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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Chapter15 ,我想跟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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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的等他说完,可他却不再继续说下去了,略有深意的瞅着我,然后摇了摇头:“我的姑娘,你还没明白我要说啥吗?”
我老实巴交的摇着头。
“也对,你妈给你铺路时想必也是足够了解你的品性。廖叔叔想告诉你的是,从现在起,你已经是一名职业女性了。那么第一步你得弱化你自己的特点,撕掉你身上所有的标签,做一名看不透摸不着的人;第二步培养自己的韧性和耐力,没有足够的隐忍和坚持,你在哪里都走不长远。然后得有个职业规划及短期目标……”
他看了看我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兀自笑了起来:“算了,就你现在这修为等级,先记牢前两点吧。”
我恨不得从包里揣出笔记本记下来,然后再回去慢慢磕……
明明记得前不久还和丁一一在宿舍里大言不惭,扬言要过出属于自己特色的人生来呀。这才过去多久,我就得弱化我自己了,要变成时间茫茫众生里的一员,不扎眼不惹事……
换过一盏水,廖总又坐了下来,桌子上有袅袅升起来的淡淡水汽,他坐在对面,缓缓地开口:“现在,咱们来聊聊你的私事儿。乔返,路守他跟你压根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里边的巨大鸿沟要远远超出你现在所有的认知范围……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具体发展到哪一步了,我都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是否要终止这段关系。”
廖叔叔的语气特别凝重,我讶异的看着他,诺诺的说:“廖叔叔,我也不是特别了解他,我只知道他是一名好医生,我们相互间都有好感。”
廖叔叔笑了笑:“我就知道,那小子怎么可能跟你说点啥呢,我跟你唠唠他的经历吧。他十六七岁就辍学了,跟着一帮人跑到越南去,具体干啥没人知道,杀人越货这些都不是没可能。整整失踪了两年,两年!家人根本找不到他,还有他父母……”
“廖叔叔,他父母的故事我都知道,这个罪不在他,不应该往他身上扯。”我没忍住打断了他。
廖总淡淡的呷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好,理应不能置喙父母,继续说他吧。十八岁那年从越南回来就在四方小区内买了两套房,十年前,这个城市最牛逼的学区房,现在翻了好多番不说吧,他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怎么能做到的。乔返,你想想你自己十八岁那一年,干了些啥……然后他花了六七个月的时间学了高中三年的全部课程,还考了本地最牛的医学院,保研后却果断选择放弃。现在几乎是最年轻的主治医师,又跑回去考研……十八岁那年就入了股市,这十来年,他就盯着一支股票买,只买那一支,从不看也不关注任何其他股票。当然,赚得盆满钵满,这是题外话……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你很好奇吧,你现在入职的公司,他占27%的股份,什么概念呢,除了我,他就是你最大的老板……”
廖总说那个“一支股票”的时候,竖着右手的食指,一直摇晃着就再也没放下来。连他都能惊讶的人生传奇,我自然对这个故事也感到惊诧不已。可是明显要让廖叔叔失望了,被爱情糊了脑子的我,此刻恨不得对我们家路医生五体投地的膜拜了……
“路守是很优秀,任何一位姑娘都逃不过他……但是乔返,我们这层特殊关系,廖叔叔希望你以后能活得轻松些。路守,他是个买股票都只盯着一支股票买的人,甚至还有很多其他职业,你想都想不到……一个对自己特别狠还特别执拗的人,这样的人你跟他在一起会很累,你明白吗?”廖叔叔说得非常诚恳,他是真的把我当成自家的后辈在劝导着,可我总觉得我注定会让他失望不已。
我轻轻的开口:“我现在还没想那么多。”
“他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心思极深沉,城府太深,完全不亚于现在这个年纪段的我。乔返,你是个心思单纯简单的孩子,并不适合和路守那样的人在一起,我怕你没有足够的力量去面对他的世界。我想,就是你姥姥知道了也定然不会同意的。”
“廖叔叔,咱能先不跟我姥姥说么?”我希翼的瞧着他。
他得眼神里全是担忧和不舍,最终,到底点了点头。
然后我继续说到:“在这之前我没有谈过恋爱,路守出现的时候,就像你说的我不可能不心动。我也犹豫过挣扎过,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前期我们也分开过。但是,廖叔叔,我不想放弃,起码目前我不想放弃他。”
喝两口水润了润嗓子,我又继续说:“这是我的人生,路得我自己去走,我不能因为驾驭不了我就放弃我自己的感情。万一这是我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情感呢,因为怯弱就忍痛割爱,对我自己也不公平。而且我也没想那么远,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去谈个恋爱而已,并没有要心心念念跟他结婚。”
“路守那样的人,世间不常见,我就怕你到时候陷进去,拔不出来。以后你要想再放下就太难了,因为起点太高了,人生最怕的就是高开低走……”他苦口婆心的继续说道。
我想了想,坚定的说道:“廖叔叔,我答应你,如果这段感情熬不下去了我决不死扛,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我决不纠缠,行吗?你就先让我决定我自己的人生,让我自己去体会行不行?”
我没有说实话,事实上此刻只要一想到有一天我要和路医生分开,就心肺俱焚,这个结果起码是我自己目前不能接受的,我想跟他结婚,生孩子;跟他白头偕老,生同裘死同穴……
这些我现在都没法儿跟廖叔叔开口。
出发的那一天,早上有点睡过头了,然后东摸西摸,实在快来不及了,才打了个的士去机场。
机场高速上,由于前一辆车先右拐再打的转向灯,差点酿成一车祸。
司机一路骂骂咧咧,我一路在想要是我这小菜鸟肯定就撞上去了,应该不至于死人吧。但是我就赶不上飞机了,熊子言估计会骂死我,她骂起人来的样子可怕死了
我还得重新订机票那得多麻烦,如果撞得严重,把我给撞没了那可怎么办,我那两个包一个行李箱人会帮我收起来吗,里面现金估计会被人拿走吧。还有手机,手机里面有好多文件和行程备注,别人会看吗。
我若真这样死了会有多少人伤心呢,他们会怀念我吧。估计我爸我妈肯定会伤心死去了,我姥姥也会伤心一辈子去了。路医生和丁一一过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应该会忘了我吧,他们会有新的恋人和朋友吧,这我可不能接受。然后我是不是应该去买份保险,受益人得写我们家甄女士……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路,眨眼就到机场了。
过安检时,那个仪器一扫,发出了“滴滴”的声音,哇哦,我坚定的认为这就是生命探测仪。此刻,我还好皮好肉的活在人世间,多庆幸呐。
飞机准点起飞,准点降落。
可能赶飞机赶得太匆忙了,坐下后我都没气儿说话了,熊子言也蔫蔫的,一路无言。
到了虹桥机场,转了好半天才找到了地铁口,我穿了件H&M最简单款黑T,牛仔裤帆布鞋,熊子言觉得还挺有气质的。
然后下机时一转身,她惊呼:“妈呀,后背露出这么一大截肌肤,你个死丫头。”
说归说,到了上海第二天,她自己也屁颠颠的去买了件一模一样的……
女人们,是不是都这样儿。
要看的第一个展,是上海当代艺术馆和一个奢侈品大品牌合作开办的展览,为期三个月,我们预约的时间是明天早上九点。预定了离那儿最近的一家星级酒店,中规中矩的标准间。
办理完入住刚过午后,熊子言说要带我去逛逛南京路。出酒店即是地铁口,不得不承认地铁真的是个伟大的文明产物,方便快捷还全程空调,日不晒雨不淋的。
那边厢出了地铁口就是南京路,熊子言一面儿在前边领着我走,一面儿说:“其实我也不记得路啊,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方向。”
听得我心惊肉跳的。
过了一会儿又兀自嘟囔着:“对的对的,我记得上次就是这么走的……”
“感觉不对劲呀,怎么没人呀,一路走来人都哪去了呢……”
我跟着她屁股后边,那颗心脏给她颠簸得死去活来好几回,终于看到大量的人头涌动了。
哎呀,妈呀,总算松了口气,但凡人多的地方肯定就是走对了。
用熊子言的话来说就是,像咱这种小地方来的高大上的人物,逛商场就不能逛那种小商场,要去就得去附近这块儿最高大上的。
她选了个自认为最高档的商场拐了进去,我如同个村姑刚进城似的屁颠屁颠跟着她斗志昂扬踏进了那个门去……
转悠了好几个店后,明明没有太阳,我却瞬间焉成个萝卜干了……
然后但凡看见一顺眼的东西,第一时间悄咪咪的去翻吊价牌,但凡翻一次,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