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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岁我收到一封情书 查尔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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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卓别林:在这邪恶的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永久,即使是我们的麻烦也不能。
如果小姨夫不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或许会慢慢当晚曾经的一切,就像噩梦一样伴随着雷声而远去。姥姥去世之后,妈妈和小姨反而走的更近了些,时不时的家庭聚会最是让人讨厌,我以初三学业忙为借口躲过一次又一次。
妈妈总是这样唠叨:“青春期的孩子,就是没法沟通,越长大越不不懂事了,小时候你小姨他们多照顾你啊,怎么现在都不记得了?“
正因为记得所以才疏远,我多么渴望忘却这一切啊。疏远是淡忘的开始,我始终相信这一点。
14岁的我已经身高过165,在南方这座小城里,我算高挑的姑娘,学习成绩好,朋友基本没有,短发黑色为主,同学们都觉得很酷,直到2005超级女生大火,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叫中性美。其实他们看不到一个内心自卑又无助的女生,为了维持仅有的自尊心,拼了命的学习,不希望被人看不起,我想做妈妈的依靠,不让外人再以同情的眼光看待她。要知道从2年前妈妈去爸爸单位一场大闹,他俩离婚之后,妈妈也被迫离开原来单位,她害怕旁人的一些眼光,也开始做一些小生意赚钱。
我们母女二人都卯足了一股劲,那就是不能让别人看不起,妈妈拼命的做生意赚钱,我拼命的学习考重点,只是她脾气越来越坏,我越来越安静。
2005年元旦,我收到意外的礼物,一封情书。那是来自一个非常优秀的男孩子马骉,同学们常戏称四马奔腾,难怪跑的很快。喜欢篮球,喜欢科比,学习很优异,家境也很好,这样的男生会给自己写情书,我很不可理解。那是一个粉蓝色的信纸,一手好看的楷书:“初三毕业就要去美国读书了,中学三年时间一直默默关注着你,独一无二的很酷很优秀的女孩,我很喜欢你,你不微笑冷冷的脸,你酷酷的黑色帽衫,还有你飞舞的短发,看到你一切都很美好......这是我的邮箱,也请保持信件联系。\"
嘴角挂着淡淡的嘲笑,我看着这封来自少年的情书,如果我不是我,我应该会很开心很骄傲,被那样一个美好的少年喜欢着。可惜真实的我,是一个内心沧桑不配得到美好的人,第一次我深深的意识到:那些你想忘却的过去,会随时随地在你的脑海里浮现,提醒着你那不堪的过往,那配不上任何美好的自己。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拉来,默默着任它在脸庞流淌着,一个人的时候,允许自己哭一会,这也许是我最大的任性了吧。
这份包含少年青春沐爱的信,被我撕得粉碎,然后丢尽垃圾桶,我要考重点,其他的人不必要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夜以继日的学习,终于被重点中学录取了。学校举行毕业典礼的时候,妈妈特意穿上3年前的新衣服,说不给女儿丢脸,要美美的。
毕业时校园不同与往日,欢声笑语祝福恭贺不断,家长们也仿佛温和了很多,不再有拿着咫尺逼迫孩子学习的后妈样子,同学间也不再有男女明确的界限,大家彼此祝福着,拍着合照,留着信息,说着美好的话。
一个特别美好的午后,一棵大大的榕树下,我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这份美好。
“甜甜,你怎么没回我信啊?”一个响亮的男声打破了这份宁静,马骉慢慢的走了过来,我慌了眼睛,这一切太美好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一刻脑海里只浮现这句话。
我强硬的板起脸,“哦,收到了,我扔了。”漫不经心的说着,低下头看着刷很干净的鞋子,今天还算很整洁,我暗暗庆幸,就怕一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心事秘密。
“那你怎么没回信啊,我下月就要去美国了,到了那边先要去语言学校,等安顿下来我给你地址,我们写信联系。”马骉依旧兴致勃勃的说着。
“你email 地址我记了,别写信了就它联系吧。”我心不在焉的说着。
“我喜欢写信,Email可以偶尔联系,写信能读出对方写字那一瞬间的心情,我们写信好不好?”马骉急切的说着
“再说吧,我听说美国那边学习比较轻松,一中竞争很激烈,我怕没时间。”我婉拒着。
“甜甜,你不要太快拒绝我,我默默关注你三年了,你帮助过老人,照顾过小孩子,还帮差生补过课,你明明是一个很热心肠的姑娘,就是外在给人感觉很冷漠很酷而已。我喜欢你,是真心的,你也别太快拒绝我,我们先保持联系好不好?”马骉急切而担心的眼神看着我。
“好啊,有时间我会给你回信的。”我终于抬起头,一字一句的回答着。我看到一个少年瞬间脸红了,他羞涩的望着我,没有一句话。我冷冷的看着他,心里有一朵花开的声音。
多年以后,我一直回忆那个美好的午后,他后来说些什么了吗?我后来的表情有羞涩吗?他后来牵了我的手没有?模糊的记忆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我心底最美好的瞬间。
伴随着暑假的来临,我要步入高中生活了,这个暑假我收到意外的两封信,一封来自小美,一封来自小玲。
小玲一如既往的唠叨,她去了国外,跟父母团聚了,但是要先去语言学校学习,她说那边的中国人一点也不友好,那边的外国人很友好,动不动就夸奖她,让她觉得自己很优秀。爸爸妈妈对她也很好,就是弟弟太可气了,有时忍不住想揍他。她说她很想老人家,也很想一起学习的我们。说起小姨和小姨夫,她说很喜欢小姨这个老师,但是不喜欢老师的先生,第二年她再去补课时,总觉得他看人的眼神不对劲,有时还拍拍我得屁股,我都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到了国外才知道,这样的异性长辈接触,属于性骚扰的范畴,可以报警的。信件末还有最新的照片,运动健康的女孩子,自信洋溢的笑脸,真好,最后一句话Email地址,多多联系。
小美的信件就不那么美好了,为了她的抚养费问题,爸爸妈妈一次次当面争吵,谁都不愿意多出钱,因为他们都组成新家庭,过的都不富裕。爷爷奶奶年纪大了,退休金也有限,身体也没有很好,所以日子过的很是辛苦。厂区的领导来为慰问过,送过很多礼物和一些现金,说如果她念厂区职业学校,而不读高中的话,可以减免学费,而且就上3年,毕业后也能安排工作,这样能缓解家庭的负担。她很犹豫,因为她的成绩非常好,考重点没有没有问题。我能想象到小美一俩纠结默默落泪的样子,一个15岁的孩子决定自己的未来,这个太难了。信件的结尾,小美小心翼翼的问道:“第二年补课你没来,老师的先生当时给了我和小玲一人一个洋娃娃玩偶,小玲说不喜欢直接丢掉了,我保存了起来。后来他断断续续送我一些小礼物,都是女孩子喜欢的小礼物,我很后悔不该接受他的礼物,不该接受陌生男人的里礼物。我也不敢跟大人们说,甜甜,你说我该怎么办?”
看到这一段话时,我惊呆了,原来这样的畜生行为,不是针对我一个人,原来补课的小女孩们都收到过他的礼物,原来笑容亲切的小姨夫,是这样一个人。我颤抖的双手拿着这封信,纠结着如何回信,不知道那个畜生对小美做过什么,但是小美既然提起这事,那一定不是小玲说到的拍拍屁股而已,肯定还有其他出格的行为。怎么办?我该怎么回信?我该怎么帮她?我一时间陷入深深的思考,就像一个黑洞把我拉入深渊。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拿起笔给小美回着信:小美,你提到的考高中还是读厂校,我没法给你意见,因为只有你自己能对未来的自己负责,你可以问问学校的老师,或者厂区慰问过你家的领导,总之他们会有更好的建议的。我们三个人都受到过小姨夫送的洋娃娃玩偶,我的已经找不到了,小玲的也扔了,我觉得你也可以扔了。这件事你有跟其他人说过吗?包括小玲也不要说,她性格大咧咧也是个大嘴巴,她说不定会到处乱说的。那个畜生的所作所为,我不知道对你伤害有多大,至于你的爷爷奶奶,他们年纪大了,我觉得也瞒着为好......小美,我们都会长大的,长大了我们就有能力面对一切,也有能力去保护自己,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人。
边写着回信,边用手擦着眼角的泪水,写给小美的回信何尝不是写给自己的心里话,太多的无奈我们以年龄小无可奈何解释了,那么真的长大以后就可以解决吗?我们真的有一天会变得很强大,可以保护自己,可以惩罚坏人吗?
就这样,在15岁这一年我感受过生命中最怦然心动的美好,也尝试了最苦涩无助的泪水,马骉走了,小美小玲再次联系上了。我怀着必胜的信念走入高中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