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每个第一次》一天陆时

5、第一次争论

　　其实陈北释也说不出到底应该用什么词来怎么形容两个人的针锋相对。

　　再次回到写分析报告那天。

　　午饭后，四人各自忙活。
　　林灵负责虚话套话，刘玲玲一段一段的检验数据，然后给程澄用软件处理数据，陈北释等结果做分析。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最终结果合在一起，四人又分别检验，都没有问题了，这一部分才算结束。
　　做完这趴已经快九点，匆匆吃了晚饭，四人开始进行下一步：给出未来发展建议。
　　程澄认为投资大头应该放在扩大销售。
　　陈北释觉得应该把重点放在产品研发上。
　　两人对视一眼，毫不退让。
　　程澄指着销售线图让陈北释看趋势，陈北释拿出投资饼图让程澄看比例；程澄甩出收益报告说陈北释一叶障目，陈北释掏出国家政策叹程澄目光短浅。

　　针锋相对，言辞激烈。

　　林灵和刘玲玲在旁边观战，直等两人辩累了，送上茶水，轻声细语地劝。
　　刘玲玲无奈叹气：“你们俩说的都在理，咱都写上行不行啊？”
　　陈北释声音又沉又冷：“当然都得写，可谁多谁少呢？”
　　程澄紧跟着：“肯定要扩大销售，产品卖不出去，多少心血白费了。”
　　陈北释不示弱：“研发出更好的产品，销路自然就多了。”
　　眼见两人又要争辩，林灵扶额：“那就搞个模型，算出具体投放比例，行吧？”看一眼手机，竟然过去了一个小时。
　　眼睛一转，程澄先发言：“我来做。”
　　陈北释瞥她一眼，怕她做手脚，挑眉：“一起。”
　　两人细致而激烈地讨论诸多细节，半个小时后才有结果：销售的比例要多2%。
　　程澄轻咳一声，不自觉的面带骄傲：“哈！我说吧。”
　　陈北释皱眉，轻声嘟哝：“不应该啊。”
　　另外两人见有了结果，才不管是谁对谁错，赶紧就说进行下一步，三个女孩于是各自忙碌起来。
　　陈北释看着程澄脸上的笑，真实且灿烂。
　　许久，还是拿回自己的电脑，加入她们。
　　忙到2点，刘玲玲困得打哈欠，收了电脑回房间休息。林灵劈了啪啦打字，又删掉重来，眉头死死皱着，程澄见她也困了，赶她回房间，林灵又坚持了十分钟才回去。
　　*
　　客厅里只剩了程澄和陈北释两人。

　　程澄不觉得和陈北释争论到脸红是错的，但自觉不好意思，犹豫着开口：“那个，我只是通过数据推结论而已，没想着跟你吵。”
　　陈北释从电脑前抬起头，盯着程澄看了好久，才淡淡笑了：“我知道，也请你原谅我，我并不是那种会和女孩子斤斤计较的小气直男。”
　　程澄觉得自己的脸被他盯的隐隐有些发红。
　　“那你，到底为什么一直坚持研发啊？”
　　她真的很好奇。
　　明明各项数据都表明，应该是在销售方面多放钱放人力。
　　拍拍身边的位置，陈北释让程澄坐过来，指着屏幕上他新写的报告给她解释。
　　“由数据推结论并没有错，可不能完全依靠之前的数据来给出对未来的建议。另外，看一个公司的表现不能只看数据，还得看员工反馈，你看过去半年……”
　　程澄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听陈北释的分析。
　　他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而舒缓，时而急促。偶尔会停下来，带着疑问：“这里明白吗？嗯？”

　　程澄听着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很像初中时全校演讲那天。
　　望着台下整个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她紧张到手发凉，因为全身力气都用来克制紧张的情绪，嗓子发干到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
　　结果自然是令人失望。

　　“明、明白。”
　　她好像个结巴，又像个瞎子。

　　耳边有声闷闷的笑。

　　程澄不敢动，脑子似乎分成两半，一半在听陈北释说话，另一半混杂着许多记忆，一点一点膨胀爆炸。

　　她觉得自己完了。

　　最后，她听见自己回复陈北释的声音：“那你这份报告直接附上，明天我早点起把她俩那点儿一起改了，太晚了早点睡吧我先回去了晚安。”
　　最后一句话说的仓促，语气干巴巴的，回房路上还不小心撞到了沙发。
　　陈北释看着程澄慌乱的背影，纳闷。

　　明明他还没开始撩。

　　怎么就害羞了？

　　*
　　后来陈北释拿这件事调笑程澄。
　　那是陈北释追求程澄两个月之后，两个人相处得很好，陈北释偶尔就占程澄便宜，亲一亲，摸一摸，程澄有时候也会主动拉他的手。
　　陈少爷唯一不满足的就是自己还没有名分。
　　程澄一下红了耳朵，说话磕磕巴巴：“你当时的音调，特别像明大大。”
　　陈北释陪着程澄听过几次明大大的音频，倒是温柔缱绻的，程澄听了会眼中冒红心，但绝不是那天晚上的模样。
　　程澄咽口水，眼神有点飘：“像、像他哄着女主上床那段。”
　　陈北释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笑着搂住程澄，低头看见她红透的小耳朵：“所以，你那不是害羞，是觉得我在诱惑你？嗯？”
　　程澄后悔跟他讲自己喜欢听他说“嗯？”，以至于每每陈北释都会用那个字来引诱她。
　　“没有。”她的声音虚弱无力。在陈北释听来，毫无信服力。
　　陈北释轻轻笑着，低下头，吻她的唇，细细厮磨，声音低沉嘶哑：“现在可以。”

　　现在可以觉得我在诱惑你了。

　　因为现在，我在用你喜欢的声音，和我深沉的爱意，诱惑你。
　　*
　　程澄睡到八点才起，见林灵和刘玲玲还在睡，小心翼翼地出门，发现陈北释已经在客厅了。
　　程澄定了定心神走过去打招呼，“早啊。”
　　低头看见陈北释正在修改昨晚的报告，赶紧道：“我说了我来改嘛，毕竟是我争着多写销售的。”
　　陈北释抬头看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眸中也有笑意：“不用计较。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那等我们中选了，请我吃饭吧。”
　　程澄一直号称自己是声控。
　　她每晚听着广播剧入睡，明大大的声音能让她少女心瞬间炸裂放出烟花，那是微博上那些小鲜肉们的精修图做不到的。
　　她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自己收藏了一张动图。香港男星戴着金边眼镜，头发梳的整洁，一身笔挺的西装，侧脸看去眉目俊朗，他一点点转过头来，嘴角带笑，眸星灿烂。

　　草。

　　程澄在心里暗骂。

　　场景重现了。

　　见程澄不说话，陈北释挑眉，疑惑：“嗯？”
　　“好、好啊。”
　　又结巴了。
　　陈北释是真的好奇，自己什么都没做啊。
　　*
　　追求程澄快两个月他才明白。
　　那天程澄捏着他鼻子控诉，“你以后不要随便对别的女人说‘嗯？’”
　　她声音闷闷地，学他的语气。
　　陈北释没听清，“嗯？什么？”
　　“啊！不许不许不许，以后不准你这样！”程澄手下用力，有些气急败坏。
　　陈北释抓着她手腕，疑惑地看她眼睛：“不许哪样？我没听见。”
　　程澄松手，双手放在他腰侧，重复了一遍，最后狠狠道：“听见没有？”
　　他好笑：“听见了，可是为什么呢？”
　　程澄脸红了，急道：“没有为什么！”
　　陈北释笑着抱住她，“好好好，听你的。”
　　一会儿，怀里的人出声：“因为我喜欢听。”

　　所以只能给我一个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