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夜访 由于太过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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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太过投入，直到维兹突然告诉他有人敲门，伊恩才发现已经是主神时间晚上十一点了。他一边纳闷到底是谁这么晚来拜访他，一边三两下脱掉脏兮兮的医用手套和白大褂似的罩袍，对自己扔了个清理一新，然后顶着一身实验失败的低气压去开门。
门外站着秦缀玉。
准确点说，门外站着身着白色吊带睡裙、并在睡裙外面套了件薄风衣的、神情憔悴但是精心化过妆的秦缀玉。
伊恩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门，确定门上没有写着“妇女之友”或者“心理咨询”什么的，然后才问：“请问有事吗？”
“对不起，这么晚还来打扰你……”秦缀玉露出一个饱含愁绪的、歉意的微笑，眼中似乎弥漫着蒙蒙水雾，“可我太害怕了，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颤音，伊恩愣了一下，觉得拒绝她似乎显得太不近人情了，于是侧身请她进门：“请坐，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他又想起那堆失败的数据和尚未收拾的残局，暗自希望秦缀玉能快点说完。
秦缀玉并没有落座，而是等伊恩关门后走近了两步，站在离他一米不到的地方，用脆弱而清晰的声音说：“伊恩，我很后悔……那天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心里一慌，那些话就脱口而出……”她原本微微低着头，两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滚落，她连忙抬手擦了擦，仰起头像是希望泪水能洇回眼眶，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哽咽，“我该怎么办？没有了团队的保护，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活得下去呢？”
伊恩对她产生了同情，情不自禁地想伸手搂住她单薄的肩膀，但他没有付诸行动——他就算再傻也该明白这是什么状况了，何况他又不傻，只是脑子里塞满了实验数据所以有点卡机而已。一时间他哭笑不得：半夜不好好穿衣服跑到陌生未成年同事家里去放魅惑魔法是什么迷惑行为？在职业法师面前乱用刚学会的半吊子魔法又是什么脑回路？
类似的操作好像不是第一次了，伊恩琢磨着该用什么办法把这个麻烦一劳永逸地踢走。直接揭穿秦缀玉当然是最快的方法，但他忽然生出了恶作剧的心思，于是露出一个隐含恶趣味的微笑，语气温柔地信口开河：“别担心，我们队长人很好的，只要你愿意低头认个错，他肯定不会为难你。”
“怎么可能！”秦缀玉止住眼泪，神色绝望地缓缓摇头，眼眶微红地看着伊恩，不经意间又上前一步，“他们都打心眼里看不起我，我明白的……那天投票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为我举手，只有你愿意尊重我……”她抬手按上伊恩的胸膛，嗓音染上了轻微的沙哑，“求你，帮帮我吧！”
伊恩听出她的魅惑魔法是通过声音施展的，对她强化了什么血统立刻有了猜测。眼看秦缀玉作势要吻上来，他憋着笑往后退了一步，顺便扶了一下秦缀玉的胳膊免得她趁机往前倒，说：“对不起，我恐怕帮不了你。”
秦缀玉吃了一惊，卖力半天就收到这么一句回复，使她脸上浮起一抹羞恼的浅红，但她还没有放弃展露眉梢眼角的风情：“为什么？我就这么让你厌烦吗？”
“不，因为……”伊恩一脸严肃拖长了调子，在秦缀玉面前转了个身并瞬发了一个2级的变身术，然后一个英俊少年就在秦缀玉眼皮底下变成了雪肤金发的美丽少女，“我是女的啊。”
秦缀玉：？？？
伊恩欣赏着秦缀玉三观尽碎的表情，不得不拿出大脑封闭术来避免笑场。秦缀玉可能这辈子头一次在戏外遇到如此离谱的情况，盯着伊恩“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伊恩一边憋笑一边很有闲情逸致地悄悄给身上的白衬衫加了个收腰设计。
秦缀玉半晌才蹦出一句话：“怎么可能？”
“魔法易容而已。”伊恩一脸理所当然，“主神空间无奇不有。”
“可是为什么？”秦缀玉脱口而出，“凭你这张脸……”
问是这么问，可是秦缀玉自己脑补了理由，伊恩自然就说出了对方已经认定的答案：“为了安全。”他——现在应该说“她”了——顿了顿，故意犹犹豫豫地说，“不过，嗯……秦小姐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样，如果你喜欢我，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啊不不不，你误会了，呵呵……”秦缀玉自以为抛了半天媚眼给瞎子看——实际情况其实也差不多——再也呆不住了，尴尬得快要原地升华，“我……我突然有点头晕，不耽误你时间了。”
伊恩彬彬有礼地把秦缀玉送出门，转过身来把门一关，背靠着门无声大笑了十几秒钟，差点把衬衫扣子笑崩开——毕竟男女体型不太一样……
不管怎么说，秦缀玉大概下辈子都不会来打扰她了，这就够了。从道德层面上来说，她对秦缀玉的策略并没有意见，毕竟她又不是什么道德标兵，别人的私生活她才懒得理会；而从技术层面上看，秦缀玉完全找错了目标，她可以大胆猜测，哪怕去问郑吒收不收情人都比来找她有效得多。
伊恩笑完了，在光洁如镜的白色墙面上照了照，愉快地发现自己临时变出来的这副容貌居然真的挺不错的：“值得留档下次再用，是不是，维兹？”
维兹没理她。
伊恩有点奇怪：“维兹？故障了吗？”
她面前的墙壁上亮起一排银灰色的文字：晚上好，美丽的女士。
伊恩挑了挑眉毛：“错了，我是你的主人。”
维兹：面部特征不符，声纹不符。
过了两秒维兹又刷出一行字：如您需要管理者权限，请输入秘钥进行新用户认证。
伊恩翻了个白眼：“我一定是把胡话饮料当提神剂喝了才会给你这种人工智障取名叫维德佛尔尼尔。”
她懒得向AI证明“我是我”，随手解除了变身术。维兹恪守辅助型AI的职业素养，向他刷了一条“欢迎回来”。
伊恩不禁叹了口气：好吧，让人认不出来正是变身术的意义之一。
他走到一面空白墙壁前抬手敲了敲，墙上先是出现了一圈四四方方的裂缝，然后裂缝内的墙壁无声无息地后缩、侧移，露出一条整洁明亮的通道。通道里没有窗户，天花板上均匀分布的光带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映照出两侧特种玻璃隔出的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摆放着稀奇古怪的仪器设备。要不是有坩埚和魔药架的存在，这里看上去简直像是麻瓜的研究所。
伊恩走进左手边第二个房间，一股怪味扑面而来。不出意料，他发现屋子中央的方形小水箱内挤着一团奇形怪状的生物，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那生物又涨大了一圈，把水箱内淡蓝色的培养液都挤得溢出不少。他抽出魔杖指了指，那生物缓缓地从水箱里飞了出来，停在他面前的实验台上。现在可以看出，它长得和人类婴儿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似乎缺少了某些部件，又多出了一些部件，还有些部件长错了地方，因此看上去活像是个人体缝合怪。
“婴儿”向伊恩睁开了空洞无神的蓝眼睛，目光没有聚焦。伊恩为自己糟糕的生物学功底悲伤了两秒，轻声念道：“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闪过，失败的魔法克隆体离开了人世。伊恩闭上眼，集中精神重新构思一个整洁、有序的实验室，过了几秒钟他睁开眼，满意地发现尸体、水渍、血污和垃圾都消失了，房间已经被重置成了他想要的样子。他从次元袋里取出一只装有自己血肉的广口瓶，叹了口气，开始下一次尝试。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