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之日》SAKUGETU

7、6 风、花香。

　　风、花香。
　　柔软的被子。
　　带着甜甜香气的，温热的气息。
　　闪睁开眼睛，唇却被人吻了上来。她下意识地向后躲闪，让对方扑了个空。
　　“拒绝本王的求欢可是死罪。”
　　昏暗的烛光中，男子单手托腮看着她。傲慢的态度一如白天。
　　“你？！”
　　闪又向后缩了缩。
　　“你是王？你在这儿干嘛？”
　　“你说...”他离她更近了，伸手抱住了她的腰。“男人和女人...能干些什么？”
　　“呃...”
　　这种表述不知道该不该叫坦率...
　　闪挣扎了一下。
　　“她们没告诉你吗？”他吻在她颈上。
　　“告诉什么...”
　　“闪艾菲索斯之前是作为王妃候补送来的...”他伸手轻松地解开了她腰间的细绳。
　　“那是之前的闪吧...”闪伸手扣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你知道我不是她。”
　　“那又怎样？”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听说过初夜权吗？只要你在洛萨城里...”
　　“我不是你的臣民。”闪的力气无法与其抗衡。“而且我也不是处女。”
　　他停下了动作，俯视着她。
　　“你可知你若撒谎，便是欺君之罪。”
　　“千真万确。”闪松了一口气。
　　王上放开了她回身靠回了枕边的软垫。闪趁机向后退，重新系好了衣服。
　　不过她这口气松的太明显，王看了她的表情，不禁冷言道。
　　“在这洛萨城，将不是处女的女子送上王的床可是要杀人灭族的。”
　　杀人灭族？
　　那她岂不是要害死闪艾菲索斯全族？
　　“我的意思不是说这具身体不是处女...”
　　“你不用担心。”王瞥了她一眼，抽出了把短剑在手中把玩。“艾菲索斯一族在10年前就覆灭了，早已杀无可杀。闪艾菲索斯从6岁就养在王宫。我当然知道她是纯洁的。”
　　那...这具身体，也就是真正的闪现在是16岁吗？
　　“你刚才说...她是作为你的新娘候补送进来的？”
　　“嗯。”
　　“6岁吗？”
　　“没错。”
　　“那你为什么不迎娶她？你们古代...我是说赫梯人，不是很早结婚吗？”
　　王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那你呢？”他讲短剑放回枕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几岁成的亲？”
　　好问题，但是...
　　“我...不记得了。”她叹了口气，诚实地说。
　　“几岁也不记得了吗？”
　　虽说记不清了，但是她的记忆有大学毕业后工作过的模糊的印象；但是没有一丁点关于婚礼的记忆。
　　算了，不记得就算没结过吧；大学毕业、又有工作，按照最年轻的算，那也要22岁吧。
　　“记不得了，但是大概22岁以上吧。应该没结过婚。”
　　“22岁，未婚？”王皱眉看着她，“但不是处女？”
　　“我说，”闪脸一红。“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处女前处女后的说。我的国家没有女性结婚前不能性行为的习俗！”
　　“荒谬。”王不屑一顾，“如此轻浮，如何保证婚后是忠贞于其夫的。”
　　“那、那我倒想问问。为什么只要求女性忠于夫君，不要求男性忠于妻子呢？”闪无奈地看着王，“你也不只有一个王后，也会有很多妃子的吧。”
　　“那是当然。”王抬头看着墙上的烛光，火焰的影子在他浅绿色的瞳孔里闪烁。“你原来在的地方不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
　　“那你们的习俗是有些奇怪。”
　　“这不是习俗，是文明，文化。”
　　“这样啊。”王微微一笑，突然拉过她的手腕，带着她侧卧在床上。
　　“你又要干嘛。”闪在她怀里挣扎。
　　“嘘。”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听。”
　　门外有脚步声。
　　她腿边是冰凉的金属。是刚才他手里把玩的那把短剑。
　　“既然你无法与本王交欢，那就说点什么让本王感兴趣的吧。”
　　脚步声渐渐消失，王松开了手，打了个哈气，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开口道。
　　“刚才那是谁？”
　　“他又没进来，本王怎么会知道。”
　　“你...”
　　“女官长有告诉过你不可以称本王为‘你’吧。”
　　说起来...确实。
　　“伊斯密尔也没有要求我叫他殿下。”
　　他看着她的脸，蜡烛的灯光在他瞳孔里闪了闪。
　　“确实，你并非我赫梯臣民。”停了一会儿，他说：“你怎么叫伊斯密尔的？”
　　“就叫名字...”
　　“这也是你们国家的习俗吗？”
　　“是文化。”
　　“对你们的王也直呼其名吗？”
　　“呃...最高领导人吗？并没有禁止这样叫。”
　　“这样啊。”王思索道，“那本王特许你称呼本王为卡尔那斯。”
　　“这是你的名字？”
　　“按我们的习俗王的名讳是不可以叫的。”他摇了摇头，闭上眼。“这是本王即位前的名字。是母后起的。”
　　“你要在这儿睡吗？”闪看着他闭上眼睛，将自己埋进了松软的被子之中。
　　“你放心。本王现在已经没那个兴致了。”卡尔那斯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她，“但是有一件事很令本王好奇。”
　　“什么？”
　　“你怎么知道哈图沙的。”
　　能为什么...因为我是从未来来的...读过西亚史...
　　这种话如果说出了口...
　　如果是伊斯密尔的话可能还会当笑话听听笑一笑；
　　但是若是这位王的话，很难保证他会不会把她当成疯子踢出去。
　　“因为哈图沙就是赫梯帝国的首都阿...”她含糊道
　　“赫梯帝国吗...”卡尔那斯低声重复了一遍后，闭上了眼睛，唇边露出了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本王要休息了。”
　　“你真的要再这儿睡？”
　　“当然。”
　　“那要不我换个屋子？”
　　“离这儿最近的寝宫是要走两个殿阁的伊斯密尔的寝室。”他吧自己埋得更深了些，依然闭着眼睛。“还是说你想去跟他同床共枕。”
　　“不、不用了。”闪艾菲索斯叹了口气。“晚安。”
　　“晚安？”卡尔那斯闭着眼睛笑了，“这也是你们的文化吗？”
　　“是礼貌。”
　　“好吧。”他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艾菲索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