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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指甲事件 ...


  •   云南书抱着沉睡如婴儿的凤锦恪也是一夜无梦的饱睡了一觉,在晨曦的轻唤下渐渐的睁开了那双琉璃般迷人的剔透眼眸,在看见仍在熟睡的爱人时,一个幸福的笑容映在那张精致的面容上,满心满眼的温暖与充实。
      从来没有幻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有一个深爱自己如斯的女人,也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深爱这个小自己两岁的、爱得傻傻的女人如斯。
      尤记得第一次遇见她时,踢翻那些安排好的欺负自己女人时的嚣张和一脸“我是老大”的样子叫自己“小弟弟”时的温和、被自己硬拉住不让走的时无奈和面对自己一个个无理要求时总是挂在脸上的淡笑的纵容……
      她总是这样,对与自己亲近的人总是竭尽所能的包容,一直那样温和的笑着,除了从苍鸾回来时的那一脸冷漠与肃杀,自己见到的都是她温柔又深情的笑。
      那是为自己才绽放的温柔么,呵呵,不管外界怎样的传闻她的冷酷嗜血与狠厉,自己都不管,更不想去在意,只要这个人还是只对着自己笑得那样的深情、那样的痴傻,在看见自己的那一瞬时就会洗去眼中的愁与恨,满眼的幸福,那么,这一生一世,就只愿这一双人。
      “早安,书儿!”一声清清脆脆又可爱得紧的声音脆嘣嘣的跳了出来,直把想得出神的云南书给吓了老大一跳,回过了神来,低头一看,果然——
      醒过来的凤锦恪睁着一双明亮得一点都不像是初醒时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直直的盯着云南书,那样专注的凝视,就算早已经知道这只是因为凤锦恪在说话时喜欢看着那个人学习他的反应,却仍是一阵控制不住的羞赧,浅浅的两朵红云飞上了两颊。
      看来这家伙是记下自己昨天教过的东西了,都会问早安了。教了那么多,还以为她都记不住呢。唉,天才都是这样,一学就会的吗?
      真的是,对我们这些普通人,很打击啊……
      “早安,锦儿,该起床咯~”云南书笑得温柔,一双眼眸里满是宠溺,幸福的光芒就像夜空中的星辰一般流溢其中,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捏住凤锦恪的鼻子,小幅度的动了动,惹来凤锦恪一阵的不满。
      “啊~~书儿,放手啦~~”凤锦恪像个小孩子似的皱起了眉头,淡粉的薄唇微微的嚼起,眼含委屈的狗狗的一样的看着云南书,两只手却是乖乖的摆在身体两侧,任由云南书欺负。
      这家伙,看来是在醒来后云南书的照顾下,已经将云南书当主人了。
      训妻计划,很成功呢~
      云南书笑笑的放手,门外的鹤焱见屋内的声响已近平复了下来,便毕恭毕敬的敲门进了来,端来洗漱的用品和换洗的衣物后,就又躬身一礼出门了。
      安静又温馨的小小空间,还是留给那两只好不容易相聚的鸳鸯去享受吧。

      “来吧,起床洗漱穿衣服咯~”云南书下了床,也把早就神采奕奕却是不想离开温暖被窝儿的凤锦恪从床上拉了下来。昨天教了这家伙该怎样脱衣服,今天就该细细的教她从里衣一直穿到外袍了。
      一件一件的、一颗盘扣一颗盘扣的为她讲解,心里却是无奈的笑着这人,怪癖的家伙,这些衣服虽然看起来都很简洁大气,没什么赘饰,但那些细节之处却是奢华繁复到了极致,就连里衣上都是神技般的巧匠极尽所能的绣满了暗纹,尤其以繁复之最著称的龙凤为多,四大神兽也毫不逊色。
      仔细一看,竟是比那些雍容的华服更加精致高贵了,虽然自己没有见过,但应该与那龙袍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所以,这也就直接导致了云南书不得不一边自己学、一边磕磕绊绊的教了。
      所幸,这家伙还当真是聪明到人神共愤的程度了,居然从那些断断续续的讲解里学会了穿衣服,还直接现学现用的帮云南书把衣服给穿好了。
      虽然云南书的衣物要简单不少,但也是一大进步了不是。
      “看,书儿,我已经学会了哦~”凤锦恪笑得好不灿烂,自己又学会一样新的东西了,呵呵,书儿该是很高兴的吧,看自己多聪明,不久就能自理了耶。
      “嗯,锦儿真乖、很聪明呢。”云南书轻轻的揉了揉凤锦恪的头,绽放了一抹绝妍的笑靥当做是一个奖励,宠溺的看着像只讨宠的小猫儿似的鬼精灵,“那我们接下来就一起洗漱吧,昨天睡觉之前教过你的哦~”
      “好~”凤锦恪开心的去拿过以前自己发明的柳枝牙刷和盐,认认真真的刷起了牙。
      啊,怎么还是这样,有些咸咸的,搞得舌头也有些木木的了。呜,好难受哦~
      不过,书儿既然说了必须要这样,那就这样吧,虽然不喜欢啦,但是书儿是不会骗自己的哦。
      漱过了口,像个孩子似的微微鼓着腮帮子的凤锦恪,转眼间瞥见了云南书今天才换的衣服衣袖上已经有了些浅浅的划痕,丝线被勾了出来。
      啊,又是她的指甲吗?
      自己其实老早就觉得自己的指甲不方便了,在看见书儿和其他人的指甲都是短短的、粉粉的,又干净、又漂亮时,就觉得好羡慕啊。虽然也有问过书儿为什么自己和大家不一样啦。可是每次一问,书儿不是不回答,就是满脸悲伤快要哭出来的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都看得自己再也不敢问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心虚些什么,唉。
      真的很不方便呢,这坏指甲,不光要划破自己漂亮的衣服,还害得书儿的衣服也遭了殃,真是不应该,还好书儿不生气哟。以后还是再多小心一些吧,最好把这长指甲都塞在手掌里,这样就不用担心会伤到书儿啦,嘿嘿~
      这边的云南书自是不会想到凤锦恪在想些什么,只道那家伙又开始站在一边自娱自乐的傻笑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开始自己收拾梳理了。
      一番洗漱后,云南书牵了凤锦恪去用早膳。
      其实昨天他就发现了,虽然自己想教这个大婴儿吃饭,可是一看到她那剽悍的指甲就无语了。虽然知道她已经尽量收起指甲不碰到自己了,但还是很不方便的,自己在昨晚都发现她手掌心里有些深浅不一的、已经变黑了的伤痕了。
      还好发现得快、治疗及时,但奇怪的是那些伤痕有新的也有旧的,还有些是在苍鸾时就留下来了的,不光没有结痂,为什么还没有中毒呢?明明都变黑了啊,流出来的血也是黑色的。
      这种时候,千万不要再把那毒变得复杂才好,不知道淼和焱今天有没有找到能软化指甲的药。

      进了膳厅,淼和焱早已等候在那里,一直站在桌边等候两人,在两人入座后才一个躬身坐下了。
      “有找到办法吗?”云南书一边喂着身边的大婴儿,一边头也不回的问道。
      “回云主子,找到一剂,但可能没有用,因为……”鹤淼回答得有些为难。以前的云南书是个温和又安静的人,自从凤锦恪出事后,为了撑起他们两人这个得来不易的家,云南书变得果决而睿智了起来,虽然没有凤锦恪的手段老道、狠辣,但其中的气势已经相差不远了。
      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一个用冷残与狠辣处事,一个用柔和善良的心去解决问题,虽然方式相差了个十万八千里的,却是同样的有一种掌握世事的气势在其中,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因为从没有人用来软化过指甲,对吗?”淡淡的语气,有些调侃,的确,那么脆的一剪就断的指甲,哪里需要人专门去软化了剪掉啊。
      “是、是的。”鹤淼有点难为情,找来的方子是石匠用来软化石块以方便雕刻的,这么怪异的用法可能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吧。
      云南书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凤锦恪的手,沉墨般的黑中泛着蓝紫色的幽光,手肘到手掌上满是大大小小的划痕。而视线一移,在看见凤锦恪一直挂在脸上的乖巧又温和的笑靥时,心一瞬间柔软了下来,那些愁绪、那些担忧、那些无奈和那些疼痛都淡淡的散去了,周身仿佛置于一种奇异的祥和中一般。
      不能再让她受伤了,云南书终于下定了决心,哪怕只有一点希望也要试一试,是他来保护她的时候了,不能,不能永远都自私的只站在她的身后等候庇护,应该和这个人一起,并肩而立呢。
      “用过膳后就把配好的药拿到藏月轩去。”做了决断,云南书也不再多说,开始细心的喂这只喜欢讨宠的大狗狗吃饭。
      一口、一口,有青菜萝卜,也有虾蟹豚畜,一样一样,云南书都细细的讲解,吃青菜有哪里好,吃肉类又有哪些好处,看着凤锦恪似是而非的点着头,噗嗤一声轻笑,摸摸她的头,又耐心的开始形容起那些鸡鸭鱼来了。
      公鸡会在每天天刚亮的时候喔喔喔的叫大家起床了,就像锦儿每天早上都会说早安一样;母鸡整天都喜欢咯咯咯的叫,就像锦儿总是在花园里咯咯笑一样;鸭子会游水,叫起来是呱呱呱,和鸡长得有点像,都不会飞,而且嘴巴还是扁扁的,就像锦儿在撒娇时的嘴巴一样;鱼儿没有脚哦,但是有尾巴呢,只能生活在水里,就像锦儿只能在陆地上一样……
      一个耐心的讲,一个认真的听,一个是在练习能把话说得更流畅、音咬得更准,一个却是从那些描述中在脑海里勾画出一幅又一幅被自己遗忘的图画,安静的膳厅里只有云南书一个人不甚流畅、咬音不准的声音,带着些因为声带的受伤而出现的沙哑与尖锐,述说着自己没有来得及说出的深情,盘旋在这精致的楼阁檐角间,久久不散。
      月阁在明月的照耀下,当真如那婵娟广寒一般,只是比那仙宫更真实、更温暖、更让人迷醉。那深厚绵长的爱意就这样被这一夜的月光轻轻的镌刻在这月阁之中,那样的美好、那样的温柔,又是那样的、让人泪长流。

      深夜的藏月轩中,云南书小心翼翼的把凤锦恪的左手指甲浸入乌黑的药水中,奇异的是,原本是比指甲更黑的药水在半盏茶的工夫后,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形态与速度被那指甲吸入,仿佛有生命一般的寻找到指甲的尖端,朝那里流动、缠绕。
      在众人的惊异眼神下,那盆药水竟是变成了原本澄清的井水。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药水难道有毒?”反映过来的云南书赶紧抓过凤锦恪的手仔细的查看,发现除了那蓝紫色的幽光现在已经被深沉的纯黑色盖去之外,几乎是没有什么变化的。
      “没有,属下之前已经检查过了。”鹤淼皱着眉严肃的说,但脑海里还是不自觉的开始猜测会有什么人利用这药水来谋害主上。
      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闻言,云南书想既然已经如此了,不如先来看看效果吧。小心的用自己略长的弹琴的指甲碰了碰凤锦恪的指甲,发现那指甲竟是不再如钢铁般坚硬了,反倒是柔软如泡过沐后的指甲一般软绵绵的,一碰就变了形。
      看来是有用了。
      既然已经用过了,副作用或是不可知的后果什么的也不再多想了,抓过修甲刀就开始动作了起来。
      当然,这动作也是极其小心的避开了那指甲的锋锐之处,毕竟,虽然蓝紫色的幽光没有了,谁也不能保证那些个剧毒的也都已经没了啊。别剪个指甲反倒把自己的命都给搭上了的才好。
      解决过一只手后又换右手,而没什么事干的凤锦恪则是开心的把自己的左手左晃右晃的在灯光下照来照去,笑得像个得到了自己一直企盼的生日礼物的孩子似的,因为她终于不用再为这个讨厌的长指甲担心了,再也不用担心伤了书儿了,呵呵,短指甲果然很好呢。
      虽然它还是和大家的有点不一样,但黑色也还好啦。
      自我安慰一小下下哦~
      “云主子,天色也不早了,请为未来的少主也多考虑考虑,毕竟……”毕竟那孩子有可能是凤锦恪唯一的子嗣了。鹤淼不忍心将话说得太直白,但提醒还是必要的。毕竟凤锦恪那样子,那黑色的指甲,都在在的彰示着这个人体内的毒根本就没有被清除,而只是被云南书的琴音唤回了神智、暂时压制下了毒性罢了。
      闻言,云南书微微的黯了黯双眼,偏过头不再去看那沉墨似的指甲,紧抿的唇掩盖了其中的颤抖,他温柔的半抱着凤锦恪起身,像安抚个孩子似的揉了揉她的头、哄着这个过分兴奋的大小孩去睡觉,没有回答鹤淼的话。
      直到走出了藏月轩,才淡淡的飘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我,知道了。”

      回到了休息的地方,云南书仿佛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一般瘫软在床榻上,双手不自觉的抚摸上了自己的小腹,快三个月了,已经微微有些显形了。这个小家伙,该不该怪它来得不是时候呢?
      在这内忧外患之下,这个孩子出生后会幸福吗?
      不知道啊,可是,等锦恢复后,该是很高兴两人有孩子了吧。那家伙,就是喜欢小孩子喜欢得紧,总是和自己讨论将来孩子的名字,说什么将来的女儿要叫凤锦书,儿子要叫凤瑨书的。可是那锦字不是这一辈的皇族嫡子的辈字吗?怎么拿来给自家的孩子命名了啊,真是乱来的人。
      算了,这家伙,总是喜欢不按常理出牌的,既然她喜欢,就随她吧。
      她不是说过了吗,天塌下来了有高个子给顶着,地陷下去了有胖子在下面垫着,怕什么呢。
      是啊,怕什么呢。
      貌似,现在,自己有些期待这个孩子了呢。
      是个儿子吧,以后他们还有的是时间去生个女儿。
      一生,还有很长、很长、很长。
      闭上了疲累的眼,静静的向今夜的月光许下心愿——
      愿使岁月静好,世事安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指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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