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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社畜恋爱白皮书第二章:这世界上没有哪个社畜是身上没背着一个黑锅的,如果有,那就是背了两个。 同事做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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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恋爱白皮书第二章第一条:人生在世,又有谁能不得罪一个、两个、三个或者无数个同事呢。
回到工位上,郁杨杨火速地把公司通讯录上汪疏朗的个人信息截图扔进了大学舍友群里,“这位大哥请问有认识的吗?据说是咱们学校的。”
没错,郁杨杨跟丁子高和汪疏朗一样,都是p大毕业,不过跟那些动辄创业出道写书发SCI的大神们不一样,郁杨杨在大学里心如止水地读了四年书,当然,这里的书包括专业书、小说、杂文和漫画书。这导致她在来公司前甚至不知道她的校友里有丁子高这号人物,让那些想在她这个校友身上挖出些丁子高小道消息的女同事们也无可奈何。
一秒前还宛如死水的群立刻活泛了起来,舍长第一个回复:“杨杨终于动凡心了?”
大家都开始七嘴八舌起来,“这男孩看着还不错啊。”“郁杨杨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也背叛革命跑去脱单了,我跟你从此恩断义绝。”“这男生有点桃花眼啊,杨杨要小心。”
郁杨杨望着不断跳出却没一条有用的新消息,心下哀怨,果然,毕业三年了,我们宿舍还是一个靠谱的都没有。
正想着,只看到群里出现了一条来自方才一直没有发言的舍花黄芷尧的消息提醒,“诶?这不是疏朗吗?和我男朋友一个学院的,之前我还见过他们一起打过篮球呢。”
宛如在湍急的溪流中抓住了一根浮木一般,郁杨杨立即跟舍花私聊,从她和她男友那里得到了些一手情报。
“我还以为大家开玩笑呢,所以你是真的对汪疏朗有意思啊?”郁杨杨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舍花疑惑的脸。
郁杨杨下好了签名球衣的订单,叮嘱好店主礼物卡的内容后,为了避免当面送礼的尴尬,还特地把收件地址改成了公司通讯录上汪疏朗登记的信息。当即收到了银行的余额提醒短信,心下一痛,忙不迭地回复了舍花一句:“当然没有,只不过是有把柄落在了人家身上,心里虚,赶紧弥补一下。”
“那行吧,反正我跟林霖打听了半天,汪疏朗对这个球星喜欢得要死,你们之间只要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血海深仇,我觉得这球衣应该都能搞定。”
“大恩不言谢,下次你和林霖来找我玩我请你们吃大餐!”
社畜恋爱白皮书第二章第二条:这世界上没有哪个社畜是身上没背着一个黑锅的,如果有,那就是背了两个。
跟丁子高这个“产品一帅”一样,汪疏朗也在全公司女性同胞的口耳相传下迅速蹿红,不过,他的名号似乎更加的响亮,几乎每个人私下提到他,都用的是“产品一煞”来做代称。
虽然汪疏朗细看眉眼不比丁子高差,身材也修长清朗,可那些整天在丁子高工位边上来回打转的女生没一个敢接近汪疏朗的方圆五十米,
“这个需求不可能做,逻辑上就跑不通,运营同事请不要天马行空,麻烦做事情之前先把自己当成个正常人好吗?”
“如果没有足够的用户调研数据作支撑的话,不建议直接就改动这个优惠模式,这不是小学一年级的数学考试,不是用来给某一些人试错的。”
“拉新促活都做不了的活动,为什么要劳心费神地去做?是为了搞一些虚假的数据给到哪位领导看呢?”
汪疏朗的这些经典语录已经由点及面地扩散到全部的运营项目组,几乎每个运营最害怕的就是跟他打交道,就连跟汪疏朗同组的其他产品经理,提起他来,也是一脸的愁肠百结。
“长得再帅有什么用啊!我看到他那张脸第一反应是害怕,生怕自己犯了什么错被他逮到。”沈婧甜一边窝在茶水间的沙发上哀叹,一边吨吨地往嘴里灌着柠檬茶。“不过,昨天我去找姗姗的时候,路过了汪疏朗的工位,竟然看到他正在对着一个纸盒子笑。也不知道这世上究竟有什么样的东西,能让他那样的人笑出来。”
郁杨杨还没来得及回话,只看到汪疏朗双手端着半打咖啡走进了茶水间,不过,比他手上的咖啡更惹人注目的是他的上衣,高领黑毛衣外面套着那件花掉郁杨杨不少钱的篮球球衣,再外面裹了一件银灰色的羽绒服。
“汪经理这么早啊!”沈婧甜一脸谄笑地看着汪疏朗,可身体却无比诚实地从沙发上窜了起来,眼瞅着就要往茶水间门口钻。
感到自己的右臂正被沈婧甜紧紧掐着,本来准备趁机跟汪疏朗言明那球衣是自己斥巨资购入从而使两人化干戈为玉帛的郁杨杨也只得暂时放弃了计划,跟着沈婧甜冲那人笑了笑,“你好啊,好久不见了!汪经理最近很忙吧,咖啡喝的太多对身体不好,注意休息啊!”
汪疏朗端着咖啡的双手在空中一滞,淡淡地朝她们两个看了一眼,“嗯,好的。”
郁杨杨只感到右臂传来一阵剧痛,一转头只看到沈婧甜已经讶异地张大了嘴巴,郁杨杨觉得,现在要不是汪疏朗就在跟前,沈婧甜可能会发出足以把她的耳膜震碎的惊叫声。
社畜恋爱白皮书第二章第三条:老板表示,除了给你多发点工资这件事以外,什么事都可以商量。
沈婧甜曾经跟郁杨杨说过一句极其发人深省的话,那就叫做越不爱给员工多发钱的老板就越爱办各种花里胡哨的活动。
想着银行卡里的余额,郁杨杨不由得重重地点了下头。临近年关,公司不仅一点儿发奖金的意思都没有,各种占用他们这些社畜空闲时间的活动倒是越来越多了。不仅办了年会这种常规节目,还号召全体员工参加年末运动会,更定下里死命令,所有员工都必须在参演年会节目和运动会中选一个才行。
郁杨杨一直相信,这世界上,比一个公司有司歌这件事情更傻的,可能只有规定年会上面必须有一个节目是演唱司歌这件事了。可又无奈自己是个运动白痴,为了不用在全体同事面前展示自己只有小学三年级的运动水平。只好报名参加了年会表演,最后被分到了所有人都不愿意参加的司歌演唱。
一帮子既没有什么歌舞才艺,身体素质又不怎么样的“老弱病残”,每天晚上下班之后都聚在公司体育馆里面,硬是展示出了一种虽然能力不怎么样,但是态度属实不错的情境。
作为这帮人中的唯一一个“青壮年劳力”,郁杨杨莫名其妙的就被推举成了节目负责人。可就算郁杨杨再天性乐观,一连排了一个礼拜的节目之后发现自己真的是合唱团里唱的最好的人之后,也止不住陷入了绝望。
尤其是今天,在他们一帮“残兵败将”歪七扭八吵吵嚷嚷地走进体育馆之后,看到以汪疏朗,丁子高为首的几个男同事也正在体育馆打球的时候,郁杨杨不由得想问问老天爷,是不是觉得她的人生还不够讽刺,非要把她的人生变成一部悲喜剧才行。
隔着半个篮球场,郁杨杨看到汪疏朗冲着人群拍了拍手,大家应声散开来,几个躺坐到了地上,几个歪在了场边的塑胶椅上,只有丁子高和汪疏朗还站着,汪疏朗穿着那件她送的球衣,正拿着块大毛巾擦着头发,而在他一旁的丁子高,正在对着自己的方向用力地摆着手。
也顾不得理会看到对面在跟自己摆手后身边几个女生羡慕的低叫声,郁杨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离开。如果让丁子高和汪疏朗见到她们排节目的样子,那自己以后在这公司就是真的别想呆下去了。
正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拔腿逃跑的时候,郁杨杨眼看着丁子高和汪疏朗两个人,长腿连迈了几步,就走到了她身边。
“好巧,杨杨你们怎么也在这里?”丁子高的脸上沁着几滴细密的汗珠。汪疏朗在他旁边低头插着腰喘着粗气,没看郁杨杨的脸。
郁杨杨刚想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和她同组排练节目的瑶瑶便整理了下落在肩上的碎发,抢先站在了她和丁子高之间,“我们是来排年会节目的呢?你们是过来打篮球的吗?真是太巧了,我都还没见过你们打球呢?”
“年会节目?”汪疏朗似乎是被这个词提起了兴趣,抬起头挑眉看向了郁杨杨,“你们在这儿排练吗?”
“不不不,我们这就走,肯定不影响你们打球。”郁杨杨连连摆手,冲着汪疏朗狗腿地笑了一声。
汪疏朗向郁杨杨身后看了一圈,竟然也笑了,“没关系,这体育馆是公共场所,又不是我们家开的,有什么影响的,我们共用就好了。”
丁子高也点点头,附和了几声,“对啊,我们只打半场就好了,你们用另一边就好。说起来,我们也想提前看看你们节目排的怎么样了,疏朗大学的时候在合唱团呆过,可能还能给你们提提专业意见呢。”
这下,郁杨杨连拒绝都没法拒绝了,只好对着丁子高和汪疏朗点了点头,然后跟身后听闻今晚有汪疏朗和丁子高围观而一边兴奋有帅哥教导一边忧心汪疏朗太过严厉的成员们拍了拍手,“行,那咱们准备准备开始排练吧。”
社畜恋爱白皮书第二章第四条:同事做不了朋友,但是帅哥同事可以做男朋友。
直到听到丁子高正在扭动车钥匙的声音,郁杨杨都觉得有些恍惚。刚刚竟然真的在丁子高和汪疏朗面前带着大家唱完了十几遍跑调版的司歌。
不仅丁子高在旁边给他们提了好多意见,就连汪疏朗都像不是专门来打球而是来给他们做助教似的,生生的把一堆五音不全星人凹成了五音有点全星人。而排练结束之后,丁子高看已经快到十一点,还跟郁杨杨提出了开车捎她回家的邀请。
丁子高平易近人这事,郁杨杨一直是知道的,不过这么一看来,汪疏朗也没大家说的那么差。
不过…郁杨杨转头看了看跟自己一起坐在后座,沉默地像块木头,正出神地盯着手机屏幕的汪疏朗,又看了看从他羽绒服领口露出的那一点球服。
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机会跟他独处然后解释清楚那球服是自己送的。
“杨杨是住在哪边呢?”丁子高清朗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只要送我到离公司最近的地铁站就好啦,现在正好能赶上晚班地铁,我坐地铁回家很方便的。”
丁子高还没来得及回话,从坐到车上起就一直沉默着的汪疏朗忽然发了声:“我去滨和路,有点事情要办。”
丁子高一手扶着副驾驶椅背,一边扭过头来看向后排座位上的汪疏朗,似乎也因为汪疏朗忽然出声而有些惊讶。
“我可不坐地铁,你开车把我送过去。”汪疏朗又补了一句。
也不知道在这里横什么,明明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地铁上,郁杨杨悄悄地撇了撇嘴。
丁子高点头说了句好,又转向郁杨杨,“杨杨,没关系的,反正我也要开车送疏朗。你就直接说你们家在哪里好了,离滨和路远吗?我看我要怎么规划下路线。”
“真是太巧了。”郁杨杨不由得在心里舒了一口气。“我们家离滨和路地铁站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那就好。”丁子高冲郁杨杨笑了笑,“不过,疏朗你这么晚了去滨和路做什么?有什么急事要办吗?我记得你们家跟滨和路不算近啊。”
“亲戚家有点事情要帮忙。”汪疏朗云淡风轻的一句话飘过来,边低头继续开始盯起了手机屏幕,不再说话了。
一个在开车,一个不说话,郁杨杨只好也拿起了手机,刷起了微博。想着汪疏朗今晚尽心教导的样子,正好刷到一篇微博讲述了博主一开始以为同事整天找自己茬是因为讨厌自己,后来发现对方提到的那些都成为了后来让自己躲过明枪暗箭的武器,忽然觉得很感慨,于是点击了转发键,还配了一段自己的感想,“虽然听过无数次,同事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可却也忘不了一句话,那就是每个人都是多面的,有一些人通过工作经过你的生命,进入你的世界,总会带来一些不期而遇的温柔和感动,况且…他们还帅啊!”
点击完转发按钮,郁杨杨做贼心虚似的把手机按灭塞回了包包里,抬头望到正在专心开车的丁子高的后脑勺,又转头看了看正在认真刷手机的身边人,不可置信到想要掐一把自己的胳膊再揉揉眼睛,汪疏朗也不知是在看什么,嘴角竟然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天哪,这也太恐怖了,郁杨杨想,这世上究竟什么东西会让汪疏朗这种人发出这样柔软温和的微笑,不由得心里发起毛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啊,只不过是蹭蹭车而已,也太吓人了。
“对了,疏朗。”似乎是想打破车里的沉默似的,丁子高忽然开了口。“你这球衣连穿了好几次了,我之前可没见过。这球衣现在市价估计高得很,你从哪儿买的?”
汪疏朗抬起了头,脸上又浮起了那种郁杨杨觉得有些慎人的微笑,“女朋友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