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面谈 伊恩打着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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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打着哈欠往自己的房间走，却被萧宏律拦住：“你不是说要单独谈谈吗？”
“现在？”伊恩愣了一下，“也行。去你那里还是我的房间？”
“来我家吧。”萧宏律犹豫了一下才说，伊恩看出对方和自己一样并不好客。
萧宏律的房间是往“家”的方向上布置的，不过不是很成功，房屋的格局和家具的样式都显得单调而呆板，像是一张缺乏想象力的黑白速写。独属于医院的规整、冷淡从屋子的每一处细节渗出来，使房间看起来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房间的主人没有招待客人的意思，把门一关就直截了当地说：“你想谈些什么？”
“怎么说呢……”伊恩收回四处观察的目光，有点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其实我想劝你不要走魔法的路线——请别误会，这不是出于私心。如果你想参与战斗，相同价格横向对比，血族、狼人或外骨骼装甲之类的强化远比魔法容易速成；如果你只是想提高生存能力，魔法的性价比也很低。”
萧宏律惊奇地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你对自己的强化方向评价不高。”
“仅针对主神空间的情况。有时你会发现，苦练盔甲护身不如带个防护盾，花两秒念出阿瓦达索命不如直接开枪。”伊恩无奈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傲慢，“我不是为了生存或战斗学习魔法的，我追求魔法的上限；但我不能忽略它的下限，盲目赞同别人走这条路。”
萧宏律微微摇头：“我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我想，身体素质相同的情况下，体格并不会影响你的战斗力。”伊恩打量着面前的男孩说，“两千奖励点就足够让你的力量和反应速度超过普通成年人，大可不必为了省下两千点而决定自己的道路。当然了，你如果下定决心要学魔法，我是会帮你的，不过这份帮助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萧宏律点点头等待下文：“洗耳恭听。”
“首先，我只能在哈利波特系列的魔法上帮到你，其他类型的魔法恕我爱莫能助。”伊恩撒了个谎——魔网魔法他其实也能教，但他才不会废那个功夫去把无尽书页翻译成中文。就算不提那些冷僻的专业术语，光是书中用到的十几种语言就够他头大的了，而且他也不想教一个地球人说龙语、精灵语、炼狱语什么的……
“其次，我可以给你买点市面上常见的书籍，你能从中学到清理一新、盔甲护身、除你武器之类的常用咒语，但仅凭这些，你不可能达到邓布利多和伏地魔的水准，我也不会为了你去偷窃私人藏书或搜罗违禁书目。”伊恩懒洋洋地说，“再者，我能搞到二手魔杖，但你有余钱的话最好向主神买一根——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命定魔杖。最后，我不是一个好老师，也不会对你负起老师的责任；我只提供最低限度的帮助。”
萧宏律立刻说：“我不需要老师。从小到大我都是自学的。”
“噢，你需要的。”伊恩微微欠身俯视着他，“你不能自学大脑封闭术，也不能一个人练习幻影移形，如果你尝试空间移动时把自己的腿搞丢了，总得有人帮你捡回来。”他笑了笑，“请相信，对于这一点，我并不比你感到愉快，在我看来你根本没资格当我的学生……所以，你还坚持要学习魔法吗？”
萧宏律不服气地瞪着他，斩钉截铁地说：“当然。就算有你说的这些缺点，单是不提高主神评价和门钥匙能团体瞬移这两条就足以弥补了。”
“这么说你想从事一些辅助工作，并不打算在前线作战。那倒不错。”伊恩点点头，“你需要我马上把书籍资料带来吗？还是等你有足够的钱兑换巫师血统以后再说？”
“越快越好，”萧宏律的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了一点，眼神中透出好奇和兴奋，“我把这批防护盾组装完毕就开始学魔法。你回去需要的D级支线剧情由我来出好了。”
“那倒不必，我本来就要回去的。”
萧宏律忽略了伊恩的插话，接着说：“而且我没说我要远离战场。恐怖片中的战斗没有真正的后方，每个人都会遇到危险，不参战的想法太幼稚了。我会为战斗做准备的。”
伊恩用食指敲了敲太阳穴，没有立刻回话，而是不客气地径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思索几秒后，他忽然说：“圆周率小数点后第10位到第19位是？”
萧宏律莫名其妙：“5897932384，怎么？”
伊恩从次元袋里摸出手丨枪，慢条斯理地打开保险，左手持枪指向萧宏律：“第20位到第29位是？”
“什么意思？”萧宏律警惕地问，扫了一眼房门和附近的家具。
伊恩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惊雷般的枪声在狭小的室内震荡回响，子弹几乎擦着萧宏律的脸颊飞了过去，在他的右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萧宏律完全呆住了。伊恩一字不动地又问了一遍：“第20位到第29位是？”
“你疯了？！”萧宏律吼道，动作迅速地向另一个沙发扑去，试图寻找掩体——不过很可惜，他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在地，接着被咒语的力量拎着脚脖子倒提起来，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徒劳地扑腾着。
伊恩歪了歪头，又问了一遍：“第20位到第29位是？”
“6264338327！”萧宏律奋力挣扎着，由于血液倒流的原因脸涨得通红，“满意了吗？你他妈快放我下来！”
“安静。”伊恩抬手又是一枪，在萧宏律的左脸上留下一道对称的红痕，“我不需要废话。接着，第30位到39位是？”
就在此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萧宏律的造人走了进来：“我回来了，弟——这是怎么回事？”
“回来得正好。”伊恩瞥了她一眼。
萧宏律大惊失色：“快出去，兰姐！这家伙是个疯子！”
没等造人有所反应，伊恩就一挥魔杖关上了房门，门锁发出响亮的咔哒一声，把造人暂时锁在了屋里。然后伊恩笑眯眯地把枪口指向了萧宏律的造人，对萧宏律说：“我们继续，第30位到39位是？”
萧宏律又惊又怒，却又不敢不回答，慌乱之中他回忆的速度明显变慢了：“是95……952……是9502884197！你有什么毛病都冲我来，挟持女人算什么本事！”
“废话太多，扣分。”伊恩无情地说，子弹在美貌护士胸前溅起一朵血花，她倒下的时候脸上满是惊愕与茫然。他重新把枪口转向萧宏律，“来，继续，第40位到第49位是？”
萧宏律的表情空白了。慢慢地，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淌进前额的头发里。
伊恩等了半天没得到回答，无聊地用枪托磕了磕沙发的木质扶手，说：“不就是个玩偶，至于嘛。回神了没？”
萧宏律停止了挣扎，用深沉而饱含恨意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伊恩。无声的对峙持续了几秒，他缓缓开口：“疯子……你要是现在不杀我，我以后一定会报仇。”
“……哦。”伊恩意兴阑珊地收起枪，默念金钟落地把萧宏律放了下来，心底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少年儿童要求太高了——他发现这孩子聪明是聪明，但一面对切身相关的危险马上就大脑宕机，说话都不过脑子了。
“弟弟，我回来了……”没等伊恩说话，房间的门第二次被推开，美貌护士走了进来——又一次地。她刚想对萧宏律狼狈的样子提出疑问，一低头却看到了自己的“尸体”，顿时目瞪口呆，嘴唇开开合合却说不出话来。萧宏律几乎和她同时陷入了呆滞。
“幻术。”伊恩蔫蔫地说，解除了魔法，让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和血泊本身一起化作破碎的光影。
萧宏律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三两步扑到造人身前，一把抱住了她：“兰姐，真的是你……你是真的……”
伊恩离开沙发，无动于衷地看着抱成一团的两个人，等萧宏律平静下来后才说：“用魔法战斗不同于其他战斗方式。你不需要专门的训练也能学会拳打脚踢、大喊大叫，这是动物的本能——但本能不会教你控制魔法。一遇到危险就大脑空白的人当不了法师，打个比方，你必须做到即使刀架在脖子上也能心算圆周率、即使亲人被枪指着脑袋也能抑扬顿挫地背十四行诗才行。”
萧宏律默然无语。
伊恩摆了摆手，向门口走去：“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没事我就走了。”
萧宏律仍然沉默，直到伊恩一只脚踏出房门，他才声音沙哑地说：“我收回刚才的话——但我仍然认为你是个混蛋。”
“至少我不是你的敌人。”伊恩头也不回地说，顺手关上了萧宏律家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面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