意识就问道:“她什么时候跟你接触的?”
“不久前。”李佳清敷衍了一句,又道,“其实被她看穿,我也是没有想到。”
余安和的眉头皱了起来。
而李佳清已经顾自己说了下去:“好吧,我承认,我只是羡慕。羡慕她们能有个真心爱她们的男人,羡慕有人能给她们贴花黄,不像我,日日都是对镜自己贴。”
虽然余安和不觉得自己贴个额饰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女人的想法跟男人不一样,这一点他是深有感触的。两次的婚姻生活让他对女人有了一定的了解,有些事情她们会看得很重,就像是有执念似的。每每到了这个时候,他必定是不多话的。这次也不例外,虽然面前这个女人是他所厌恶的,他也不会在她自怨自艾地剖析自我时,去说些什么,因为那通常会莫名其妙地激怒对方。
“只要有人能给我贴一次……”她看着余安和,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我就不会去骚扰你心爱的女人。”
“……此话当真?”
“我可以发心魔誓!”修炼之人最怕晋阶时被心魔所扰,那样便会前功尽弃。所以发心魔誓是一个很重的契约,就跟诅咒自己死似的,而且应验率会很高的。李佳清这么说,代表此话说出,她定不会违背。
余安和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那倒不必。”君子信诺,既然她有这个心,他也就不必硬逼着她发心魔誓了。
李佳清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新的花钿,递了过去:“我会闭上眼,免得……尴尬。”
女人合上了双眸,清清浅浅地笑着,在他手指触碰到她额头的时候,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冒犯了。”他低语一句。似乎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手指接触到她额头的那一刹那,他脑中突然掠过了一个画面。那是上一世,她抓着思渺让他去死的那疯狂模样。
他想,幸好这辈子,大家都没有走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