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小丑》灰客

2、第 2 章

　　第二章
　　“叮铃铃……”手机铃将这短暂的沉默打破，晁诺从闭目养神的状态中苏醒，在聂言警告的眼神下漫不经心的打开手机，可是当他看到来电人的名字时瞬间就不淡定了。
　　“爷爷……”糟糕，养神养过了，晁诺在心中呐喊。
　　如果这个电话是他父亲或者母亲的来电的话，最多就是随便应付一下，或者压根就不接，虽然他父母不可能主动给他打电话。可是这是爷爷的电话，这一点是他非常在乎的。

　　最喜欢爷爷的，除了奶奶，应该就是他了！

　　他和爷爷只见过一面，在4年前奶奶的葬礼上。虽然那次见面只不过才短短的两个星期，但晁诺可以明显感觉到爷爷对他不一样的态度。当然，他非常清楚父母亲为什么不喜欢爷爷，因为爷爷的职业。
　　他是一位入俭师，天天跟着死人打交道，家里全部都是清洁剂的味道。虽然晁诺知道爷爷很爱这份工作，但是这个社会对于这个职业有着太多的不认可了。这么多年，爷爷一直忍受着精神的折磨，在家里，除了奶奶会包容着，剩下的都只会责怪，责怪爷爷没本事，责怪爷爷居然喜欢了这么一份恶心的工作。这么多年了，爷爷他……
　　“晁诺，到了吗？”随着爷爷苍老而缓慢的声音响起，晁诺的鼻子跟着一酸。
　　“已经到了！”
　　“嗯，杨环路18号楼，要不要我过来接你？”
　　“不用。”
　　“嗯，我在楼下等你。”
　　晁诺轻轻放下手机。爷爷一直都是这样，从来不会抱着“我都是为你好”来替他做决定。他只会默默的付出，用你想要的感觉来照顾你，并且完全尊重你的想法。
　　拿过行李箱，离开了座位。诺诺看着他的动作，轻轻的摇了摇尾巴，随即也站起身，用脑袋在晁诺身上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算是道别。
　　晁诺伸手拂过狗狗身上滑滑的毛，向出站口走去。走了一半，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飞驰而过的列车，将手中的车票撕的粉碎。
　　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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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看着晁诺离开的背影，诺诺从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可怜巴巴站在聂言的面前，两个黑的发亮的眼睛直把聂言盯得发毛。
　　“怎么了，爱上那个小子了？别看我，喜欢就去自己追！”聂言满面愁容的看着自家犯花痴的狗子。按道理讲，那个小子长的也不是那种“一面生百春”的风格啊，还是个化妆的非主流，难道自己长的还没有他帅？不可能！画装了就那个样，卸了妆肯定更差劲，也许是自家狗子审美就样了吧……
　　话说车怎么还没到啊。老爸那个混蛋，肯定是故意把时间提前报给自己的，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了吧！
　　不过，这半个小时也不算太无聊。聂言想起刚刚晁诺眯起眼睛打盹的样子，不经觉得有点好笑。要是老爸知道自己差点又和别人打起来，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列车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随着女播音员的报站，附近的嘈杂声也越来越大。阳光撒下来，照射着每个即将离开的人、即将重见的人。他们都很兴奋，在闹哄哄的环境下，独自坐在长椅上的聂言显得格格不入，但是他丝毫不在乎自己的“特别”，眼里除了手机再无其他。
　　随着人群的洪勇，一只黑黄相间的狗消失在出站口……

　　“爸！”聂言凭借着2.5的双眼从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家的老大，连忙起身示意自己在哪。不对，已经不算老大了。
　　虽然他们家里只有他和他老爸两个人，但是自从诺诺到家里以后，家里的阶级立马做出了改变。他老爸的地位直接从王者掉到了青铜，而自己则从青铜掉到了废铁……
　　“小言啊，谢谢你今天从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接爸爸了！”聂父嘴上在对聂言说话，眼神却从来都没有落到聂言身上，一边往这边走一边看向聂言的四周，好像在急切的寻找找着什么……
　　“诺诺它追人去啦，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能来接您老了。”
　　“啊？有什么人能比你老爸我还重要呢！”聂父的脸上写满了诧异，惊讶之余还抽空将自己的手提箱扔给了聂言。
　　这个笑面虎……
　　不过他老爸的惊讶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聂言的视线沉了下去，诺诺对人从来都是爱搭不理的，平常除了见到自己，老爹和聂景耀以外，其他的连尾巴都不带摇一下的。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像今天这样主动吃别人吃过的食物，还爬在别人身边的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要知道，以前自己把咬了一口的热狗给诺诺，结果诺诺这个有洁癖的狗连白眼都懒得分给他。
　　他回想起今天诺诺跟晁诺玩耍的一幕幕，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察觉到儿子情绪不对劲的聂父，直接伸出手拍狠狠地拍了一下聂言的头，将已经神游天外的聂言打了回来。
　　“不要走神了，我还等着你中午给我做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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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马路对面，举起满是皱纹的手，在阳光下挥了挥。老人穿的很普通，蓝白格子的衬衫几乎已经洗的看不出蓝色，可是扣子却还是整整齐齐的扣在衣服上，一双干净的解放军鞋踩在脚上。也许是工作经常弯腰的原因吧，老人的背微微弯了下来。
　　“爷爷……”4年没见了，爷爷的模样却没有一丝改变。晁诺加快脚步，直接穿过马路，走到爷爷身边。哪怕爷爷一直都在微笑着，但是他非常清楚的看见爷爷清亮的双眼里闪着一层泪花。

　　“快，我们上去！”知道晁诺从大老远赶过来很疲惫，晁景耀没有在楼下跟他寒暄很久，急急忙忙的就要带晁诺赶紧上楼。
　　“汪汪！”
　　随着狗叫声的响起，晁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的腿，他吓得直接向前猛蹿几步，在即将撞到爷爷的那一刻猛地停下。心有余悸的转过头，当他发现又是那只“旺财”时，瞬间稳定住面部表情。心里害怕可以，但是表面上绝对不能显现出来。
　　“旺财”倒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表情看着晁诺，身后的尾巴摇得跟朵花似的，规规矩矩的在晁诺面前坐下，还不停的把头往晁诺身上蹭，希望晁诺能识相点赶紧过来撸狗。
　　晁诺几乎没有机会接触宠物，并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小动物，而是因为父母总是会说脏。想想看，当人在一个所有人都讨厌的地方时，他还会过的快乐吗？所以他从来都没有养过宠物。

　　可是为什么同一只狗，他鬼使神差的撞见了两次！

　　晁诺欲哭无泪的往向爷爷，可是他发现爷爷似乎也在惊讶着什么，他看着那只狗的眼神就好像是看见一个老友一样。
　　不过……都是住在一个地方，熟悉也是理所应当的。
　　察觉到晁诺的眼神，晁景耀对自己刚刚的诧异做出解释。
　　“这是杨环街上的图书馆里面的狗，平常来来往往的习惯了，也会出来到处乱跑。”
　　“不过现在还早，先送回去吧！”晁景耀费力的看了看手里老人机的屏幕说到“我先把送你上去，在把它带到图书馆。”
　　晁景耀说完就想着帮晁诺拿行李，晁诺连忙摇手拒绝，直接单手拎起行李箱，稳稳当当的走了上去。诺诺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五楼。”

　　打开门，装修的很节约，屋内没什么贵重物品，就连种花的瓶子都是石头做的。晁诺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并没有想象当中清洁剂的味道，应该是爷爷现在已经不接活了吧！
　　刚将行李放到屋内，爷爷就招呼诺诺走。可是诺诺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晁诺，一步都不想离开，怎么赶也赶不出去。
　　看着晁景耀左右为难的样子，晁诺直接开口“既然它这么粘我，干脆我去送吧，它应该会跟我走的。”
　　“你……”晁景耀知道这只狗就是冲着晁诺才来的，肯定会跟着晁诺走。但是晁诺刚过来，怎么说他都有些不放心“我跟你一起……”
　　“不用不用，您在家里等我就好了。这件事您不用操心!”
　　刚刚他就已经看出来了，爷爷的腿脚不很方便，走路不是很稳，要是这种情况下他还因为不识路让爷爷去陪他，他算是个男人吗？
　　晁景耀看出来了孙子的倔强和孝顺，知道自己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它认识路，你跟着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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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头剪刀布！”
　　“好了，我赢了！愿赌服输，快点去做饭！”
　　在一个小图书馆的一楼，聂父嚣张的看着满脸无语的聂言。五轮猜拳，五张小纸条，现在他的视线都被贴的脸上的纸条给遮住了，能赢才怪！
　　倒是聂父，狗都丢了还能有兴趣玩这种弱智游戏定胜负，也不知道他是心大还是根本没有心。
　　不过，江湖规矩还是要遵守的，聂言撕掉了脸上的小纸条。自己输了是事实，只得任劳任怨的做饭喽。
　　别看一楼只是个小小的图书馆，但是顺着扶手爬上二楼以后，你会发现该有的一件不少，不该有的一分也不多。什么厨房、笔记本电脑、折叠床样样俱全。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现在做饭还早。聂言坐到电脑前，目光扫过旁边的窗户往下看，这个点外面的人还很多，买菜的大妈、骑着三轮的大叔和个被狗溜着跑的非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