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不遇见》姜柯

9、失去踪迹

　　姜姜从空无一人的操场逆着风，眯着眼等着他的出现，可是等到上自习都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不免有些失落……不过只是一瞬，她安慰自己：他并不知道自己在等吧。
　　回到教室后，看着新同学们都在稀稀拉拉的说着闲话，从后门走进教室坐下后，就收到了好多探寻的目光，因为班里都是复读生，所以姜姜稚嫩的脸庞有些格格不入，没办法，姜姜只好抬头对着他们友善地微笑，那些目光像收到了回答一样齐刷刷的转回了头，做着自己的事，一刻钟左右新班主任的到来打破了静寂无声的教室，这是个半秃头的中年男人，高大的身材比例，笑眯眯的样子，白衬衫加洗的发白略有些微旧的蓝色牛仔裤，像极了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人，姜姜的注意力又被这个老师的屁股吸引过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离着最近的是一个女生，听她笑便凑过来小声问：“你在笑什么？”
　　姜姜收回目光说：“你看，老师的屁股好大！”那个女生一愣也抿嘴笑了起来，女生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一个小小的笑话就连接起了两个人的桥梁，女生说：“我叫魏嘉文，小名叫嘉嘉，你呢？”
　　“我叫姜姜，姜汤的姜”姜姜伸出一只手，嘉嘉也伸出手和她相握～
　　终于到下晚自习，姜姜拿出手机迫不及待的给白野发消息：我回学校了，在操场等你。
　　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得到回复，姜姜想：再等等吧，也许他在开会，在忙。……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还是没回复，她只能回宿舍，到宿舍门口手里传来了震动，姜姜打开手机，二人的合照界面上只有：回去吧，我不在那里了！姜姜头皮一阵发麻，哆哆嗦嗦的给他打电话，嘟嘟两声电话就被接起来了，彼此都没有说话，隔着屏幕无言，姜姜哽咽的说：“你去哪了？”可电话那端传来的只有白野的呼吸声还有风声，姜姜追问着：“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吗？”白野终于说话：“姜儿，我……不能在那了，纪律这件事一直都没有消失。”
　　姜姜哭出声来，白野叹息的安慰：“别哭，你好好学习好不好。”姜姜嘶哑着喊：“可我是为了你回来的，你走了，我怎么办？”白野像是被她的声音吓住了：“没有谁都可以过的，我只是调离，又不是退了。”姜姜接受不了这种结果，猛的挂断了电话，蹲在宿舍门口哭着，哭得眼泪再也流不出来，也没缓和下情绪，她不想以这个样子回宿舍，不然又会引来各种问题和猜测。
　　开学第一天学校没有规定必须要在宿舍住，所以姜姜想出去找他，纵使连他被调去哪了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必须要出去见他，快步跑出学校打车到了市中心的广场，在这期间白野又给她打了三个电话，可是她没听到，直到茫然的在广场的椅子上面坐得都感觉到了夏夜的凉意，她才掏出手机给白野回拨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姜姜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白野着急的声音就传到了她的耳朵：“你好好的，别闹脾气行不行，听话，别让我担心。”姜姜还是没说话，只有抽泣的声音，白野估计自己的语气不好，声音低了下来：“丫头，听话。”姜姜牙齿都在发抖：“我在中心广场等你，多久都等！”没给白野反驳的机会便挂断了电话，她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亮起熄灭再亮起再熄灭……
　　冷静下来她才发现已经十二点四十多了，她深知这个时间白野根本就出不来，即使出来也要五点多，她只是想任性一次，想抛开那些所谓的纪律，想他立刻就能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知道明知道自己要等很久，可还是说出来那种逼迫性的话……
　　哭累的姜姜靠着椅背睡着了，蜷着身体像只被遗弃的小狗，等再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外套，只是低头的瞬间，她一下就闻出了这是白野身上的味道，他来了，她没有白等，而这个时候广场里已经有出来晨练的大爷大妈们，唯独没发现白野的身影，现在手机也没有电了，她只能坐在这等他回来，看到他风尘仆仆冲自己跑来，一把抱住自己：“醒了，冷不冷，我回去请了个假。”姜姜脸蹭着他的胡茬，眼泪又一下子涌了出来，冷静过后她也开始后悔，看着白野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说：“对不起，我太任性了。”白野摸着她的头顶轻声说：“没关系没关系，冷不冷，先去吃早餐，”姜姜被牵着走到早餐店里，身体还没有回温，直到喝了热粥才好了一点，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开口，没有人说昨晚的事，只享受这偷来的幸福时光……
　　吃完饭，白野带姜姜回到车里，俯身凝望着她，踌躇半晌才开口：“我没法再留在那，你回学校好好学习，等你生日我带你回成都好吗？”姜姜红肿的眼睛一下子充满了希望，小心翼翼的开口：“去成都？去你家么？”白野笑着点头……在清晨的阳光下，姜姜看着面前仿佛带着金光的他，缓缓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