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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我的悲悸 因为那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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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灯光里,目光所及处影影绰绰,仿佛随时都会从漆黑角落中扑出一个什么东西来。
我僵直在原地,握紧手里的相机,屏息听着身后的动静。
那仿佛春蚕啃食桑叶的细小噪声渐渐低下去直至重回宁静,如同它出现时那样突然。
理智提醒我此刻该头也不回地飞奔而逃,可重重的好奇心终究挣脱了理智的枷锁破笼而出。
在激烈的心跳声中,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去。
与想象中的可怖场面不同,我身后除了大片随意摆放的书籍,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虚惊一场!我伸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轻声笑了笑。
不耽误时间了,还是赶紧出去找纯子她们吧。怀抱这样想法的我收回不断在阴影中寻梭的目光。
本以为这一切不过是敏锐的直觉和强烈的不安在作祟,却未料到转回头的我,视线中突然出现一片白,如玉似雪。
我慌乱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脚步,与此同时,终于勉勉强强看清了这东西的全貌。
细密的鸡皮疙瘩不断涌出,轻微的眩晕感叫我一时之间甚至无法站立。
该怎么形容呢?眼前这诡异又恐怖的东西。
无数只玉白的手臂相互交缠、蠕动着,它们似乎努力地想从被挤得密不透风的躯体中挣脱而出,却又因为同伴同样的渴望而被迫捆的更紧,在它们之中大大小小甚至还未成型的人脸瞪着眼白,无声地呐喊着什么。
快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却在看清那些人脸之后消弭破散。
因为那是我的脸……属于川上富江的脸。
巨大的震惊和悲悸向我涌来,这一瞬间我甚至愣在原地,只静静地看着它:你遭遇过什么呢?
面前这个巨大的“富江集合体”却咧着嘴向我歪了歪头,无数双手臂伸展开来——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在这让人毛骨悚然的场景中,我听见细小沙哑的声音传来,她们在说:“好……疼……好疼!”
“救救……我……救救我啊!”
看着她们痛苦绝望的样子,我颤巍巍地伸出手,试着催动“”建立联系、探查记忆”的能力,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依旧徒劳无功。
我正兀自丧着气,却被“富江集合体”轻轻扫了扫肩。
“快……走……快走!”她们睁着无神的双眼催促着,然后迅速隐匿进昏暗的角落消失不见。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下意识地,我听从了它的话径自向门口跑去。我甚至能感觉到细小的风与灰尘从我耳边呼啸而过,但这还不够!快点!再快点!
眼见着地下室的出口就在面前,我稍稍放下从刚才起就一直提着的心,撑着双膝些微地喘了口气,肩上却突然搭来一只手,叫我汗毛直立。
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维持原动作还是该拔腿就跑。
“你是来找我的吗?”清脆的问话声自身后传来,“谢谢你呀!”她这么说着。
大山舞?待我转过身,那个扎着羊角辫的漂亮小姑娘紧紧地抱住了我,小小的身躯似乎是因为害怕不断颤抖着。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断安慰着,怀里那个小姑娘再次开了口,只是这次的内容却叫我遍体生寒。
她说:“你这么蠢,真是太叫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