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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次看球 披着对家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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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着对家皮的伪球迷陈北释觉得,和程澄第一次去体育馆看球,从头到尾都十分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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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点,天还没有黑干净,被刘玲玲弄坏马桶牵扯了脚步的程澄匆匆赶到体育馆,检了票之后寻找自己的位置。这时已来了很多观众,认识不认识的人都热热闹闹地讨论着,偶尔传来几句慷慨激昂的脏话。
好不容易挤到中间唯一的空位,程澄还是向旁边位置的人确认座位号。结果那人一抬头,程澄一愣。
是上午上课刚见过的陈北释。
他换了另一款鸭舌帽,穿着鲁能球衣。热烈的橙色并没有让人觉得他亲近,反而显得更冷淡了些。
桃花眼眯起,他勾起一侧唇角,“最好的位置,当然是给最美的人。”
程澄:“???”
程澄从莫名其妙很快地调整到淡定自若:“你吃药了?今天倒是挺清醒的。”她自顾自坐下,不去看他。
轮到陈北释一愣。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是故意调戏她,就想看她像之前那样偷偷红了脸,耳朵尖儿挂上粉红,两只大眼睛瞟来瞟去,四处乱看就是不敢看他的样子着实可爱。
谁知道不过两天没交流,就敢对他说骚话了。
勇气见长啊。
“不管清醒不清醒,所有人都不会忽视你的美。”他继续骚。
“咔嚓”一声响。
陈北释惊疑地看向她,“你、你干嘛拍照?”
程澄收回手机,低着头戳戳点点:“校草对着镜头痴汉笑的照片,应该会有很多女生来买吧?”
陈北释探头一看,她竟然在修图。他赶紧伸手去抢她的手机,一把就抓住,程澄力气没他大,被他抢了手机收在怀里。
他喜滋滋地去删照片,却发现锁屏了,“嗯?密码是多少?”他斜她一眼,暗含威胁。
“这能轻易告诉你嘛?”程澄伸手去够,他就躲。
“开了。”
程澄:“!!!”
程澄:“???”
他轻飘飘的两个字仿佛一道雷电直击脑壳。
看着挥舞着手机张牙舞爪炫耀的陈北释,程澄觉得自己失去灵魂:“你知道我身份证后六位???”
我亲爸妈都没记住啊!
陈北释自然不会说告诉她自己怎么知道的。他迅速删了那张照片,又点开相机,找了合适的角度自拍一张,还企图扯过程澄来和她拍合照。
程澄趁机夺回了手机,赶紧换了新密码。她瞪着陈北释,“你快说你怎么知道的?”
他挑眉不答,又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模样,懒懒地倚靠在座椅上,他腿长,伸出来一大截,不小心碰了程澄的脚。
于是她狠狠踩了一他脚。
*
一个多月后程澄过生日那天,终于知道陈北释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了。
班长赵铭在下课后端着个蛋糕向她走来,后面跟了他宿舍另外三个人,他嘿嘿笑着:“橙子,生日快乐呀,这是我们数理院16级五棵帅草集资给你买的蛋糕哟,希望你能喜欢!”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校草亲自去买的。”
程澄接过蛋糕,感谢地微笑:“谢谢大家咯,放心,我肯定全部吃完。”她偷偷转了视线在教室里寻找陈北释,却只在教室门口看见一块黑色的一角。
他走了。
能去买蛋糕,不能亲口说句生日快乐?
臭傲娇!
赵铭一脸暧昧朝她挤眉弄眼:“橙子,你和校草,是不是……嗯?”
程澄瞪他:“瞎说什么呀,没那回事儿。我跟他之间只有做项目那会儿在数据里翻江倒海杀蛟龙时培养出的革命友谊。”
赵铭不信:“那他怎么会知道你喜欢吃荔枝?而且他那样闲散的性子,请他帮学生会写两个字儿都嫌麻烦。你俩要是没什么,他会特意跑到三公里外给你买蛋糕?”
“你这么好奇他为什么这么做呀?”她笑眯眯。
赵铭狂点头。
“那你问他去啊!跑我这儿贫什么贫!”程澄对着赵铭拳打脚踢,嘴里威胁道:“冷面虎惹不起就来问哈喽凯蒂,我不把头上的王字儿露出来,你还想称霸王了?啊!”
赵铭“哎呦”“哎呦”躲着,求姑奶奶般的慌忙讨饶,另外几人乐呵呵地看热闹。
“以后别瞎打听事儿,小心挂着尾巴的树枝断了摔个遍体鳞伤。”
*
那蛋糕尺寸很大,店家又包装得粉嫩可爱,从教学楼回宿舍的一路上惹了不少人的目光。程澄倒不是怕,就是觉得无语,不就一蛋糕,又不是啥奢侈品,至于一个个看她的眼神像是她被包养了吗?
中午下课的点,很多回宿舍午休的学生。偏远的研究生公寓门口,今天人格外多。程澄好奇地观望,发现树底下站着一个人,周围凑了许多女生正看着他跃跃欲试。
见他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程澄心里一乐,走过去一拍他帽檐:“哟!哥们儿,这么多粉丝呢?你这副表情是还不满意?我们公寓区两栋六层300个人,围了至少二十人在这看你,比例可以了!”
她取笑起他来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陈北释觉得聒噪,他低着头,帽檐压得低,抬了眼皮看过去,只能看见她喋喋不休一直上下开合的小嘴。他越发不耐烦了,把手里那顶帽子狠狠扣在她头上,又使劲儿往下压了帽檐,直到从他的角度看不到她的脸。
程澄没防备,就被他压低了头,反应过来后伸手要掀帽子抗议,被他按住,“别动,这是给你的礼物。”
“不是买了蛋糕嘛。”她还被迫低着头,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听起来有些好笑。
陈北释想笑,也怕真惹人生气了,于是松手,“不一样。”
程澄抬头,气他借着身高优势欺负她,瞪他一眼:“都是花钱买的,有什么不一样?”
她话里带着一丝别扭。
陈北释更想笑了,“提前一个月准备的礼物,和被人提醒之后才集资买的礼物,当然不一样。”
程澄摘了帽子拿在手里胡乱把玩着看,“哦”了一声后没再说话,反倒不接茬了。
陈北释不急,换了副正经的表情认真道:“程澄,生日快乐。”
她笑着随他转移话题,扬了扬帽子道:“谢谢,今天很快乐的。”
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又急急地问:“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证号了吗?”
“复试那天瞄了一眼。你生日的排列好记,后四位嘛,恰巧是我的生日。”他挑眉。
“哎,那可真巧啊。”程澄没想到是这样。
“既然你知道我的生日了,就得给我准备礼物。周末我来拿。”
程澄没反应过来:“啊?你生日不是六月份,早过去了啊。”
“是啊,你没给我礼物,我不怪你。现在给你个弥补的机会。”他说得坦然。
“???”
你是不是既莫名其妙又理直气壮?
*
程澄觉得,隔着屏幕看球和在现场看真的差别太大了!她和几万人在客场一起高喊鲁能的口号时,差点哭出来,最后只能哽咽着扯了嗓子喊。
从小看欧赛其实只看了一年国安比赛见惯了大场面的伪对家球迷陈北释一脸嫌弃,“不就进个球,至于哭了吗?”
程澄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吃惊地看他:“半替补残阵在客场进两个球多不容易啊!你真是鲁能球迷?你肯定不是,不然怎么能这么说!”
周围有几双眼睛看过来,陈北释赶紧找补:“哎,你可别给我乱扣帽子,我那意思是,鲁能打国安进个球还不容易?平常心对待,平常心!”
程澄抽抽鼻子,又怀疑地打量了他好几眼,才扭过头继续看比赛。
陈北释:还是欧赛好看。
*
比赛结束后,两人打车回学校。
程澄按着手机在各个平台上发表感想。陈北释在一旁沉默。
她突然转过头看他:“你是国安球迷吧?”
陈北释十分淡定:“不是。”
看一年球才不算球迷,算他刚才也立即脱了籍了。
程澄瞥他一眼:“国安有几个动作,我们看了都气得跳起来了,就你一人坐那静如处子气定神闲。而且,”她放大招,“我们约好了穿第六版球衣的。”
陈北释低头看自己的球衣,又看看她的。
一样啊。
程澄突然凑过去,鼻子呼出的气轻轻喷在他耳朵上,嫩白的手指抓住了他上衣领口。
“你干嘛?”
她抓了右侧靠后的布料,把他的头摁低了让他看,“这儿,应该有一块橙色的刺绣。”
陈北释盯着她手指下那光溜溜的布,好一会儿,低声骂了句“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