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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一次曝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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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陈梦用了什么神仙手段,在高知遥和方思远离开重庆之前,苏小元还是答应了他们,愿意出面说清事实的真相,他是个男人,自己欠下的勾肠债,早晚得亲自还上。苏小北犹豫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不想打破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这里远离镜头和媒体,没有网络上的流言蜚语,可要是现在站出来,一切将化为乌有。
只是他心里也清楚,因为自己的私心,高知遥付出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所以不管苏小北会受到什么样的议论,都只是迟来的反馈,说好听点儿叫活该,说难听点儿叫报应。
至于陈梦的手捧花,方思远早叫会所的工作人员找了懂行的师父,直接做成了干花,放在亚克力盒子里储存,一路抱着回到了北京,面对机场的自媒体,方思远毫无惧色,硬是把盒子抱出了超模道具的高级感,昂首挺胸的和高知遥离开了机场。
照片一经发出,#思远 手捧花# 立刻窜上了热搜:
“卧槽啊盒子里的干花好像是手捧花做的,他们俩去重庆参加婚礼了?”
“[查看图片]我看像是陈梦微博晒的自己的手捧花。”
“emmmm关系好像有点乱套,小遥是真的原谅陈梦了???”
“啊!!!你们能不能多看看重点啊!!!上头夫夫绝配啊!!!”
“看着思远哥哥我又有信心了!我也能行!【我就想想。”
“到底是男朋友还是金主爸爸啊,方思远年少多金长得帅,很难让人相信是因为爱情?”
“gzy要是为了钱,还至于跟某些糊逼死磕到自己都糊了?”
“说不定gzy是嫌弃糊逼不够有钱哈哈哈哈,毕竟想找个比思远有钱的人是不太容易。”
“为啥不能是因为爱情,我看就是因为爱情!全年最励志的已经提前交卷了!”
“小遥咋还不锤郑老狗啊,群众等的很心焦。”
“从别人那儿吃瓜终究不如瓜农来种的香啊!是真是假你倒是锤啊!”
“怕不是伪造的受害者。”
“???哇塞今年是几几年了,还在受害者有罪论,震撼全家。”
“有没有人愿意无奖竞猜一下,思远今天的墨镜值多少钱。”
“臣退了,猜不起。”
与其说“扒皮行动”是痛打落水狗,不如说它是一次变相的营销活动,方思远的要求很明确,能否给郑昭华带来实质上的损失不重要,关键是泼出去的卸妆水,一滴都不能洒在自己身上。
战争从陈梦晒出的视频开始打响,陈梦和吴优同时出镜,从男女双方不同的角度,讲述了小城市婚宴的全过程,还大方的分享了两个人的恋爱经历。说起恋爱经过,就避不开她在高知遥房间闹得那一通,她在镜头前展示了手腕上的伤疤,一五一十地说了事情的经过,她拿着高知遥为封面的《环球电影》,对这里面的采访内容,将高知遥没有提到的事实全都讲了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视频的转发量很快破万,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这是新世界的安排,现在陈梦和高知遥同属一家经纪公司,公司没有理由一直不为高知遥解释这件事;而不知道事情具体情况的网友,也有觉得陈梦是二皮脸的,上一家公司给了好处,就和他们一起给别人泼脏水,现在公司给了好处,就开始往回说好话。
陈梦没出来拍电影之前是个网红,预判网络言论走向是她的必修课,所以在视频中,她有意无意的提到了苏小元,所以网友们除了吃瓜、骂人、撕逼和到高知遥微博下面留言以外,开始了全网寻找苏小元的活动。
当天晚上,黑马影业的官博发了声明,严厉斥责网络上出现的不实言论,并且保留公司追究的权利,图片下面还盖着红色的公章,结果被有显微镜的网友扒出来,印章是用PS加在上面的,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应。
“一句话总结黑马的声明,就算你有证据也不能乱讲,小心我小拳拳捶你胸口。”
方思远看着这条评论笑出了声,他知道郑昭华手里有和陈梦谈话的录音、聊天界面截图等证据,凡是陈梦手里有的,她都给了方思远一份,方思远早就让新世界的律师团队等着,法院的大门随时为黑马敞开,可惜不争气的连律师函都没有发。
既然法律层面上走不通,那么理应走写别的门路,若是换成方思远来处理此事,肯定会从堵住苏小元的嘴做起,郑昭华也一样。网络上出现了大批抹黑陈梦的水军,苏小元也发来消息,说黑马影业找不到他的人,几次三番打来电话,开了个不小的数目想封他的口。
这也是方思远预先安排好的,在离开重庆之前,方思远给苏小元留了一套精装房的钥匙,并把他安排进了自家在重庆的分公司,最大限度保护了他的人身安全。果然,财大气粗的人是没有后顾之忧的。
排练室里热闹得很,这次《天生演技派》是中年队和青年队混编抽签,只分三个大组,每组四个人外加一个助演嘉宾,方思远窝在门口的椅子上,一会儿看看手机傻笑,一会儿看看高知遥傻笑。
高知遥仍严肃认真的准备着排练,好像在网上和郑昭华撕逼的人不是自己,中场休息,他走到方思远的身旁,一屁股坐在了他脚边的地板上。
“上我这儿坐?”方思远要站起来。
“不用,坐别人坐过的热凳子,好像坐在谁的屁股上。”高知遥气喘吁吁,室外已经降温,可他的T恤领子还是浸了一圈汗,在靠中央空调供暖的房间里,地板上反倒凉快一些。
“我发现我有点儿不了解你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都是从哪儿学的?”方思远愣在当场。
“你自己翻翻自己的五万多条微博?我才看到2018年。”高知遥抹一把脖子上的汗。
“……”叫爱豆翻自己曾经的追星微博,这比公开处刑还让人难以接受。
“网上都吵翻天了,你还能安安心心参加黑马的综艺?”方思远迅速转移话题。
“能啊。”高知遥点点头,扯着方思远的胳膊想要站起来。
“为什么?”方思远问。
“因为节目形式确实不错,而且——人家给钱了,半路撂挑子的事儿咱可不能干。”高知遥说完,双手进口袋,只留下一个酷盖的背影,到消防通道里去抽烟了。
下午五点钟散场,门口有个大忙人在等高知遥,是萧肖。
“大忙人来了。”高知遥抱住了萧肖,“怎么直接过来了。”
“找人帮忙,当然要诚恳一点。”萧肖抬起了他机灵的眉毛。
“先什么事儿。”高知遥不上当。
“先说帮不帮。”萧肖更加不上当。
“这不公平吧!导演不兴欺负演员。”高知遥说。
“你把我诓到北京来拍戏,还不帮我的忙,说不过去吧!”萧肖说。
“打住,我帮,我帮还不行吗,说吧。”高知遥全线认输。
“帮我推荐个男演员,二十几岁的那种,我的要求你知道,尽量……”
“他,他就行。”还没等萧肖把话说完,只见高知遥像一道棕色旋风,拖过了准备出门上车的丁斯旗,丁斯旗一副搞不清情况的样子,被他按头给萧肖打过了招呼。
“你这有点太敷衍了吧!”萧肖悄悄打量着丁斯旗。
“诶,绝没有,你别看他年纪小,内地名导基本都合作过,业务能力是这个。”高知遥竖起了大拇指,丁斯旗在他旁边站着,听着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夸自己,耳根子都红了。
“我作证。”方思远补刀。
“小伙子,晚上有时间吗,跟我走一趟。”萧肖此刻像个拐卖人口的怪叔叔。
“萧肖,潮音的导演。”高知遥说。
“有,有时间!有时间!”丁斯旗开心的差点结巴。
高知遥就这么把丁斯旗卖了,而且丁斯旗还会帮他数钱的那种。
萧肖和丁斯旗的交谈似乎很愉快,第二天丁斯旗就给高知遥打来了电话,说已经敲定了后续的合作,感谢他的举荐。高知遥像个慈祥的老父亲,笑眯眯的,一动不动的,躺在沙发上听丁斯旗讲电话,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说。
“哥,你怎么不说话了,是有什么……别的事儿吗?”丁斯旗有点惶恐。
“嗯……没事儿,”高知遥终于推开了身上的碰瓷,“猫压着我胸口了。”
短短几个月,碰瓷已经从一只小猫长成了巨猫,巨大化程度之快,让高知遥觉得自己捡来的是一头猪。晚上睡觉的时候,方思远的电话已经吵不醒他,现在唯一能让他半夜睁开眼睛的,只有碰瓷躺在头顶打呼噜。
一周七天,碰瓷有五天都在床上睡觉,挤在高知遥和方思远的枕头中间,好像是还没过够二人世界的夫妻,突如其来的多了个孩子一样,气得方思远一怒之下,将睡觉的枕头换成了长条枕,没有缝隙给猫钻。
高知遥在玩猫,方思远在书房画画,他手里抓着iPad,试图亲自设计一款求婚用的戒指,而电脑屏幕上则亮着微信界面,名叫“扒皮小队工作组”的微信群滴滴滴的刷着消息,新世界影业负责这个“项目”的工作人员正在交流,讨论什么时候让苏小元登场比较合适。
“我看现在就挺合适。”方思远飞快的在键盘上打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