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仙徒传》叶红

41、第十九章：龙灵归主别紫睛 紫睛欲主动

　　遥遥望见凤芊芊正和欲召唤“龙神之威”的紫睛对峙，而离炼已纵身跃上了龙背，顾青阳疾向离炼的方向飞身而去。
　　“龙神之威！”紫睛召唤道。
　　“龙灵归主！”离炼却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龙神之灵”紫睛与“龙神之主”东方离炼几乎同时发出了不同的指令！
　　听闻“龙神之威”被召唤，凤芊芊立即闪身，主动躲出了数十丈之远，并迅速在自己的周围布下了防御结界
　　然而，风云色变、山崩海竭的景象却并没有到来。“龙神之主”的指令压制了“龙神之灵”的意愿，“龙神之灵”并没有爆灵身碎化为毁天灭地的力量，银甲巨龙受指令所迫紧紧缠绕住了少女娇小的身躯。
　　离炼轻抚着缠住她的龙，道：“紫睛，我答应过你，绝不让你再遭受爆体碎灵那种痛苦。如果你一定要选一种方式保护我，我宁愿让你选择“龙灵归主”，至少这样，你不会太疼；至少这样，你还有机会醒来重新回到我身边。我不想失去你！”
　　紫睛道：“主人，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愿意遵从你的指令。其实，刚刚在密室里，我急着吸食你的血进阶，让实力更上一层楼，原本就是为了更迅速地完成‘龙灵归主’，助你突破‘天阶’境界。只是我没有想到，当时你连这个要求都会拒绝。”
　　离炼道：“我也没有想到，此刻你竟会主动召唤‘龙神之威’!既然没有别的办法阻止你，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我心里好快活！终于遇到了一个宁可放弃一切也不愿放弃我的主人！那就这样吧，我的主人，‘龙灵归主’就要完成了，你准备好突破‘天阶’了吗？”紫睛故作轻松地笑问。
　　“我会想你的！你要快点回来，千万别睡太久！”离炼依依不舍地摩挲着龙背，眼角有泪珠滚落。
　　“主人，别哭，紫睛答应你，会尽快恢复灵力，再回来陪你的！”动人心魄的龙吟久久回荡于浩瀚天地间。当世界安静下来的时候，离炼的掌心多出了一颗银光闪闪的珠子。
　　顾青阳一直被阻隔在了“龙灵归主”引发的强大结界之外，只能静静地望着银光闪闪的龙身紧紧缠裹着少女的身体，在一团刺目的银白光雾中若隐若现，蒸腾的雾气洗去了龙鳞上残存的血迹，少女周身的汗水与雾气交融在一起，浸染在片片银辉熠熠的龙鳞上，使得每一片龙鳞都更加璀璨耀眼。顾青阳的目光被眼前的绮丽之景深深吸引，心底竟也似燃起了一股不知名的奇异之火。
　　银色光雾散去时，紫睛的龙身已消失无踪，少女的身形和容貌发生了奇妙的改变。只有成年的“灵仙”才能突破“上阶”以上境界，“龙灵归主”的强大灵力，帮助离炼提前成长了，她身上那套原本适合少女身量的衣裙，亦已被成年的身体撑得碎落成片片残纱散落在周围。
　　此刻的离炼，墨色长发飞扬如瀑，原本就精致绝伦的灵秀脸庞上更增添了几分成熟妩媚，光洁如玉的颈子下，冰肌玉骨，无一处不是完美至极。
　　一眼万年，大抵如此。顾青阳深知，此时此景，将永恒地铭刻于他的心间，此生此世，再难忘怀！她终于长大了，意料之中地长成了一百年来常常出现在他的预知梦中的那个她的样子！
　　“龙灵归主”完成，结界散去。顾青阳回过神来，飞身上前，脱下自己雪白的外袍，裹住了离炼高挑的身子。
　　“师父！真的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离炼抹去残留在脸颊上的泪水和汗水，拥紧顾青阳。
　　顾青阳恨不能将她揉入骨中，不让她再受到半点伤害：“炼炼，别怕，有师父在！”
　　“师父，哥哥怎么样了？娘亲怎么样了？你找到救醒他们的办法了吗？”离炼的眼中满是期待。
　　“对不起，炼炼，你的娘亲，她不会再回来了。不过，我把你的哥哥带回来了。”顾青阳默念法诀，眨眼间，掌中多出了一柄看起来十分贵重的金色复古龙纹权杖。
　　顾青阳将权杖交到离炼的手上：“这是当年被你娘亲弃于冰原圣湖‘墟海’之底的’主神权杖’，如今她寻回了它，并且承担起了自己的责任，觉醒成为世界的’主神’，永远留在了冰原深处的‘墟海’圣宫。”
　　“她为什么要觉醒成什么‘主神’？为什么要留在那里？为什么不回来和我们在一起？”离炼问道。
　　顾青阳道：“她是为了救回逸轩！你哥哥的身体被至寒之气冰封得太久了，除非改变世界的某些‘法则’，否则难以挽回他魂飞破灭的结局。只有觉醒为‘主神’，才能开启改变世界法则的主神权力‘主神之音’，才能救回轩儿！”
　　“这么说，你们已经救回哥哥了？他人呢？”离炼问道。世事终是有得必有失，无法尽如人意。逝者已矣，来者可追。少一点为逝去的人悲伤，多一点对身边的人的珍惜，生于这盛世转衰的末日年代，朝不保夕的人能做的也唯有如此。
　　“他此刻正寄身于这权杖中！”顾青阳道，“你的娘亲开启了这权杖‘主神之音’的力量，对你哥哥施加了‘永生’法则，保住了他的神魂。但他原本的身体被至寒之力封冻得太久了，无法即刻复原，所以只能寄身在这权杖中汲取神权之力，缓缓重塑仙身。”
　　“重塑仙身？需要多久？”离炼问道。
　　顾青阳道：“这取决于使用权杖的人。每一次开启权杖的神力，使用者都需要向权杖中注入巨大的灵力，这些灵力在权杖内转化为能够改变世间法则的‘神权之力’，其中一部分‘神权之力’可被轩儿的身体吸纳，用于重塑仙身。权杖使用得越频繁，轩儿的仙身也便重塑得越快，但对于使用者而言，每一次使用权杖却都相当于百余年的修为损耗，需要经年的恢复。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这权杖之神力，只有身具龙神皇族血脉的‘天阶’精英才能开启。”
　　离炼接道：“也就是说，现在能使用这权杖的人，只有娘亲和我？”
　　顾青阳道：“不，眼下能开启这权杖的人，只剩下你了！你娘亲她……她已经与主神神像融为一体，永远被禁锢在了‘墟海’圣宫。”
　　离炼闻言沉默地低下头，心底有些哀伤，尽管她与娘亲相处的时日并不多，但她到底是她的亲生母亲。
　　顾青阳附身在她耳边道：“炼炼，为师现在代你母亲传授你开启主神权杖‘神权之力’的法诀，你仔细听好……”
　　一番耳语后，离炼点头道：“师父，我都记下了！”

　　“你们两个聊够了没有？”凤芊芊忽然插言道，“顾青阳，把‘九星之灵’交出来，不然我就掐死他！”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回来了，手中还提着另外一个如断线木偶般一动不动的人。
　　顾青阳和离炼一起将头转向凤芊芊，见她死死掐着东方明和的脖子立在不远处。东方明和身上还插着无数柄小飞刀，刀口汩汩地渗着鲜血。他无力地闭着双目，看起来已是奄奄一息。
　　“大师兄！”顾青阳担忧地唤了一声，东方明和并无反应。
　　顾青阳对视上凤芊芊戏谑得意的目光，略微犹豫了一下，忽地自袖中向上空直直抛出了三颗星灵，却在凤芊芊分心去接的一刹那将离炼推向东方明和，自己则向凤芊芊发出了疾速一击。凤芊芊被仙尊气势磅礴的一掌横空震飞出数丈之远，顾青阳又趁机直飞而上，将三颗星灵推向离炼，自己则追着凤芊芊的方向继续攻去。
　　离炼眼疾手快地将三颗星灵也收入了“万象如意”中，救下东方明和护在身后。眼见师尊与凤芊芊的对决动天撼地，离炼不敢贸然上前，生怕连累师尊分心。
　　九星陨落，天色渐暗。数千招对攻后，凤芊芊竟略显下风，她急退而去，再次攻出了“星宇之寒”，天地间瞬间狂风暴雪交加，迷得人睁不开眼。随着凤芊芊持续不断地吸纳天地间的浩荡灵气，被“星宇之寒”封冻的地域越来越广阔。

　　顾青阳腾跃在半空，施了阵法抵御“星宇之寒”。离炼也不得已将“万象如意”化作护盾，将自己和东方明和，以及九颗星灵包裹在其中。
　　凤芊芊恐持久耗下去不是顾青阳的对手，全力一击逼退了顾青阳的一招，转而向离炼迅捷飞来，一掌之下，竟然瞬间击碎了“万象如意”所幻化的护盾，离炼抱着东方明和腾空而起，勉强躲过了被冻成冰雕的命运。但失去了“万象如意”的防护，九颗星灵却被震得四散漂浮。
　　见凤芊芊一心去夺九颗星灵，离炼来不及多想，催动法诀开启了主神权杖的“主神之音”：“我需要火！”
　　瞬间，耀目的火焰自权杖中喷出，直冲凤芊芊射去。凤芊芊被击落倒地，为了扑灭身上的火焰，在冰封的地面上来回翻滚。以凤芊芊为中心，原本被封冻的地表，冰层迅速开始融化开去。然而，她身上的火却没有丝毫要熄灭的迹象。
　　这就是主神的权利！突破世间法则的“创造之力”！
　　“啊！啊！啊……这是什么火？为什么扑不灭？”凤芊芊哀号着在地上打着滚儿。
　　离炼收回权杖，顿感全身虚脱，身体里的所有灵力和所有修为都好像在一瞬间被抽空了一般，似乎连手中的权杖都重得有些拿不稳了，另一只抓着东方明和的手也没了力气，两人双双从半空中跌落。
　　顾青阳飞身将两人接住，使了法诀，停留在半空，静静地望着凤芊芊被烈火焚身。
　　离炼于心不忍道：“师父，这火怎么灭？”
　　顾青阳道：“天道之火，焚尽邪气的时候，自然就灭了！”
　　离炼好奇道：“师父的意思是，等到凤师伯体内的‘暗星之灵’被焚尽，这火便可自然熄灭？”
　　“没错！不过它不会撑到火熄时还不出来的……”
　　顾青阳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团黑气从凤芊芊体内飞出，竟然幻化成了另一个离炼的模样。转瞬间，凤芊芊身上的火熄了。
　　顾青阳道：“不妙了！暗星之灵已经修炼出了实体，她已经不再需要宿主了！”

　　“哈哈哈……我的好师尊，一把火就想灭杀我，未免想得也太简单了！”黑气幻化的那个人道。
　　这句话刺痛了离炼的耳朵：“妖孽！谁是你师尊！”
　　“哼，我和你一起出生，一起入仙门，一起长大，一起学艺……他既然是你的师尊，自然也便是我的师尊！另外，请记好我的名字，我的名字不叫妖孽，我叫东方离！”
　　“师父！她……她……她……”如此厚脸皮的家伙，离炼一时竟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了。
　　顾青阳轻声道：“炼炼，你的修为和灵力一时之间难以恢复，已经没有足够的实力再次开启‘主神之音’了，你先回到‘华阳石’里去，我来对付她！”
　　“我才不……”离炼的话尚未说完，已被顾青阳丢入了“华阳石”中。
　　进入到“华阳石”里，离炼才发现原来百里竹风和玉无言都已经在里面了。
　　“竹师兄？四师兄？唉？你们两个可真行啊！我和师父在外面拼死拼活的，都快被冻成冰坨子了，你们两个也不出来帮忙？”离炼抱怨道。
　　百里竹风道：“师尊给‘华阳石’设了禁制，这里眼下有进无出。”
　　“师父总是这样，护徒弟护得紧，遇到什么难事都习惯一个人扛，其实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有时候是可以帮上忙的！”离炼道，“这石头是我的法宝！认过主的！我这个主人若是想出去，它会拦我？”
　　“请便！”原本就在一旁打坐的玉无言插了一句，吐完这简短的两个字后，重新合上了双目，继续打坐修炼。
　　离炼尝试了数次催动法诀，终是仍然停留在原地，未能出得去。
　　玉无言解释道：“在冰原‘圣宫’的时候，神后青雨师伯曾用‘主神之音’改变过它的法则，所以眼下这‘华阳石’优先听从师尊的号令！小师妹，你就别白费劲了！”
　　离炼只好也静坐下来，从袖中抖出了刚刚将凤芊芊击倒时顺手收起的“万象如意”的碎片，试图用“归元诀”将其复原。然而，却发现自己此刻好似空有“天阶”境界的躯壳，竟调动不出丝毫灵力。看来刚才的“主神之音”已瞬间将她的灵力耗尽，她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灵力。
　　“这下可真帮不上师父了！”离炼收起了“万象如意”的碎片，目不转睛地关注着“华阳石”外的动静。
　　“华阳石”外，顾青阳和东方离正在争夺散落的星灵。东方离每每伸手去夺哪一颗，顾青阳便也去夺那一颗，几番争夺下来，九颗星灵竟然全数回到了顾青阳手中。
　　在“华阳石”中观战的离炼赞叹道：“没想到去了一趟极北冰原，师父的修为比以前更高了！师尊如今的境界看起来已远在‘天阶’之上，或许已不该再用‘天阶’来形容了吧！‘天阶’之上的境界，又会是什么境界呢？”
　　“圣阶！”玉无言道。
　　“圣阶？”离炼道，“为何叫‘圣阶’？”
　　玉无言道：“在‘墟海’圣宫助力主神觉醒时，师尊已经突破了天阶圆满境界，迈入了前所未有过的更高层境界。主神觉醒后赠名‘圣阶’！”
　　“超凡入圣！不错！不错！”百里竹风道。

　　然而，就在三人认为顾青阳已经颇有胜算的时候，不料骤变瞬起。
　　“师父！”一直关注着顾青阳一举一动的离炼忽然惊叫起来。
　　百里竹风和玉无言双双起身，向外界望去。
　　只见那妖女东方离不知何时取出了一面形状怪异的令牌，那令牌的两面都光洁得如镜子一般，可将人的样貌映在其中。
　　东方离对着顾青阳举起了令牌，将顾青阳的身影映入令牌中，顾青阳顿时一口鲜血喷出，单膝跪倒在地。
　　“是‘阴阳令’？”百里竹风急道。
　　“糟了，阴阳令一出，生死逆转！”玉无言也慌了神。
　　被阴阳令拘住身影的人，瞬间由生入死或由死复生，若非顾青阳修为强悍，此刻怕是已经陨落了。
　　“哈哈哈哈……这‘阴阳令’，果然是冥界至宝！真的是太好用了！”东方离放肆地大笑，现在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她为所欲为了！
　　东方离举着‘阴阳令’走近顾青阳，眼见顾青阳迅速虚弱，直至匍匐在地，无法再起身，她伸出脚踢了顾青阳一下，顾青阳毫无招架之力地翻了个身，仰躺于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