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名若锦》围炉煮雪

7、第7章

　　了解小7的人一致认为，她简直是错时而生啊。小7妈妈尤然。
　　我们可爱的小7出生在最浪漫的时节，牛郎织女鹊桥会那天。
　　于是，爸妈给她取了一个相当切题的名字，吴夕。
　　只不过，老天跟他们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随着女儿渐渐长大，爸妈不得不承认，她本质上是个假小子。
　　她风风火火，神经大条，乐观到不可救药，经常跟一帮哥儿们打成一片。
　　基本上，除了画画，小7几乎与“敏感”二字绝缘。
　　所以，当她初识若锦的时候，小7无比惊讶：好特别的女孩子啊。
　　而这也正是若锦对小7的感觉。
　　于是，俩人成了最奇异的组合，默契渐涨。当然，盲区亦是难免。
　　比如，若锦的多愁善感，终是小7所不理解的。就像那次看完演出回来之后。

　　那天傍晚，叉饭之后回到宿舍，小7开始看书，听音乐。
　　略有不同的是，学期末了，改以看书为主。
　　小7啊，不像另外两位舍友，她是极少去自习的，而是以临时抱佛脚为要诀。
　　每次考试呢，她也总能轻松飞过，就像苏周说的，“傻人有傻福”。
　　正当小7的注意力渐渐从书本转向耳机的时候，宿舍门开了。是若锦回来了。

　　若锦，我的佳肴呢？我可特地没吃饱啊。
　　佳肴？哦，对不起啊，小7，我给忘了。
　　不会吧？只顾自己吃，把我给忘了，哼。
　　不是的。其实我自己也没吃。
　　哈？表弟竟然没请你吃饭？哎，也是哦，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他们去吃大餐庆祝了。我就回来了。
　　那你怎么不去啊？
　　我？跟他们不熟，就算了。

　　中午出门时候那个阳光灿烂的若锦不知哪里去了，回来的这个就像换了一个人，
　　疲惫，低落，甚至恍惚，忧郁。难道就为了一顿饭？
　　小7正想问些什么，只见若锦拿了二胡，“我去琴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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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到了六月底，期末考试正式拉开帷幕。
　　若锦除了练琴就是看书备考，话语比平常更少了些。
　　小7虽是困惑，却也知趣地并不多问，只是乖乖地陪她去图书馆自习。
　　一天，俩人正准备出门，宿舍电话响了。“接线生”小7熟练地拿起听筒。
　　“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你好，请问佟若锦在吗？我是她表弟，姜立寒。”
　　“若锦，快，你表弟。”
　　若锦接过电话，听了一会儿，说道，“恩，半小时后我去学校门口接你”。
　　听到这句，小7便道，“那我先去图书馆了”，然后出了门。

　　若锦把书放回原处，又随意抽了一本，摊在桌上，随意翻着。
　　一刻钟后，拿起包包，出门，转身，锁门，下楼，朝学校南门走去。
　　刚出了校门，远远地，看到立寒从公车站牌走了过来，手上好像拿了什么。

　　姐，这是那天汇报演出的光盘，给你的。
　　谢谢。以后我就可以随时看了。
　　恩，不能常看现场版的，就看看光盘吧。
　　怎么？以后要忙到不能跳舞给姐看啊？
　　也不是。就是怕以后不能经常见到你了，姐。
　　哦，毕业去向定了？你要离开北京？
　　恩。应该是吧。
　　去哪里啊？上海吗？表姨提过……
　　上海那个比较稳定，我妈喜欢。可我自己，更想出国。

　　接着，立寒把事情的前前后后，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那是一个意外的收获，立寒拿到了出国深造的机会。
　　以后要做的事情还是跳舞，但可能与此前所学相去甚远。
　　他向往这个全新的起点与挑战，也会担心语言和生活习惯的不适应，更不想让父母继续为自己操心费神。于是，矛盾着。

　　“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啊？你是说……”
　　“立寒，以你的性格，为了跳舞，吃苦从来不怕的，生活上的问题都可以解决。可你又是个孝顺孩子，不愿让表叔表姨担心。你要出国，离家就更远了，表姨肯定舍不得。可是，你也知道，从小到大，关于跳舞，表姨是最支持你的，只要把事情讲透彻了，她一定会继续支持你的。放心吧。”
　　“恩，应该是的。那我就再跟老妈好好说说。”
　　“立寒，姐也支持你，因为你是天生的舞者，而舞蹈是学无止境的。加油！”
　　“明白。姐，谢谢你。”

　　说着说着，俩人已经在校园里逛了好一会儿。
　　将近中午，日晒愈烈，若锦先去买了水，又带立寒到教学区的小花园坐下来。
　　树荫，长椅，蝉鸣，微风。
　　立寒喝了口水，半是喜悦半是犹豫地说：“姐，还有个事儿。”
　　“什么事啊？”
　　“嗯……我处了个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