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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又来一条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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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长时间置于阴暗环境,初初踏入光明的陈一墨眼睛不由被刺得过了一会才能睁开。皮肤的适应能力显然要强过双眼,眼镜尚未恢复视力时,在山洞中冻僵的身体已经开始贪婪地汲取热量“复活”了。
等双眼终于可以适应光线,陈一墨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应该是被大白狗领入了一座山谷。
温和的阳光斜斜照进谷底,面前是一条不知被谁踩出来的小径,小径两侧是点缀着不知名野花的绿茵,小径直直通向一座不大的湖泊,此刻波光粼粼,湖边有错落巨石和些许绿茵,湖中央是一个迷你湖心岛,岛上只有一棵不知长了多少年的极粗极直的大树,微风拂过,茂密的树叶唰唰作响。
陈一墨那点儿微薄的地理知识并不能帮她判断这样的环境是否合乎情理,美好得仿若仙境的景色让她毫不怀疑这里一定有精灵和独角兽,美丽的景色使几乎她短暂地抛却了初到异界的恐惧不安——要是大白狗没有煞风景地拱她的腰的话。
虽然已经在一起有一会儿了,陈一墨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机灵,颤巍巍地转过身脸上挂起僵硬的微笑,强行镇定打算跟这只巨兽进行一下友好交流:
“嗨,嗨~狗——啊不犬神大人?您能听懂我说话吗?”
陈一墨一边力图用眼神传达友好,一边一个字一个字小心翼翼地慢慢问道。然而大白狗只是低头盯着她看,丝毫没有别的反应,陈一墨暗自叹了口气——先不提万一是西幻或者异国穿越语言不通,期待一条狗能听懂人话还做出回应好像本身就挺荒谬的,动物的口腔结构应该不能支持它们发出如人类般复杂的语言。
不知此地有没有其他生物或者最好是能沟通的人类,冷静下来的陈一墨开始为自己的生存做打算,如今这大狗已经不再催促自己,看来此处就是目的地了,按照套路,这种对自己没有攻击性的大型生物很可能有主人,说不定跟自己的穿越有关,不知是好意还是歹意,独身在外要谨慎行事。不过也不能完全寄希望与此,万一没有其他人类自己更得做打算,首选要搞清这是怎样的世界……
陈一墨一时间站在原地陷入沉思,没有察觉一道更大的身影靠近,直到头顶的阳光被完全遮住,陈一墨这才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入眼是——
一条更大的大白狗Σ(⊙▽⊙)。如果把这只大大白狗比作成年萨摩耶,刚才那只充其量是个京巴。
所以……我这是进了大型狗窝?陈一墨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穿越到了爱丽丝漫游仙境世界,被人在睡梦中喂了缩小蛋糕。
“吾名白泽。此谓乘黄。”大狗冲着小号一些的狗子点了点头,琥珀般的眸子盯着陈一墨问道“你是何人?”
说,说话了!!狗会说话!陈一墨强行把“夭寿了狗居然会说话还是正宗的普通话”的念头按下去,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是内个,陈,陈一墨”结巴的空隙里陈一墨的脑子已经能勉强转动了,电光火石之间灵光一闪,陈一墨已经反应过来:“莫非这里是传说中的昆仑?”
同时使劲仰头打量新出现的“白犬”,果然在它额上发现了一枚银角——有说神兽白泽居于昆仑,天上地下无所不知,亦可口吐人言。至于“乘黄”,陈一墨没有听说过,但此时一经对比,发现和“白泽”果然长得不同,虽然同为白色长毛巨兽,但白泽外形更肖常见的狮子,“乘黄”外形则更接近狐狸。
“正是。乘黄可借时空之力,增人寿数,亦可载之穿行大陆【注1】,方才正是他带你来此。”白泽嗓音清亮悦耳,听起来类似人类青年男性。但他说话文绉绉的,平日生活中很少接触古文的陈一墨顿了两秒才反应过他话中含义。
“呃,您的意思是……是你们让我穿越的?”陈一墨注意到白泽提到乘黄有借时空之力载人穿越时空的能力,不由问出了一直以来最关心的问题——自己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非也,吾昨夜观星辰,异星天降,世间出现吾理解以外之事,应在白氏之国,甚是好奇,故托乘黄兄一探究竟。”白泽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所以你丫只是好奇,不知道我是谁干嘛来的就让人……呃不狗(还是狐狸?)把我带到了貌似离我穿越的地方千里之外的昆仑山?
陈一墨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身为上古神兽好奇心这么重不觉得丢脸吗?居然还理直气壮说出来,神兽的脑回路这么清奇的吗?更关键的是:万一能穿越回去的方法就在原地呢!现在千里之外了她怎么回去啊!
槽点太多,欲哭无泪的陈一墨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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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墨是在一片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的,本想抬手揉一揉睡得有些迷蒙的眼睛,但是胳膊的酸痛迫使她抬到一半的手又颤巍巍放了回去。待眼睛适应光线看清周围,陈一墨在心底无声叹了口气——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上古时期”的第32个日夜了没——有钟表,陈一墨无法确认这里的一天是否如原来的地球一般是24个小时,因此只能以日夜来记。
这段时间里,她曾不止一次幻想某次睡觉醒来,又能够回到熟悉的现代社会。更让她揪心的是,看当初穿越过来的衣着,她应是整个人穿越过来,如果此地与家乡时间流速相同,那她的父母发现她莫名失踪,该如何伤心难过。
收拾了一下有些低落的情绪,陈一墨撑着酸痛的胳膊坐了起来。此刻她身处一个温暖干燥的山洞,洞口一束橘色的阳光斜斜照着,洞口的“窝边草”上有晶莹的露珠,长叶不堪其重被压弯,然后露珠滴进早已放在合适位置的泥罐,发出叮咚的声音。
陈一墨背后是白色大狗,啊不,白泽卧着的巨大身躯,这几十天来,每当夜晚她就窝在白泽身边休息,长长的毛发柔软蓬松,白泽自身又能源源不断散发出充足的热量,底下铺着干燥的草垫,倒是不会受寒。
洞口的泥罐是陈一墨这段时间折腾出来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慢慢了解到,这个美得仿佛童话一般的仙境,竟是一处封闭的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