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如梦令》霍雷肖

4、2042年12月12日20:03

　　佳艺与梁晨介绍的客户开完会，便回母校去给蒋浓做讲座嘉宾。一个大四生在问答环节问佳艺是否还未结婚，没有结婚是否因为律师工作压力太大。佳艺微微一笑，问这个学生大三时有没有出去交换。学生摇头。佳艺问“你不去是不是因为学分积压力太大了？”学生不好意思地说只是没有自己想去的学校。佳艺赞同地点头，说“我这个问题的确问得不合适，特别是在这么多同学面前。和你不去交换一样，我不结婚只是自己的选择。我喜欢我的工作，也希望大家以后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佳艺转头看向坐在发言台边的蒋浓，蒋浓无可奈何地笑了。

　　没等佳艺决定是否要将蒋浓拉进来参与互动时，她突然感到左肩被一阵冷腥味撞上，随即听得整个讲厅里都是年轻人惊慌之下的吸气或惊叫声。佳艺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情，就被蒋浓摁低在演讲台后面。蒋浓自己却站着，朝安全出口方向大叫一声：“讲厅安保!”

　　三个北小黑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它们的蓝光迅速地扫遍整个讲厅。北小黑们很快锁定了一个戴帽子的瘦弱身影，一个北小黑立即飘移上去，剩下两个则滑到讲台边上，一左一右地护住了佳艺和蒋浓。佳艺被蒋浓扶着站起来，莫名其妙地望向自己的肩膀。看到蛋黄黏糊糊地挂在心爱的外套上，佳艺光火间迅速清醒过来。她马上抬头想寻找那个扔鸡蛋的人，可是那人已经走了，追人的北小黑业已施施然飘回来。不过是一个鸡蛋，不知道学校派出所收到北小黑传过去的信号之后会有多积极。蒋浓很是担心，从上到下把佳艺仔细看了一遍，吸吸鼻子：“这鸡蛋闻着…难道是特意去黑市买了真的鸡蛋来砸你？不会吧，你这是惹了哪一路的神仙啊？我回头得跟学校说一下。”

　　佳艺想不出来这能是谁。蒋浓见佳艺不说话，决定带她亲身走一趟派出所。凭她过去与公安打交道的经验，蒋浓三言两语说服了值班警员开一个追踪档案。那警员年纪不轻了，肚子在厚实的大衣里拱出来。他一边懒懒地做档案，一边对佳艺笑着说：“这人是个女的呀。小姐这么漂亮，别是被有夫之妇怨恨上了吧？”佳艺显得无比平静，蒋浓看到好友的脸色，急急地望向警员面前的错码光幕，马上开口复述事故详情，越讲越快。

　　佳艺盯着那警员光幕背面的工号，仔仔细细地记住他的信息。她很快便在蒋浓的话语间找到了一个口子，脆生生地切了进来：“胡警员是吧，您在这学校派出所呆着实在是太屈才了，怎么说也应该到监察委去做个督察使，把所有找漂亮小姐的有妇之夫都抓起来。您说对不？我才不漂亮，我每天早上都照镜子，认清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才出门，可不敢像你半条杠都没就把自己当总监。”那警员看追踪档案已经生成上传了，气得脸发红，大声讲“你这个女人，当你自己是谁？你这么有本事，去监察委告我呀！我投诉你信不信？”

　　佳艺捋捋头发，冷冷地扯起嘴角道：“我信，你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