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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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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一看,看见的人果然就是那个总是喜欢阴阳怪气的和他说话的碧落,那双清透澄澈的湖水绿的眸子总是荡漾者让人沉迷的情意,还有那绝色的容颜,真真要说他碧落的美,应是只有用绝世无双来形容了。只因为,任何的言辞在他的面前,都是平凡到苍白。
“不知碧大夫到此来有何贵干?”见已经不能再隐藏凤锦恪了,索性云南书便站了出来,站在凤锦恪的身侧,紧紧的握着她那双冰冷的手,无声的传达着他此时的坚持。而凤锦恪也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眼神中带了些戒备的看着碧家姐弟,感觉到云南书的手握上了自己的手时,也同时用力的回握了一下那双温热柔软的小手。
仿佛是受到了什么鼓舞一般的,云南书的心被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惹得一阵轻颤,虽然知道凤锦恪现在对于这些东西都是懵懂无知的,但仍是感动于她的细心。
对面的碧落自然是眼尖的看见了两人的这一个小小的互动,不知内情的他却是理解错了,以为云南书在向自己宣布他对于凤锦恪的主权,而凤锦恪的那一个回握就是对云南书和他碧落的回答。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明明云南书之前还只是一个面容刚好算得上是清秀的男子,还比凤锦恪大了不少,如今,为什么会变得这样的灵秀,那精致的容颜仿佛是天上的神祗降世一般,与他那柔美妩媚的容貌不同,云南书的美是一种男女不辨的美,充满了灵气与圣洁,仿佛那高不可攀的净莲,生生的就把他碧落压下了半个头去。
而且,那隆起的腹部,不是有了身孕是什么,难道他还可以欺骗自己那是云南书的衰老发福了?!
“碧落自然是担心南书的病情了,虽然,现在看来也是无大碍了,但碧落想,也许这里还有另一位更加需要碧落的医术呢。”碧落不愧是碧落,拥有那样的容貌还能在这世间独善其身,足以看出他功力的深浅,对于云南书的突变、凤锦恪的无言,碧落很快又恢复成了那神仙似的恬淡之人了,举手投足中尽是高贵娴雅,眉目流转间好一番欲语还休。
“这里除了初愈的云某外,别无伤病。”云南书冷下了眉眼,心思百转间自是意识到了碧家姐弟已经掌握了凤锦恪重伤归国的消息,只是对她的实际情况并不了解罢了。
看来,这下也是瞒不住了,即使现在骗过了这碧家姐弟,难免明天、后天,或是以后的哪个时候不会被发现啊。
晚知道不如早知道的好,毕竟现在对方只当凤锦恪是重伤在身,并不知道她其实伤的是神智,现在告诉了他们正好可以借用医治的理由把他们一直扣留在这里,不但免除了消息的外传,趁他们毫无准备之时还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毕竟,碧家两姐弟不是神仙,不是神仙那么这个藏龙卧虎的月阁就一定能留下他们来。
不经意间的一个眼波流转,云南书凭这这段时间建立起的默契与鹤焱、鹤淼交换了一下意见,发现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大家可都是举双手赞成将这两个碍眼的家伙留下来就近看管的。
“那可不见得,”碧落浅浅的笑着,打断了三人的“眼神会议”,轻挑了眉尾,一双碧色的眸子似有意似无意的瞥向了凤锦恪的方向,“碧落听说,九殿下此次可是重伤了从苍鸾回来的啊,南书难道不知道?”
明知故问,凤锦恪受了伤,有资格去询问去插手的这个世上也就只有云南书这么一个人了,毕竟,只有这一个人的眼泪会让她心痛如刀绞。不然,当初在苍鸾被皇甫令囚禁的时候,凤锦恪就不会不顾及凤锦翼的感受执意去“以身试毒”了。这家伙,有时候,那性格就会变得特别的倔强、不服输,不然也不会在那种情况下犟牛的去服那药闹个两败俱伤了——当然,从长远来看,虽然皇甫令损失了很多的精英,而这里只失去了一人,但那个人却恰恰是凤锦恪。
得不偿失啊……
“那,碧大夫若是不信,大可为锦儿把脉,锦儿身体可是健康得很。”这一点,云南书可是一点儿的假话都没有说,当初凤锦恪猩红着双眼、提着十指黑色的长指甲的时候,去给她把脉都是毫无问题的,现在那身体的状况更是被云南书养得非常的好,睡觉吃饭都是非常规律的,比凤锦恪自己照顾自己还要周全得多。
毕竟,凤锦恪之前一个人可是早上起床时间不定、晚上有时还彻夜不眠的,吃饭?那还得看她大老爷的心情了,工作得忘乎所以了,别说吃饭,就是连挪动一下尊臀都得恳请她老人家了。
面对云南书的坦诚,碧落说没有一丝退却是不可能的,但是看着凤锦恪一直站在云南书的身边一言不发,焱淼夫妻两又是一直呈攻击状态的守在她身边,要说她没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呵呵,若是南书信得过的话。”碧落淡笑着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欲去握凤锦恪的手腕,谁知凤锦恪却是拉着云南书的手,一个梯云纵就给跃出了老远,一双浅茶色的凤眸一眨不眨戒备的看着他,丝毫没有要把自己的脉门交给碧落探查的样子。
“这,呵呵,看来锦儿并不乐意呢,那云某也无法了。”云南书笑得轻轻浅浅的,但任谁都可以看出他眼中温润的笑意。他云南书可是非常的清楚,凤锦恪现在可是除了自己,其他人谁要碰她一下都是不会被允许的,就连焱和淼要和她亲近一点那也是费了不少功夫要讨这个大小孩的欢喜的。
碧落站在远处,恨得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像是在看掉在手上的毛毛虫似的看着自己的凤锦恪,满口的银牙都快要被他给咬断了。这个云南书,原以为他不过是个老实沉默又不懂算计的白痴,谁知道,自己竟是小看他太多了。不愧是原杀手界的第一人啊。看来他不是不懂,而是在凤锦恪的保护下甘愿做一个受保护者罢了。现在,他碧家姐弟都踩到人家地盘上来抢人家的妻主了,原本沉睡的雄狮也要睁开锐利的双眼向敌人挥舞他锋利的爪子了。
“南书,你不是都答应了吗,怎么,看来恪她跟你意见不一啊。”碧落笑得嘲讽,从心底里不想让云南书得意。他碧落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
闻言,云南书一皱眉,他倒是忘了有这回事,可凤锦恪是什么,是兰庄、月阁的主人,那个鬼才鹤青衣,是凤羽的九皇女、震慑朝堂的端王啊,怎么可能会是那种被夫郎管教的人?虽然凤锦恪在家中的确是将两人的位置对调了一下,事事都是依着他的、以他为主,可是,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与外人无关。而且,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对凤锦恪的名声也不好。
可是,若是就这样默认了,不是表示了凤锦恪并不重视自己、连自己的意见也是不会听的么?
正当云南书皱眉思索该怎样应对之时,凤锦恪这时却是站了出来,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回护了苦恼中的云南书。
“书儿,这个奇奇怪怪的人在干什么啊,居然想要来按我脉门,按不到还要欺负你。”经过焱和淼的训练,凤锦恪可是武功已经恢复到了八成,还知道了不少的事,像脉门不能让人碰这种事对她来讲已经是常识性的东西了。而且,在她眼里,眼前这个长得怪别扭的人按她脉门没按到,还敢对着她的书儿大小声,自然是要站出来帮她的“全职保姆”加“绝对玩伴”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凤锦恪,她现在是记忆完全的混乱了,对于审美上的问题自然是已经恢复到了自己的前世,回到那个喜欢阳刚帅哥或者是俊美气质男的段青了,此时看这个跟个前世的绝世美女似的碧落,作为一个正常女人的她,当然是觉得这个人别扭啦。再加上在她的认识里,只要跟云南书说话时口气和自己说的不一样,那就是在欺负她的宝贝书儿了。
而且,现在焱和淼可是对她千叮咛万嘱咐了,书儿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小小宝宝,是她和书儿两个人共有的、只属于他们的小小宝宝,受不得一点的欺负,不然这个小小宝宝就会生气没有了。
哼,她才不会干咧,这个小小宝宝她一定会保护好的,看焱那双瞧不起人的眼睛,凤锦恪就这么脑袋单纯的一股子牛劲儿到底了。
“什么?!凤锦恪,你敢说你不认识我了?”碧落现在的那个气啊,简直就想直接扑上去把那个人那张凌厉俊美的脸皮给撕烂了,而他身后的碧钥此时却是觉着有些的不对了。
按说,凤锦恪的功力,就算是被碧落按住了脉门也是无甚大碍的,而且,自己和凤锦恪的交情虽然不像她和她的手下们或是叶笙那样,但也不算差了,怎么看到自己连一点点的反映都没有呢?
还说,还说碧落的长相“奇奇怪怪”的?这是怎么个说法啊,按常人的眼光来说,不是应该说些什么倾国倾城啊、惊艳啊、绝世无双之类的吗,怎么是这么个形容词儿啊。
“喂,红毛狐狸,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我和弟弟来看你,怎么这反应啊?”碧钥把弟弟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这个傻弟弟,整颗心都挂到那个人的身上了,居然没有发现鹤焱和鹤淼都拿一种异常敌意的眼神看着他们吗?
“红毛狐狸?”有外人在,外人,就是和云南书不亲近的人——这个认识是已经印在凤锦恪的脑子里了。所以,此时的凤锦恪正眨巴着一双略带迷茫的凤眼儿,拉扯着云南书的袖子,小小声的重复着自己听不懂的名词,等着她的“御用夫子”解释。
“那是在叫你,你认识这两个人,姐姐碧钥,弟弟碧落,你和碧钥的关系不算坏,她就是叫的你红毛狐狸,你叫她傻狐狸。至于碧落……他救过你。”云南书附耳向凤锦恪尽快的解释了眼前这两个“不速之客”的身份,在介绍碧落时,他本来想说凤锦恪是很讨厌碧落的,但也只是犹豫了一瞬,他还是决定不要欺骗。
他不想,不想以后凤锦恪恢复了之后会怪他,怪他的隐瞒,怪他的破坏。那么,既然如此,至少,至少让他有一点保留……
就让一切都随缘吧,如果凤锦恪真的选择了碧落、打破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那么,他会选择离开,因为他不能接受从幸福的天堂跌到痛苦的深渊之中。与其这样,倒不如不见,至少,至少自己最后走得潇洒,无牵无挂。
可是,他云南书真的走得了吗?即使凤锦恪在这样不明不白的情况下依旧是依了他的决定让他离开,即使云南书愿意,但凤锦恪身边的那些忠心耿耿的心腹呢?难道就会放了他腹中那个尚未出世的胎儿,那个可能是凤锦恪唯一的子嗣、兰庄、月阁、凤羽王爵三者合一的继承人?
“傻狐狸,你在说什么啊,我和书儿倒是奇怪,你们姐弟来干什么了?”也许,这种交际手腕对于凤锦恪这个从前世起就是“奸商”的人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了,虽然是记忆混乱又有些稚气,但不知怎么的,也许是药性不稳吧,面对碧家姐弟,原来的那个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凤锦恪仿佛已经回来了一般。
唉,这种药性不稳的状况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现在云南书心里已经是越来越没底了,随着凤锦恪这时好时坏的起伏出现的次数渐多,他已经不敢想象一旦这些积累到一定程度爆发时,会是怎样的一种景象。
不是要放弃,也不是要退却,更不是要任由凤锦恪这样像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孩子模样活下去,而是他怕,怕最后的结果超过了他最坏的预期。虽然现在这样凤锦恪能快乐的生活下去他看着也很开心,毕竟那些沉重的包袱她总算是能放下了,可是,他也怕失去啊,他不是那个清冷如天上神祗的莲,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想要和自己深爱的妻子一起安静的生活下去的男人啊。每当他看见凤锦恪十指上沉黑色的指甲时,他的心就会一阵阵的紧缩,那东西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自己,凤锦恪的生命随时都可能消失。
“嘿,红毛狐狸,我和弟弟好心来关心你,你咋这副德行,怪我没把你的蓝美人也带来?”碧钥调笑的看着凤锦恪,发现她说话的语气和用词都和平时无异,刚开始她还以为这个人是别人假扮的呢,看来该是真货了,只是,她怎么就总觉着有哪里是怪怪的呢?像是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蓝美人?那是什么?哎哟,她快要撑不住了啦,书儿跟她说她把以前的事都忘了,不能让别人发现了,不然他们的小小宝宝就会不在了,可是,真的好难啊,可不可以不玩了啊。凤锦恪苦着一张脸儿可怜兮兮的看着云南书,两只小爪子自从没了那恼人的指甲之后,就总是拽着云南书的衣服了,这时再配上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儿,简直就是一直摇尾乞怜的小狗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