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仙徒传》叶红

48、第二十五章：离炼孤身赴妖族2 总有妖孽想

　　凤仙仙愤怒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那耳报神小妖的一双长耳朵，道：“我十万妖族兵将，夹击区区万余人族，原本是计划此次能灭绝人族，夺取整个凡界的，你竟然告诉我全军覆没的是我们？为什么？这怎么可能？”
　　“哎呦，疼，疼，陛下饶命！”那长耳小妖只顾喊疼，根本无心去答凤仙仙的话。
　　凤仙仙缓了缓怒气，松手丢开了长耳小妖。那小妖伏在地上瑟瑟发抖道：“他们遇上了一个道行很高的白衣仙人，所有杀过凡人的妖族都被那个白衣仙人将妖灵收走了！”
　　《六界天规》禁止神、仙、妖、魔等高灵族群伤害没有灵力的凡界人族性命，凡是害过凡人性命的高灵族群都会在身体的某处显现“堕灵印记”作为一种反噬，这堕灵印记会成为杀人者的一个弱点，当他们遇到比自己境界更高阶者时，身体上堕灵印记显现的位置便会成为极易被攻击致使妖灵破体的致命位置。
　　那小妖所描述的“道行很高的白衣仙人”自然是早前去战场支援的百里竹风。
　　百里竹风虽性情温和恬淡，但是非观却极强，战场上从不手软，这场战争于他而言，很明显是妖族对人族的侵略之战。没什么道理能讲时，自然是首选靠实力坚守正道。
　　凤仙仙欺近离炼身前，恨恨地问道：“那灭我十万妖族的白衣仙者，他到底是谁？”
　　见凤仙仙意欲出手去捉离炼，成义上步挡在了离炼身前。
　　凤仙仙冷冷地道：“御神使，你是打定主意要为她出头了？可笑，你和她才认识多久？又对她了解多少？竟然对她这样死心塌地！你不要忘了自己的立场，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哈哈哈，真好笑！什么救命恩人！”离炼忽然出言讥讽道，“你只不过是趁我义兄睡着时，把他拖回到了自己的洞穴里而已吧！当年他昏迷在野外时，既没有受伤，又没有病入膏肓，即使没遇到你，自己迟早也会醒来，若不是你强行把他带回妖族，说不定他现在过得更好，更加逍遥自在呢！好意思说什么救命之恩，还不断携恩要挟，若非我义兄生来便重情重义，何须受你掣肘这么久？”
　　凤仙仙脸上的表情几近扭曲，却并没有对离炼发飙，反而望向成义，问道：“御神使，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成义淡淡地道：“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谁？”简短的几个字，成功地将话头又拉回到了主题。
　　离炼终于正色答道：“他是仙尊座下二弟子百里竹风，我的二师兄！”
　　闻言，千妖洞内一片倒吸凉气的唏嘘之声，群妖纷纷窃窃私语：
　　“仙尊座下二弟子……那是……传说中那位‘天阶’的‘绝世公子’吗？”
　　“没错，传闻仙尊座下共有嫡传弟子六名，六人中如今已有三人突破了‘天阶’境界，其中就有二弟子百里竹风！”
　　“她说那人是她师兄，那她岂不就是……仙尊那位唯一的女弟子……也是‘天阶’精英啊！”
　　“难怪连补天修复界面裂缝这种逆天之举都能做到！”
　　“传说仙尊亲手带大的关门小弟子是前神皇和神后的嫡女，‘灭神天劫’后幸存的唯一一位神族公主，竟然就是眼前这位？”
　　“难怪她一身超凡脱俗的清贵之气！”
　　“这样惊世绝艳的美貌，跟当年的神后顾青雨比起来，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定是那位公主无疑了！”
　　“唉，凡界有了仙界的‘天阶’精英庇佑，妖王陛下想要一统凡界的愿望怕是难以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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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炼自然听得到小妖们的纷纷议论，于是直面妖王问道：“凤仙仙，现在你还认为人族没有资格与妖族商议停战和谈吗？”
　　“大胆！竟敢直呼妖王陛下的名讳！”千幻插言道。
　　离炼道：“我又不是妖，又不必奉她为王，名字难道不就是用来叫的吗？”
　　凤仙仙向千幻摆了摆手，转身坐回到御座上，道：“‘天阶’精英又如何？整个仙界已经封界，遥遥千年封界之期，如今也才过去了仅仅百余年，就凭你们两个漏网于仙界之外的仙尊弟子，真的能阻挡我妖族万万千千之众吗？”
　　“三个！是三个漏网于仙界外的仙尊弟子！”千幻在一旁提醒道，“还有玉无言！”
　　看来这千幻对玉无言也是颇为忌惮，自从害了玉无暇之后一直寝食难安，时时刻刻关注着玉无言的踪迹，早已得知他拜了仙尊为师，生怕他来找自己复仇。
　　凤仙仙道：“未达到‘天阶’境界者可忽略不计！上阶境界的高手，我妖族也是大有人在的！哼，玉无言，怕他做甚？”
　　离炼暗道：听凤仙仙的语气，果然与四师兄也是老相识了，当年暗害玉无暇时，的确无疑她也是有份的。
　　只听凤仙仙又道：“即便是‘天阶’精英，也未必就不可攻破。御神使，你是我妖族唯一突破‘天阶’以上境界的精英，可愿去会会这位‘二师兄’？”
　　成义正色答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了，这场侵略凡界的不义之战，我是不会参与的！而且虽然我的出身来历还不确定，但肯定不是妖，所以这‘妖族唯一突破天阶以上境界的精英’的殊荣是万不敢冒领的！”
　　成义的解释让离炼不由得点头赞赏，一是他表明了不参与不义之战的立场，二是他并没有把自己归入妖族，这令离炼很安心，很满意。
　　凤仙仙邪魅一笑，道：“也罢！你不肯去，其他人去也未尝不可！”她转向离炼道，“你那位二师兄毕竟也是个男人，是男人便有男人的弱点！”
　　离炼警告道：“我竹风师兄品性高洁，光风霁月，你要战便光明正大地同他一战，最好别想着耍什么阴损龌龊的伎俩去亵渎他！”
　　凤仙仙笑道：“哈哈哈，真是个天真的小姑娘！世事诡谲，哪有那么多的光明正大？”言罢，唤道，“幻音使、敛灵使何在？”
　　洛洛与风灵闻言，上前道：“属下在！”
　　凤仙仙道：“命你二人隐藏身份，先去会会这位‘光风霁月’的‘二师兄’，若是谁能不择手段地把他捉回来或者直接灭杀了，赐‘满满丹’一枚！”
　　“属下领命！”风灵欣喜之色溢于言表，生怕失去了机会般地抢先道。
　　“属下领命！”洛洛应声得慢了半拍，面色上无甚变化，却好像若有所思。
　　看来这个妖王还真是个倔脾气，你越是阻止她做什么，她越是偏要做什么，离炼暗道，不过她派两个女妖去诱惑百里竹风，这一次怕是要踢到墙了，想来百里竹风心底最恨的大概就是“妖女”了吧。
　　“‘满满丹’是什么鬼东西啊？竟然把风灵高兴成那个样子？”离炼凑近成义耳边，低声问道。
　　成义压低嗓音答道：“难怪你不知晓，这种违背天道的东西，仙界定是不会有的！每一颗‘满满丹’都是用从上万名妖奴身上掠取来的妖丹和灵力浓缩炼制而成的，高阶妖族服用‘满满丹’之后，能使当期境界修为达到顶峰。如果机缘合适的话，下一步就可以准备升级或进阶了。‘敛灵使’不久前刚刚突破‘上阶’初期修为，要想再升一级至‘上阶’中期修为，原本至少也需要个几千年，甚至几万年，但若是得到一颗‘满满丹’，这千年或万年艰难修炼的日子便可省了，服下它之后，她就可以准备直接冲击‘上阶’中期境界了。至于‘幻音使’，她已是‘上阶’中期境界，若再服下一颗‘满满丹’，便可冲击‘上阶’后期境界了，如果修行顺利的话，她有可能是妖族眼下最有希望突破‘天阶’境界的精英了。”
　　“既然有这样的捷径，妖族的‘天阶’精英早该遍地都是了，为何至今最厉害的妖也不过仍只徘徊在‘上阶’？”离炼追问。
　　成义道：“因为心境啊！生而为妖，大都欲壑难填，于他们而言，最难的是心境的突破进阶，一关又一关的心魔，哪里那么容易勘破！”
　　离炼又问道：“那些被掠夺了妖丹和灵力的妖奴，后来怎么样了？他们为什么会成为妖奴？”
　　成义道：“妖丹被夺后，那些妖奴的寿命便不会比凡人更长了，也无法再继续修炼了，绝大多数不久之后便会死去。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成为妖奴，那是因为妖族内部族群众多。一方面，各群族之间本身就遵循着物竞天择的天道规律，比方说：即使已经修炼成人形的羊族，一不小心还是会成为狼族的妖奴，还有雀族易成为鹰族的妖奴，鼠族易成为猫族的妖奴……另一方面，即使实力相当的各族群之间，也常常为争夺领地、食物、修炼资源等等混战不断，例如狼族、豹族、虎族、狮族之间就常常会发生混战，而每一次战斗各族都会有或多或少被俘者，其中偶尔还会有一些灵力较高者，这些俘虏绝大多数都会沦为妖奴，从此难逃任他人宰割的命运。”
　　离炼同情地摇了摇头，道：“这样不好，大家同为妖族何苦互相伤害呢？每一只妖都应该有平等生存的权利。”
　　成义道：“你们仙族的那些美德在弱肉强食的妖族世界里很难行得通。”
　　离炼浅笑着纠正，道：“不是‘你们仙族’，而是咱们仙族！”
　　成义闻言也淡淡地勾了一下唇角，但是在面具的遮挡下，却没有人能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