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仙徒传》叶红

28、第十章：喜得灵宠紫睛龙2 龙神之灵诠

　　“呵呵，实话实说，在刚才第一眼见到你时，确实小看了你！在我守护过的历代主人中，你是年龄最小的一位，也是神力最弱的一位，虽然你的内在修为异常深厚，但受年龄所限，目前也还只是一位小小的‘灵仙’！凭什么驾驭我呢？不过既然现在发现了你也有令人敬服之处，日后我自然会好好照看你的！”少年端着一副长辈的语气道。
　　“照看？你别小瞧人！总有一天，我会强大起来的！”离炼信誓旦旦地道。细心算来，仙界那些最高阶最强大的功法，她早已全部熟记于心，倒背如流，如今不能突破境界，只能做一个“灵仙”，也不过就是因为受到年龄和身体未发育成熟的限制而已！如今她身具九位“天阶”星君一半的修为，待到她一千岁成年后，说不定进阶速度比她的哥哥还要快！这个外貌看起来年纪也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少年，竟然敢小看她！走着瞧！
　　“好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少年道，“不过眼前嘛……主人，您是不是应该先给我找件衣服？难不成你喜欢我就这样赤条条地在你眼前晃来晃去？”
　　离炼正介意着这少年语气间习惯性地目中无人，报复地笑道：“也不错啊！好美的一道风景！”
　　见离炼真的无动于衷，那少年朝她飞了个白眼，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谁要白白给你看？”说着，竟又化身成了一条龙的样子，只是进阶后，小青龙已经变成了尺寸更长一些的小蓝龙。
　　“小蓝龙，你给我讲讲你以前的那些主人的故事呗！”离炼无聊地没话找话。
　　小龙却不悦道：“我的名字才不叫‘小蓝龙’，难听死了！我的名字叫‘紫睛’，眼睛的‘睛’！”
　　离炼笑道：“紫睛？听起来不像是一条龙的名字，倒是像只老虎的名字！好吧！紫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可否给我讲讲你以前的那些主人的故事？”
　　紫睛将龙头扭向另一个方向道：“连衣服都没得穿，谁要给你讲故事？我要去睡觉了！”
　　“哎呦，别呀！好好好，我答应给你找衣服，但是你不许去睡觉，你得陪我聊天！”离炼边说，边从“金丝乾坤带”内取出了一套水绿色纱裙。
　　“女人穿的裙子？你是在逗我吗？”紫睛不满道。
　　离炼索性将“金丝乾坤带”内的所有衣衫都倒了出来：“所有的衣服都在这里了，你随便挑吧！不过，都是女装，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考验我眼神儿是吧？这是什么呀？”再次幻化成少年模样的紫睛从那些衣衫中选出了一件流转着珍珠般温润光泽的素白长衫，那的确是一件男子的外衫。
　　离炼这才缓过神来，竟然忘了将那件收起来，连忙叫道：“那件不行！那是我给师父做的新袍子！”
　　“原来是新的呀！那可正好了！我就喜欢穿新衣服！”说着，紫睛一个转身间已将这件衣衫穿在了身上。
　　离炼急道：“喂喂！这件袍子可是我花了近十年时间精心为师父炼制的！自打师父上次来三神岛看望我，我已经十年没有见过他了，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可以回仙界的日子，总要给师父带件像样的礼物吧，你现在将它据为己有，让我拿什么回去见师父？”
　　紫睛道：“师父是自家人，不会跟你计较的！倒是我们，初次见面，你这个做主人的难道不该送我一件像样的礼物吗？”
　　“你……好吧好吧，事急从权！”考虑到眼前除了这件长衫，确实没有第二件适合这条小龙穿的男装，离炼只好勉强割爱。
　　“这件衣裳真好啊！穿起来既柔滑又舒服！”紫睛套上袍子后，喜滋滋地轻轻摆了摆衣袖道。
　　离炼道：“那是当然了！这件长衫是我用近百年来从三神岛附近的海域中收集来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深海珍珠炼制的，虽然看起来比较素气低调，却有着很好的养护肌肤的功效。”
　　紫睛唇角扬起弧度：“紫睛谢主人恩赏！你师父有你这样细心的弟子服侍，可真有福气！”
　　“好啦！现在可以陪我好好聊聊了吧！”离炼边道边将其他女子衣衫收回到了“金丝乾坤带”中。
　　紫睛在离炼身旁坐下来，终于开始回答离炼之前的问话：“我以前的那些主人没什么可说的，虽然他们之中的每一位都是一个时代的主宰，可是我服从他们，效忠他们，却并不喜欢他们。”
　　“为何？”离炼问。
　　“因为他们无一例外，都先是不择手段地得到我，而在攫取我为他们带来的权利、地位与荣耀后，最终又都选择毫不留情地牺牲我！”紫睛淡淡道。
　　“为何要牺牲你？”离炼追问。
　　紫睛道：“你作为龙神皇族的传人，总该听说过‘龙神之威’吧？每一位‘龙神之灵’的主人，都有一次机会召唤‘龙神之威’！而在‘龙神之威’被施展时，我的身体便会碎裂成无数能量碎片，转化为巨大的威能，毁天灭地，甚至逆转时空，而我的元神也会在身体碎裂的那一刻重新陷入沉睡长眠，再度以‘龙神珠’的形态等待下一位主人的到来。我的每一位主人，最终都会有一个不得不施展‘龙神之威’的理由。即使是时代的主宰，也总会有盛极而衰的一天，从潜龙勿用，到见龙在田，再到飞龙在天，直至亢龙有悔，所有强者都会经历不断变强达到巅峰，其后又从云端跌落的过程。当至高无上的权力遭到挑衅，如手中沙般终将逝去时，便往往是我的主人们决定牺牲我之时，而‘龙神之威’总是成为他们以为的能够力挽狂澜的那个最后的希望。”
　　“疼吗？”离炼听罢，低声问道。
　　“什么？”紫睛不太明白离炼所指，扬起头望向她。
　　“身体碎裂的时候，会很疼吧？”离炼问。
　　“你倒是第一个关心我会不会疼的主人！”紫睛感慨道，“其实每一次沉睡后，我都宁愿不要再醒来，不要再经历下一次那样惨烈的结局和那种极致的痛楚。可是，我是与‘龙神之主’共生的，当‘龙神珠’与有实力召唤它的‘龙神之主’的鲜血相遇时，‘龙神之灵’就必然会再次觉醒重生！”
　　“你可有办法解除我们之间的主仆契约？”离炼问道。
　　“你想解除我们之间的契约？”紫睛诧异地望着离炼。
　　离炼点了点头：“我不愿你再经受那种身体碎裂的极致痛楚，我宁愿与你解除主仆契约，还你自由，和你做个好朋友！”
　　“我们之间的契约是天然形成的，并非是以人为之力缔结的，也可以说，‘龙神之灵’本就是‘龙神之主’的一部分，只要守护之责存在，二者之间的主仆关系就不会变，除非……”紫睛说到这里顿住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做声。

　　离炼追问道：“除非什么？”
　　紫睛见离炼神色郑重地望着他，一副很是认真的样子，终于还是接道：“除非……若有哪一世的主人，宁可牺牲自己或者牺牲天下，也不肯念出‘龙神诀’，不肯施展‘龙神之威’，不肯牺牲我，那么我便可以得到自由了。或者换句话说，如果主人先我而去的话，我就永远自由了，不必再沉睡，也不会再有下一次的觉醒！”说到这里，紫睛观察了一眼离炼的神情，见她面上并无神色变化，于是又继续道，“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如果有那么一次，并非由主人召唤‘龙神之威’，而是我自愿牺牲，主动开启‘龙神诀’的话，便相当于‘龙神之灵’自爆，元神尽散，日后便也不会再有‘龙神之灵’了，我也就不必再经历从沉睡到觉醒的轮回了。所以说，‘给我自由’这件事，代价还是很高的，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很难做到，主人您还是别把心思放在如此没有意义的事情上了。”
　　离炼却道：“这有何难，既然施展‘龙神之威’需要‘龙神诀’，我不学那套‘龙神诀’便是了！”
　　紫睛摇头：“‘龙神之灵’觉醒之时，‘龙神诀’便会同时映射在‘龙神之主’的脑海里。自从我觉醒的那一刻起，‘龙神诀’便已经在你的心中了，一旦到了需要的时候，你自然会想到它的。”
　　离炼半信半疑，旋即闭上双眸，用神识感受了一会儿，只要集中意念去想“龙神诀”，脑海中便果然会立刻浮现出一套神奇的符号和法诀，无师自通，玄妙至极！然而，离炼仅仅在探知了它的存在后，便收回了神识，并没有继续研究它的意图，只因她觉得这“龙神诀”相当于是紫睛的“催命符”，她倒是宁愿忘了它！

　　见离炼在短暂的打坐后再次睁开灵动的双眸，紫睛道：“‘龙神之灵’原本就是为守护‘龙神之主’而存在的，宿命如此，主人不必太过在意我的感受。主人但有所命，紫睛全力达成便是！”

　　离炼感慨道：“虽然世事变幻莫测，我也无法为未来承诺什么，但至少在我心里，我还是会把你当成一个好朋友的！谢谢你的守护和陪伴！紫睛！”
　　“不用客气！我的主人！”紫睛浅笑。
　　离炼道：“我们现在被压在一座巨大的岛屿之下，这山洞是我利用‘万象如意’幻化出来的。虽然‘万象如意’所幻化的防护罩山洞足够坚不可摧，但也只能确保我们不被山体压到，并不能将此山移走或是开辟出一条出路。我的灵力在刚才的拼斗中几近耗竭，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紫睛，你可有出去的办法？”
　　“暂时没有！”紫睛道，“我刚才说需要去睡觉，并非玩笑，刚刚进阶化为人形，我也需要很长时间来巩固修为。不过，待到修为巩固后，我就有足够强大的神力带你出去了！”
　　“你需要睡多久？”离炼问道。
　　“也不需要太久，大概……三十年吧！”紫睛道。
　　“哈哈，三十年？真的不是太久！”离炼摇头叹道，“既然我们都需要很长时间来提升修为，你跟我来吧！”说罢，离炼取出了当年二师兄百里竹风送给她的那颗晶莹剔透的小石头。当时，因为那个小石头里藏着另一个灵气充沛的华阳峰，她给这枚小石子取了个名字叫做“华阳石”。
　　离炼拉住紫睛的手，催动法诀，眨眼间，两人已置身于“华阳石”中的“华阳峰”之上。
　　伫立在“华阳峰”之巅，遥望着万里“毓仙山”山脉气势磅礴的万千气象，紫睛不禁动容地问道：“这是哪里？景色竟如此波澜壮阔，恢弘壮丽!”
　　“是我们的家！仙界华阳峰！”离炼的眼中充满眷恋。
　　“我们的家竟然这么美！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去看看了！”紫睛兴奋地道。
　　“那就抓紧时间巩固修为吧！”离炼道，“我们进入到这个小仙界中修炼，是因为这里灵气浓郁，比外面强上百倍，这样我们快些提升修为，也可以早些时候脱困！”
　　“嗯！”紫睛欣喜地点头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