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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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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苏刚走出校门口就感觉身后被人跟上了，可等他一转身又看不到人，对方就像是在和他玩捉迷藏。他上个月刚回国，现在的房子是租来的里面还有一些家具需要添置，现在可没空陪对方玩捉迷藏。百里苏耸了耸肩，不管对方跟着他干嘛总归不会有什么好事，能躲还是躲了吧。
可显然有些事不是他想躲掉就能躲掉的。
在百里苏饶了三条街还没把对方甩开后，他先投降了。
“出来吧朋友。”百里苏站在街角，对着拐角处藏着的人招呼。
百里苏以为自己可能会等对方一会，没想到也就是下一刻对方竟然直接主动现身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来人竟然是宋叶知？
“宋同学？”百里苏被宋叶知的出现吃了一惊：“据我所知您应该学业繁忙吧？”怎么还有空来跟踪他呢？
宋叶知跟踪被人抓个现行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不过看起来似乎有些忐忑，他清了清嗓，看着百里苏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现在这个样子的宋叶知起来和早上那个盛气凌人的样子完全不同，此时的他倒是更像个高中生。他问：“百里同学，对吧？”
百里苏挑眉，好学生果然不一样。哎，这算是夸奖吗？
“是，宋同学找我有事？”
宋叶知暗自捏了捏手心，说：“是这样的，关于今天下午的事，我想和你道个歉。”
“今天下午？”百里苏想了想，却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今天下午他和宋叶知有事？他怎么不知道。
看他一副没明白的样子，宋叶知提醒了一句：“林天虎。”
“哇哦……”百里苏恍然大悟，打了个响指，笑了笑，问：“他啊，怎么了？”
“我代替他向你道歉，对不起。”说着，宋叶知朝着百里苏鞠了一个躬，正正的九十度。
……
百里苏佛了。
“那个，朋友……我也没明白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百里苏错开身体躲过了这个鞠躬，说：“我觉得我们之间现在就有一点误会。是这样的，我和林天虎呢没什么事，和你呢也没什么事，大家都还是同学，相亲相爱和和美美二十一世纪自强不息富强民主的社会主义新青年，你没必要这样哈。”所以千万别和他上演这种兄弟情深的戏码……
什么你替我打抱不平我替你鞠躬道歉，不，这不是他想要的高中生活。
也不管百里苏说了什么，宋叶知直起身子，看起来他倒是有点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这下心里好像也舒坦了不少的意思，就连说话语气都有了明显的愉快音：“嗯，好。那我就先走了，百里同学明天见。”
这么不顾别人心情的擅自道歉也确实有够任性的。好吧，你开心就好。百里苏挑了挑眉。
只是宋叶知刚一转身，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说了一句：“百里同学早点睡，希望你明天不要迟到，再见。”
……
百里苏扯了扯嘴角：“再见。”借你吉言。谢谢你。
这么一耽误等回到家时已经几近黄昏，百里苏也来不及拆刚到的包裹就进了厨房忙碌。
他租的房子离学校刚好有二十分钟的脚程，就是那种坐公车太近走路又有点远的尴尬距离。
一人食讲究精致被百里苏体现的淋漓尽致，小小的屋子里弥漫了咖喱的清香，好像还带着点辣辣的味道。
软绵的土豆，充满嚼劲的牛肉，胡萝卜的清甜，还有苹果的果香，木鱼花点缀了这一盘黄灿灿的咖喱饭。
电视上正在转播时事新闻，从国内大事跳转到国际邦交，除了电视的声音外还能听见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的走，风从窗口吹进来，水蓝的床帘随风轻轻在飘。
百里苏吃完碗饭后站在窗口消食。他探头向外望，远方汽笛声声响起，偶有少年骑着单车如蛇形穿越堵在前面的车辆，车主纷纷探出头嘴里说着百里苏听不清的骂声。这是一派安静祥和的景象，光看着就觉得很舒服。百里苏沉浸在这种飘忽的情绪之中收取身心的愉悦。
黑夜降临的很快，等他回过神时街上已经车辆稀少，寥寥无几的行人还在外悠闲地散着步，对面楼里一排排灯火亮起，喧嚣被烟火气息所掩盖。此情此景让百里苏一时间胸腔内竟有说不出的惆怅来。夜晚时降了些温度，可是百里苏不舍得关上窗户，只是套了件牛仔外套便盘腿往软垫上一坐，手里摆弄着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积木零件。
电视机微弱的声音被音响里流出的优美歌声取代，整个世界安静到彷佛只剩下百里苏一个人。他专心的摆弄着手里的积木，一直到脖颈透着微微的酸涩才停了手，扭了扭脖子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最短指针再11这个数字前停留不动，最长的指针还在一下一下拖着缓步进行一圈又一圈的机械运动。
轻缓的音乐还在继续，百里苏拉开衣柜拿出一套白色的浴袍就去了厕所。水流声传出，不多时里面的人已经穿着浴袍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了。
又站在窗边欣赏了一会晚景，吹了一会风后头发也成了半干状态。百里苏抓过一旁的浴巾随意的在头上抹了两把便往床上一躺，没一会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当百里苏睁开眼时墙上的指针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闹钟早就响过了，此时音响里正在播放晨间新闻，百里苏朦胧着眼看着墙上的时钟最短的指针指着9。
他抬手捏了捏还隐隐有些痛的额角，心里用英语默念了一句芬芳。
今天比起昨天还要光荣一些，毕竟今天他是被人亲自领进去的。百里苏的包挂在右肩上，双手插兜的站在校门外，望着门栏内缓步朝这边走来的两人。
地中海，西装笔挺，不是教导主任是谁。他旁边跟着的是一脸痛心疾首的李大嘴。
“百里苏，你这是第几次了！”教导主任手里还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说话时一晃一晃的，一度让百里苏有种下一刻便会纸张乱飞的错觉。
“报告主任，第二次。”百里苏很老实的回答。
“第二次！”教导主任就差捶胸顿足：“开学才三天，你已经迟到了两次，你还觉得很光荣是吗？”
李大嘴再怎么说也是百里苏的班主任，尽管他心里也对百里苏有些不可教也的愤愤之情，但也念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适时的开始为百里苏解围：“主任，里……百里苏这孩子也是刚从国外回来，时差还没倒回来呢，迟到也是情有可原。”
教导主任歪头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斥道：“他刚来那天逃课你就维护他，现在又维护他，怎么李大嘴，你们七班就靠他来拉高平均分了是吧？”
“主任你这说的什么话，常言道学生是火苗老师是蜡烛，为他们燃烧自己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李大嘴这么正经的一说，教导主任脸上挂不住了，合着他现在就是一个不愿为学生燃烧自己的蜡烛？
“你一个教地理的说话这么文绉绉干什么！”
“是是是，主任说的是。”李大嘴适当的给了教导主任一个台阶，又偷偷塞给了百里苏一个快点说两句好话的眼神。
……
因为昨夜睡得晚，而且又是头发还没干就睡了，到现在百里苏的脑子还有些混沌不知处，他看着李大嘴朝他使眼色，愣了半天才磕巴出一句：“主任，你吃饱了吗？”
教导主任：……
李大嘴：……
门卫：……
保安：……
他本意是想说主任你说完了吗，也不知脑子里怎么突然闪了一下，话一经出口百里苏便佛了，他皱了皱眉，重新措辞：“主任，李老师，今天上午还有英语测试，我能先进去吗？”
最后在李大嘴再三保证下百里苏才险些没被拉去操场上罚站。
教室里英语考试已经进行到结尾，杨美丽见了门外的百里苏也没为难，只是抱臂示意他去位子上坐好：“Dude, you got 10 minutes。”
百里苏：“Of course。”
王小明和李子轩抬头给他比了一个赞。
容竹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百里苏落座时视线特意在他的试卷上停留了两秒，上面倒是已经写的满满当当，上次那张试卷也是写得满满当当，然后考了一个零分。
他有些好笑的暗自摇了摇头。今天的试卷和昨天的完全不同，但是考试难度对百里苏来说都是为零。
十分钟说快不快，只是当百里苏收笔时下课钟声同时叮铃铃响起。
李子轩和王小明同往百里苏这里走近。
李子轩：“可以啊百里同学，今天是大嘴和秃驴一起去领你的？”
百里苏反问：“秃驴？”
李子轩双手对着自己的肚子做了一个微微隆起的动作：“就这个，教导主任，明明教化学的还是秃了头。”
百里苏感叹于他们取外号的速度。
“你怎么回事啊？”王小明岔开李子轩的话：“故意迟到的？”
“不是。”百里苏摇了摇头，他自认为还没有叛逆到这种地步：“起晚了。”
对于他一本正经地做一些违规的事情李子轩和王小明也是有一点了解了，当下也觉得确实就像这位新同学的风格。
“要我说还是住学校方便。”王小明适时得冲他抛出橄榄枝：“还能一起开黑，晚上挑灯夜战，总比被关在家里被父母监视要来的自在些。”他们寝室正好缺一个空位，现在班里走读的只有两位，百里苏，和百里苏的后桌。
下学期都是要强制住宿的，与其等着到时候分出一半概率给容竹倒不如现在拉百里苏进来。
可惜事实并不如他所愿。
“我家近，独居惯了不适合群居。”百里苏笑着随便扯了一个理由。事实上这确实也是再正经不过的一个理由。
三人正说这话，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凳子有动静，回头一看，长腿同学正带着麦趴在桌上也没看他，却是对着前面，也就是百里苏的方向抬起小臂送了一个无名指和食指中间的指头给他。
这意思就是明摆着嫌他们吵到他睡觉了。
真不愧是长腿同学，就连手指都那么修长。百里苏心里默默想着，为自己这个没缘由的无聊想法逗得不禁笑了。
王小明和李子轩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当下噤了声，冲百里苏使了个眼色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百里苏觉得容竹是个刺头，在班里好像谁都怕他，其实却更像是在孤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