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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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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逐风到底是没有当场睡着，还是给出了他的看法。
“穿黑衣服。”
唐精低头，她今天穿的衣服确实是黑色的。
“没有表情。”
唐逐风想了又想：“像是精致的木偶一样。”
精致，美丽，就是缺少表情。
之后就结束了。
第四个唐落雪不用唐精点名便主动出列回答问题了：“我是唐落雪，负责机关堂，喜欢做各类机关，擅长做饭，照顾别人，和门主相处最多的我我觉得门主很坚强、很好，我特别喜欢门主！”
什么“女的”“面善”“没有表情”，那些臭男人的话听听就算了，我和门主相处最多，我才有发言权，那些臭男人什么都不知道！
唐精点点头：“哦”。
经过介绍，她终于对四大堂主有了个基本认知，同时，她决定也自我介绍下。
“我叫唐精，据说是老门主流落在外的女儿。”
系统突然出现：“这个据说就用的很灵性。”
“好像有个弟弟。”
系统：“不是好像，是你确实有个弟弟。”
啊，唐精终于想起来被她忘记的事情是什么了。
“诶，我弟弟在哪里？”
*
唐精的弟弟名为唐水，是个三岁的小男孩。他肤色发黄，透着病气，双颊也不见婴儿肥，反而极瘦，衬得那双眼睛大大的。他叫“阿姐”的时候还带着奶音，萌得让人心颤。
已经是初夏的天气，他却还穿两层衣裳，唐精伸手一摸，手心脚心都带着凉气。
也许是血缘中潜藏的天性，唐水虽然才知道自己有个姐姐，也是第一次见到唐精，却没有一丝生疏，他依恋地趴在唐精怀里，乖巧又惹人怜爱。
不过他身体不好，唐精陪他玩了一会后就困了。
看完唐水，唐落雪带着唐精浏览唐门，路上也说起了唐水的情况。
唐水自幼先天不足，现在全靠吃药养着，三天两头就得去锦官城看大夫，寻常的大夫还不行，得是阅微堂的大夫才可以。每次光诊金就不下百两，调养的药材更是贵重，说起来用钱如流水一样，对于并不富裕的唐门来说，着实是个不小的负担。
如果难治，又费钱，甚至大概率治不好，也许老门主会考虑实际，放弃唐水——并非他不爱自己的幼子，但唐门的经济状况摆在那里，如果最终还是治不好.....不过阅微堂大夫又说了，只要各种金贵药材养着，过了十八岁，五脏肺腑发育完全，便与常人无异了。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有钱养到十八就行。
唐门人，尤其是唐姓子弟，是个集体感很重的群体，不会轻易放弃同门，他们愿意养着唐水，爱子如命的老门主自然也说不出放弃的话来——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孩子。
按照看诊时间，这几日就得下山去锦官城找大夫开新药方了——唐水的药方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身体状况不断调整，这也是看诊就得花上不少钱的原因：可不是哪个大夫的医术都能做到这样。
说到看诊，唐落雪又踌躇片刻，最后小声对唐精道：“门主，这次我们得挑个铺子卖了。”
唐精一怔，难得眉头微挑：“卖铺子？”
“对。”
唐落雪接着又对唐精介绍起了唐门的资产。
唐门分为内门与外门，内门皆是唐姓——在唐门生活五代才会拥有唐姓，或者立下大功被赐下唐姓，此后学习唐门武功、机关、毒理等。外门则是很多在唐门的产业工作、或者以前战乱年代依附于唐门，就此在附近安置的普通人。
内门大约五百余人，外门则约两千多人。
唐门经营多年，自然置业不少，除了在这山中修建的唐家堡，在蜀中各地也有不少铺子。
“只是很多经营不善转手了，地段好的就租出去了。”唐落雪说，“现在唐家堡账上还有五百两银子，不够诊金。”
唐精：……
知道穷，不知道穷成这样。
内门五百余人，外门两千余人，资产若干，账面却只有五百两？
唐精：“诊金一次也不用五百两吧？”
唐落雪回答：“今年的诊金一直欠着还没给呢，加起约有一千五百两。”
唐精：“一千五百两也凑不出来了？”
唐落雪点点头。
唐精默不作声，过了片刻，她认真对唐落雪道：“你觉得我去当杀手，领几单怎么样？最近江湖上有什么紧俏的单子吗，我想看看。”
唐落雪有些没听懂：“杀手？那是什么？”
渐渐地，她逐渐反应过来唐精刚刚说了什么，神色惊恐，大声制止：“不可以！”
唐精：“为什么不可以？”
唐落雪：“因为这样您会被抓进大牢的！”
唐精真情实感地疑惑了：“现在官兵的身手都这么好了吗？”
除了个别菜鸟，她真没听说过哪个杀手会被官兵抓住的。
唐落雪不知道怎么和唐精解释：“总之，这条路是行不通的，而且如今江湖严禁随意斗殴，所以是绝对不会有什么仇杀的单子的。”
唐落雪开始怀疑门主以前是不是被拐到哪个深山，以致于对现世的看法还停留在前朝风雨飘摇、侠以武犯禁的时间：“总之，过几日唐水下山看诊，我陪您一起去锦官城，您也可以顺便看看唐门的铺子，想想卖哪个。”
“不论怎么说，没钱的话，还是努力挣钱比较好吧？”唐精说，一直卖铺子，只会越来越穷，钱生钱才不会缺钱。
唐落雪听见这话，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能有卖铺子之外的办法，大家当然不愿意卖铺子……只是即使努力，赚得也很少……”
系统又出现了。
它每次觉得自己可以插嘴的时候，就会主动出现：“所以上天派来了主人拯救这个贫穷的门派！”
“有了主人，拳打阅微药楼，脚踢雪剑山庄不是梦！”
想到激情处，系统甚至忍不住唱了起来：“是谁，将你送来我身边~~”
“是我，可爱的小统小统~”
唐精冷着脸对系统静音。
她对唐落雪道：“过几日我去山下看了再说。”
唐水才三岁，到十八岁还要过十几年，难道要一年卖几个铺子？
唐落雪应下了。
*
唐落雪先带唐精去了唐飞星的刑罚堂。
刑罚堂据说和风波殿差不多，正殿极大，地面是暗红色的，同样有主位与客卫。
唐落雪说：“当门人犯下大错时，就会在正殿当中处罚，其余人观之警戒自身。”
当然这里也有禁闭室，有普通的房间，也有在山体中天然形成的山洞、水牢。
当唐精来到刑罚堂时，唐飞星正在堂后的广场上练功。
他穿着暗蓝色劲装，一把三尺长剑使得杀气腾腾，剑势如罡风海啸，锐不可当，与他本人的冷淡气质却是大相径庭。
随着唐门式微，唐门几堂也不如从前，刑罚堂近些年，处置的门人也极少。
唐飞星却没有就此荒疏武功，因为闲暇多了，倒是更加努力练剑，连唐流雨也说他的剑术更加精进了。
“第二剑用力过猛，第五剑剑势太沉……”看了一会儿，唐精出声道。
她一出声，唐飞星收了剑招：“见过门主。”
“嗯。”唐精“嗯”了声，“你换了衣服？”
唐飞星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是。”
唐精看了看他磨损发白的袖口，还有下半身衣角处歪歪扭扭的针脚，也没多说什么：“剑能借我一用吗？”
唐飞星点头。
剑一入手，唐精说：“我给你演示一遍，你对着自己揣摩。”
唐精是唐门百年难得一遇的武术天才，她天赋极高，武功招式过目不忘，不仅能原版复制，还能灵活运用，甚至能推陈出新、去粗取精，更上一层楼。
正是因为如此，乱世飘摇，社稷动荡，武林人士皆奔赴战场保家卫国之际，唐精却被拦着一直不让下山。
因为她是唐门不世出的天才，是唐门失去大批精英弟子，幼童又未长成之际，定下的唐门继任掌门。
虽然她自己不知道。
唐飞星的剑招，唐精虽然只看了一遍，却原原本本使了出来。
不仅使了出来，唐飞星甚至发现，比起自己，唐精的剑招更完美。
你说不出是哪里更好，但你知道她更强。
唐精收了剑，将剑扔给唐飞星：“再练练。”
她仿佛看到了原来唐门中带着仰慕看自己的小小师弟师妹们，语气不由得柔和两分：“唐门还得靠你们。”
唐飞星垂下眼帘。
又转了几圈，恍恍惚惚的唐落雪走在唐精身边：“门主、门主你这么厉害吗？”
天啊天啊天啊，原来门主的武功这么高！
门主果然一直在隐世修行吧！
所以才会武功高超又不谙世事！
唐精不知道唐落雪在想什么，只担心这妹子会不会带错路。好在虽然被惊了一把，恍惚的唐落雪还是带着唐精来到了机密堂。
机密堂的人远比刑罚堂多。
这里搜集着各地的讯息，每个讯息都要看后按重要程度整理、上报，并报告给唐流雨。
唐精一来到机密堂附近，便有人报告了。
唐流雨站在门口迎接。
他天生笑模样，红衣格外衬他的风流气质。
“唐流雨见过门主。”唐流雨将二人引到自己的书房，机密堂非门主与机密堂人，不可进入，因此他只能在自己的住处招待她们。
“门主用茶。”
唐精接过唐流雨泡的茶，打量着内室。
小小一个书房，却摆了好几个书架，上面还放了不少书，唐精随口道：“你喜欢看书？”
唐流雨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唐精对读书人有种莫名的推崇：“挺好的。看什么书？”
“咳——”
唐落雪一声轻咳。
唐流雨斜睨了唐落雪一眼，笑嘻嘻道：“什么书都看。”
“哦。”唐精道，“博览群书挺好的。”
唐精想起来唐流雨的自我介绍，随口问道：“因为喜欢看书，所以喜欢写书？”
“咳咳咳咳咳咳——”
唐落雪突然咳得撕心裂肺。
看二人朝她投来目光，唐落雪又咳了几声，解释道：“嗓子有点痒。”
她暗地朝唐流雨投去警示的一眼：你收敛点！
被唐落雪一打岔，唐精也没有再问，随口聊了几句，只是走之前，看着满屋子的书，想起自己睡前看书的爱好，便问：“我可以借两本看看嘛？”
“不行！”
“可以！”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
说可以的是唐流雨，说不行的是唐落雪。
看唐精怔住，唐流雨笑了笑：“没什么，这藏书有些积灰了，飞雪可能是想带您去堡内的藏书阁取书。不过我想门主肯定是不嫌弃这些的。”
他随手抽了两本书：“门主拿去看吧。”
唐精低头看了眼，一本书名为野狐记，另一本名为梦游录。
看起来是话本。
唐精露出个十分不明显的微笑：“看完后还你。”
唐流雨笑着点头，他捧起茶轻轻喝了一杯。
唐精扫过他的衣裳，发现他也换了一身。
只是他的衣裳倒不那么显旧，袖口虽然起毛，但没有破损，左袖上甚至绣了一株精致的牡丹。
即便如此，也远不及昨日会面时的精致。
已经有两个人换了衣服了。
唐精想，这到底是唐门的传统呢，还是说，穷呢？
因为见面，穿上了最好的衣裳，见完后，又换回旧衣裳是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