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商议与计划 艾诺克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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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不会再带来麻烦，场上剩下的两个活人却让郑吒有些头疼。这两个人是驾驶加油车的司机，并不是伞公司的人，只是被上司一个电话喊来的搬运工，他们对伞公司的行动一无所知，唯一的任务就是把燃料从附近的城镇运送到指定地点。刚才的变故已经把他俩吓得魂飞魄散，眼见郑吒将目光转向他们，两人连连求饶，涕泪横流地发誓他们与伞公司无关、他们刚刚什么都没看到。
郑吒没料到这里居然会有无关路人，一时间挥刀的手有些犹豫。这时，萧宏律走了过来，笑嘻嘻地说：“既然他们不是伞公司的人，我看放了他们也没关系。”
郑吒早有此意，顺水推舟地放下了虎魄刀，向那两个司机摆摆手：“你们走吧！回去以后记得不要乱说话。”
两个司机如蒙大赦，连自己的车都不敢要，飞也似地逃走了。萧宏律也没阻止，笑眯眯地目送他们远去。
郑吒有些惊奇地看了萧宏律一眼，笑道：“没想到你会主动放走无关人员，我还以为这种建议只有伊恩会提呢。”
“我可不会让情报携带者跑回敌人的阵地。”说着，伊恩走下直升机，身后飘着昏迷的安吉和阿什福德博士。他瞥了一眼司机们逃跑的方向，低头问萧宏律，“为什么放走他们？”
萧宏律收起笑容，认真地回答道：“因为基地的位置。我刚才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有必要修改计划。”
郑吒奇怪地问：“怎么，这基地的位置有问题？”
萧宏律说：“还记得吗，生化危机电影第三部最后，爱丽丝和反派BOSS战斗的那个地下基地？”
“记得啊，隐藏在沙漠里的地下基地……”郑吒恍然大悟，“你是说，这些直升机要去的就是第三部的那个基地？”
萧宏律点点头：“有这个可能。电影里没有明确给出那个基地的位置，不过从剧情来推算，那个基地离拉斯维加斯不远，属于直升机能飞到的范围，和伊恩探查到的基地条件吻合。”
郑吒的脸色凝重起来：“那我们去取T病毒原液，岂不是会提前进入下一部的剧情？”
“不好说。生化三的剧情按理说发生在几年后，那时人类文明都完蛋了，背景跟我们现在差异太大，我认为不一定能触发下一部剧情。”萧宏律拔下一根头发，“我担心的也不是剧情，而是那个基地里的AI，白皇后。”
萧宏律吹了口气，吹走了指间的发丝，继续说：“魔法可以控制人类，但魔法控制不了AI，如果我们强行入侵研究基地，夺取T病毒原液，那说不定在我们找到目标之前，白皇后就已经把它销毁了，更不用说储存在电脑里的相关资料，那东西要删要留完全是白皇后一个念头的事。所以我认为，应该修改行动计划，引蛇出洞，这两个司机就是我们的诱饵。”
伊恩不禁皱眉：“你故意让他们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告诉伞公司，好引起伞公司对我们的兴趣？”
“没错。”萧宏律打了个响指，“收到这两个司机传递的信息后，伞公司一定会派人来追捕我们，到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如果追捕者地位很高，我们就直接控制他，让他交出T病毒；如果追捕者只是小喽啰，我们也可以通过他和伞公司谈一笔交易，换取T病毒。总之，要直接与人交涉，避免AI的干扰。”他看了一眼伊恩，“或者说，你有别的建议？”
“我认为没必要搞这么复杂……不过，既然你已经计划好了，那就这样吧。”伊恩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心想早知道刚才就少杀几个人了。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提前声明，如果你计划的哪个环节会把我的身体素材泄露给伞公司，那么请恕我不参与。我可不想一觉醒来发现伞公司里多出几百个克隆的我。”
对于克隆这件事本身，伊恩是没有意见的；但是用麻瓜科技制造的克隆体拥有自己的灵魂，不能用作备用容器，对伊恩毫无用处，而且还会被伞公司利用，反过来危害到他本人。伊恩才不想给自己找这么个麻烦。
“我会把这一条考虑在内的。”萧宏律说。
“行，这事就这么定了。”郑吒拍板道，“现在先来安顿一下我们的任务目标吧。”
伊恩扫了一眼昏睡的剧情人物们，向幻影天使招招手：“艾诺克兰，请给这些人治疗一下，然后叫醒他们。”
他们的六个任务目标中，除了阿什福德博士，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直面过核辐射，因此治疗一下比较保险。艾诺克兰虽然不是专职医生，但客串一回是毫无问题的。
当艾诺克兰给剧情人物治疗的时候，伊恩终于有机会解开刚才的疑惑了：“对了，郑吒，你的武器……？”
一提这事，郑吒和萧宏律都笑了起来。郑吒指了指萧宏律：“还是让他给你解释吧。”
萧宏律笑着说：“我记得恶魔队好像有绿魔滑板遗失在战场上，所以就试了一下飞来咒，想看看能不能再捡一块滑板回来，没想到真的成功了。然后我又试着召唤别的东西，结果嘛……你看到了。”
“这也行？”伊恩惊了。
郑吒笑着揉了揉萧宏律的脑袋：“这下等于白捡两个B级支线，真有你的。”
萧宏律抗议道：“别摸头，会长不高的！”
几人说笑的时候，艾诺克兰唤醒了所有剧情人物，众人齐聚一堂，免不了许多惊喜和疑问。听说中洲队死得只剩下眼前这几个人，剧情人物们也颇为黯然，卡洛斯拍了拍郑吒的肩膀，安慰道：“生活就是如此。总会有人先一步离开，我们只能铭记他们，然后好好活下去。”
“你说得没错。”郑吒的态度反倒比剧情人物更加豁达一些，毕竟剧情人物不知道轮回者还能复活。他笑了笑，说，“不谈这个了，伞公司还盯着我们呢，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中洲队打算主动吸引伞公司的目光，跟在剧情人物身边反而会给他们带来危险，最多只能分一两个人去保护他们。而任务目标不能被传送的特性导致剧情人物们无法跨位面移动，也就无法进入魔绳术制造的空间。因此，这些人的安全主要还得靠他们自力更生，他们躲得越好，中洲队的任务就越轻松。
剧情人物们商议了一阵。爱丽丝、吉尔和卡洛斯想跟伞公司对着干，把浣熊市的真相曝光出去，但那名女记者特丽·莫拉莱斯死了，她拍摄的所有影像也都丢失了，他们没有揭发伞公司的证据；无奈之下，卡洛斯决定先从自己的门路搞几套假身份，保证他们自身的安全，然后再慢慢向伞公司渗透，寻找他们的作恶证据，爱丽丝和吉尔赞同这一计划。但阿什福德博士和LJ却不愿招惹伞公司，LJ只想过回自己以往的小日子，阿什福德博士则一心保护女儿。
“是你创造了T病毒！”吉尔难以置信地瞪着阿什福德博士，挥手指向浣熊市的方向，“现在你告诉我，你就这样扔下这个烂摊子不管了？”
安吉抱紧了父亲的胳膊，阿什福德博士安抚地看了女儿一眼，无奈地对吉尔说：“我研究T病毒只是为了治好我女儿的病，是伞公司把它应用于生化武器的制造，并导致了这一切。我很抱歉，但我对此无能为力。”
爱丽丝怀疑地挑了挑眉毛：“你不会还想着回到伞公司吧？从伞公司给你的待遇来看，”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附近的直升机和押送人员，“显然你已经和我们一样，被它当成了威胁，或者更糟，实验品。”
阿什福德博士冷冷地说：“谢谢你的提醒，我很清楚伞公司的作风，所以我更不能带着安吉陪你们玩特工游戏。”
“博士，”一直安静旁听的艾诺克兰忽然开口，声音虽然不高，却仿佛有股特殊的魔力，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们不会要求科学家亲临前线，您最大的价值在于您的头脑和知识。T病毒的泄露已不可逆转，整个北美洲的居民都处于危险之中，人们需要您的帮助。”
郑吒不知道艾诺克兰为什么突然加入了剧情人物的讨论，他向伊恩投去疑问的眼神，却发现伊恩也一脸茫然。
阿什福德博士握紧了他的轮椅：“你在危言耸听。伞公司已经动用了核弹和军队，他们不会让T病毒扩散到浣熊市之外的。”
“您真的认为，十八颗小核弹和一两支军队就能肃清一个州大小的病毒感染区吗？”艾诺克兰轻柔地说，“不要自欺欺人了，博士，就在你我谈话的时候，浣熊市的下水道和地铁里仍有数不清的感染生物在活动，不止是丧尸、爬行者，还有携带病毒的昆虫、老鼠等等。要不了多久，T病毒就会乘着气流、水流和生物的快车扩散到整片大陆，乃至整个地球。作为它的创造者，您应该最清楚这种病毒的生命力和危害。”
剧情人物被艾诺克兰描绘的前景震慑住了，阿什福德博士一时哑口无言。一旁的伊恩略带心虚地移开目光——在场众人中他最清楚艾诺克兰的知识储备，她昨天还完全不知道T病毒是什么东西，三小时前才用二倍速补完生化危机电影一二三，此刻完全是凭电影剧情在忽悠人家正牌科学家。
艾诺克兰在阿什福德博士的轮椅前蹲跪下来，用澄澈的金色双眼仰视着轮椅上的男人，语气温柔得像是害怕惊扰枝头的蝴蝶，说出的话却如同蚀骨冰刀：“当然，您可以带着女儿逃得远远的，但总有一天，病毒会追上你们，谁也无法幸免。您的女儿会拥有平静幸福的童年，但代价是，她将用余生游荡在人类文明的废墟上，苟延残喘，向每一个死者和幸存者乞求宽恕，求他们原谅这场灾难的源头——她的父亲。”
她将目光转向呆住的安吉，说出结语：“我为她感到遗憾。”
伊恩不禁怀疑自己在用拟象术的时候是不是把天使的羽毛跟魔鬼的鳞片搞混了。
安吉忐忑不安地抓住了父亲：“……爸爸？”
“……或许你是对的。”阿什福德博士颓然地垂下双手，“但我又能做什么呢？”
“有两种挽救的方法。”艾诺克兰早有准备，对答如流，“研制疫苗，使人类免疫T病毒；或量产T病毒原液，在人们变成丧尸之前，先用更高级的病毒感染他们，让他们成为像爱丽丝一样的安全感染者。”
“这是痴人说梦。”阿什福德博士立刻说，“所有资料、设备、原料和成品都在伞公司手上，我不可能凭空造出T病毒原液，更不用说研制出疫苗。只有伞公司能完成你的方案，恐怕你得找伞公司合作。”
艾诺克兰微笑着摇摇头：“伞公司不在乎人命。比起挽救生命，他们更乐意研究将感染者收为己用的方法。博士，人们需要的是您，只能是您。硬件的问题请交给我们解决，资金、设备和原料都会有的；只要您把T病毒原液的线索告诉我们，我们也会想办法从伞公司获取资料和样本。您只需要充分运用您的头脑，再寻找一些可靠的助手，那样就足够了。”
阿什福德博士沉默片刻，露出一丝既无奈又释然的笑容：“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爱丽丝、吉尔和卡洛斯互相对视一眼，确认了彼此的意愿。爱丽丝开口道：“我们能帮上忙吗？”
艾诺克兰站起身，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们：“保重自己就是对同伴莫大的鼓舞，如果尚有余裕，希望你们能多收集一些伞公司的情报。”
郑吒在心灵连线里对伊恩感叹道：“你的助手挺能说啊……不过只是为了T病毒原液的话，用不着绕这么大个圈子啊，我们不是已经计划好了吗？”
伊恩干笑了两声：“哈哈……她可能戏瘾发作吧。”
才怪。
这家伙搞不好是看完生化危机电影后真的想要拯救世界。
萧宏律若有所思：“我觉得她的主意不错，利用这个世界的人帮我们生产T病毒原液，省时省力。”
伊恩：虽然听起来确实不错，但她恐怕不是这个意思。
趁其他人还在商议的时候，伊恩悄悄通过心灵连线问艾诺克兰：“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们的目标是什么？”艾诺克兰平静地说，“T病毒原液？主神的奖励？然后呢？这两样东西到手后，你们会毫不留恋地离开，哪怕你们在电影里见过这个世界的未来，知晓这些人的前路是怎样的深渊。”
伊恩大致能猜到艾诺克兰的想法，只需要最后的确认，于是他回答道：“如果以电影里的表现为基准，拿下伞公司的高层对我来说不算困难，但轮回者的参与就意味着主神的加入，主神一插手，事情就很难说了，原本善意的行为也许反而会加速毁灭的到来。”
“所以你有心无力。”艾诺克兰总结道，接着，她微笑起来，“那么，交给我如何？我不是轮回者，我是一片幻影、一件工具、一段自动运行的魔法程序，我可以在你离开后继续停留于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的命运施加影响。”
伊恩轻笑起来：“值得一试。”
反正失败了他也没多大损失，最多艾诺克兰不小心把自己玩死，导致他的A级支线打水漂——相对于拯救人类这样的宏大课题，损失一个A级支线的风险尚在伊恩可接受的范围内。
另一边，爱丽丝问郑吒：“你们不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郑吒扯出恶魔队当借口，反正剧情人物也不知道恶魔队其实不会再来这个世界了：“你们也看到了，追杀我们的人太强，我们跟你们一起行动恐怕会害了你们。”他脸上流露出几分逼真的无奈，旋即话锋一转，“不过要是有我们帮得上忙的地方，你们尽管提。实不相瞒，我们正准备调查伞公司的一处秘密基地，如果那里有T病毒的资料，我们会想办法搞出来的。”
“秘密基地？”爱丽丝面露思索，看向阿什福德博士。
阿什福德博士摇摇头：“我不清楚。伞公司并不信任我，更不会把秘密基地的信息告诉我。”看到其他人失望的神色，他想了想，又说，“不过我见过公司的几个高层，你们知道这个基地的负责人是谁吗？”
萧宏律从电影剧情里扒出一个名字：“他可能姓艾萨克斯。你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阿什福德博士恍然：“是他，亚历山大·艾萨克斯。他确实负责T病毒相关研究。”
萧宏律和郑吒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
众人又商量了一阵，最终剧情人物们决定前往南方的新墨西哥州，到那里找卡洛斯的一个熟人炮制假身份。同时，阿什福德博士会秘密联系自己在学术界的朋友，看能否找到愿意帮忙研制疫苗的人。
中洲队决定派出零点跟随并保护任务目标，因为队里只有他在美国长期生活过，对这里比较熟悉。此外，艾诺克兰主动请缨去保护剧情人物，伊恩自然不会不同意。
考虑到伞公司的飞机上可能有定位装置，爱丽丝他们没有乘坐直升机，而是选择了那两辆不属于伞公司的油罐车当作临时代步工具，准备抵达附近城镇后再更换车辆。分手之前，伊恩让艾诺克兰用魔法恒定术固定了几人身上的心灵连线，以便随时联络。伊恩还交给艾诺克兰一枚用来定位的宝石，这样如有需要，他可以传送过去支援他们——虽然伊恩觉得并不会有这种需要。艾诺克兰好歹是个炽天神侍，即便身处此地的只是个山寨货，也不至于连伞公司的追兵都玩不过。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商议与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