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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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陆莞的背影，陈嘉想起每次送她离开时，她都不曾回过头。
他甩甩头，快步走出酒吧。
酒吧外，一个废弃停车场，程鹏辉拿着电脑在一辆商务车上指挥这次行动。陈嘉则在街角点燃一支烟。这一次陈鹏辉主外，陈嘉入场视情况安排，黄娇和陆莞则想办法探听对方消息。
两个女人在换衣间汇合，黄娇抱着一箱酒，从箱子里拿出兔耳和兔尾巴带上。
谢萍一通电话打来，让她们来后门集合。
陆莞抱着酒，黄娇提着口袋去了后门。到时便看见谢萍正笑着和老板娘谈生意，正好说到她俩就招呼着她们过去。
老板娘年纪有点大，看着五十岁左右，浓妆艳抹，穿着一身的奢侈品牌。看见她俩上下打量了下。
“谢老板，你这两妹子不错呀。”
谢萍捂嘴笑：“就麻烦胡娘照顾下她俩，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占了便宜。”
胡娘道：“不会的不会的，我这儿拒绝黄赌毒！”
得到老板娘许可后，谢萍独自一人坐在酒吧吧台，身旁裴东峻保护着她。黄娇和陆莞便进场沿着包间挨着问是否需要买酒。
第一个包间，两男一女，都是年轻人。两三下打发了她们。
第二个包间，五个男人，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应该是哪个公司小组出来玩的。组长买了瓶酒，没有让陪酒。
滴滴两声，耳机里又响起声音：‘蛛网’在005号房间。
两人对视了眼，黄娇走到005号房，敲响了房门。
里面原本很吵闹，听见敲门声顿时安静了。
“谁啊？”显然语气非常不满。
耳机里程鹏辉说：“就说你们是送酒的。”
黄娇说：“我们来送酒。”
里面没声了，过了大概两分钟，门开了。
黄娇看了眼，确认包间里有七个人，有一个女人紧靠着中间的男人。女人染着棕色的长发，看着年纪有些大，脸上的粉抹的很厚重，眼影颜色也很浓艳。男人身材有些瘦削，臂膀上有着明显的纹身，带着大金链子，面容鼻梁高耸但长相刻薄。看来这就是林慎和他的女人。
另一边靠左的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灯光较暗，看不清表情。这两人埋着头，明显有些害怕。
黄娇和陆莞拿着酒走进去，将箱子拆开，把酒一瓶一瓶放桌子上。
林慎转头问靠沙发右边的男人：“小五，这酒好喝么？”
小五穿着T恤衫牛仔裤，剃的是个寸头，吊儿郎当的说：“老板娘说这酒可以。这老板娘以前帮过我，卖她个人情，拿来给哥尝尝。”
黄娇笑道：“七位哥哥们需要陪酒喝吗？”她在给程鹏辉和陈嘉传递信息。
小五和站在一边的两个兄弟细细看了眼黄娇和陆莞的身材。明显的眼里多了些趣味，但碍于老大在面前，不敢多说什么只轻咳了声。
林慎不耐烦地说：“不需要不需要！”
坐在左边的两个男人，听见林慎一吼，吓得直哆嗦。其中一人身形开始摇摇晃晃，突然“咚”的砸向地面，一滩血从脑后溢出。黄娇这下看清了，那个人头上被敲了几个骷髅，一只右手臂不见了。陆莞皱皱眉，看到这种场景不免觉得有些反胃。
黄娇想再多看一眼却被一边怒火攻心的林慎一个玻璃杯砸头上，他吼道：“他妈的，你看什么看？赶紧送了酒走人！”
黄娇吃痛啊了一声，捂住头：“好好好……”
旁边的女人抓住林慎的手臂，娇嗔道：“你这是干嘛呢？”
陆莞看了眼黄娇的头，抓着她的手臂对她说：“流血了。”
黄娇忍着痛：“没事。”然后接着将剩下的酒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这个房间里，‘蛛网’的成员只有五个人，之前接到消息说是来了七个人，看来还有两个人混杂在外面人群中。黄娇皱皱眉，希望程鹏辉和陈嘉能反应过来‘蛛网’有防备。
她端着酒盒还在想有什么方法能让她们留下时，一旁少有说话的陆莞却开口了：“姐，我们快走吧，跟谢萍姐说酒送完了。”
谢萍这个名字，对‘蛛网’而言再熟悉不过了。
他们，都恨这个女人。
林慎这才正眼看着陆莞。这个女人生了一双凤眼，眉眼似水，嘴唇微薄。长得真他妈像谢萍！红颜祸水！
林慎身旁的女人看到陆莞时顿了顿，似乎知道林慎又想大打出手，随即抓住林慎的手臂提醒道：“大哥。”她不想把事情弄太大，只想尽快解决后撤。
林慎盯着小五，似乎在怀疑他。这酒是小五叫的，而送酒的背后人叫谢萍。
小五不解的摆摆手：“我给老板娘打电话确认下。”
拨通老板娘电话，按了免提，小五急忙问道：“胡娘，你这酒是哪儿来的？”
胡娘轻笑：“怎么样？好喝吗？这是谢老板的货，我们一直都有合作。”
“这位谢老板的对象是叫黄安亮吗？”
胡娘顿了顿：“唔……我记不得了，好像是姓黄，反正长得还行，就是带着点痞气……”
这一形容，再确认不过了。
听完对话，林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里布满红血丝，对准陆莞抬手一扇，似乎把她当成了谢萍，他说：“谢萍的人？来了就别想走了。”
重重的巴掌落在脸上，陆莞穿着高跟鞋没站稳后退了几步，黄娇一把扶住她，两人跌坐在角落里。陆莞脑子有点晕，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低唔了声。这一巴掌打的是真的重，打的她脑子都在嗡嗡响。
另一边，陈嘉在窃听耳机里听见陆莞的低唔声，心里隐约觉得有些痛。他握握拳，忍下这口气。另一个对讲机里程鹏辉传来消息：包间里只有5个人是‘蛛网’的。
陈嘉扫了眼气氛逐渐活跃起来的外场，这里面有‘蛛网’的人。
程鹏辉在车上紧张的看着监控里005号房。黄娇在酒盒里安了监控。他能清楚的看到房间里发生的任何事情。现在只差这批货现身，就能将这些人就地正法。
陆莞和黄娇瑟缩在一起，装作十分害怕。
林慎坐回位置上，搂过一旁的女人。女人似乎有些不满，横了他一眼，又直勾勾的盯着小五。
两个小弟走到左边沙发前，踢开已经躺在血泊中的男人，拿着小刀问沙发角落里的人：“我们接着之前的话题，那批货在哪儿？”
那人瑟瑟发抖：“已经没……没了……”
“说实话。”
“真的沉海底了……”
他们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将刀抵在男人的喉咙处，威胁他：“郑东强，你是有老婆孩子的吧？”
郑东强瞳孔放大。没有回答。
金发的小弟含笑道：“你应该知道‘蛛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黑发小弟踹了脚郑东强到地上，咒骂道：“你他妈跟黄安亮那个畜生一样！都是背信弃义的东西！老子今天就让你去和那畜生见面！”然后踢打的更厉害。
林慎抽了口烟，审问道：“货到底在哪里？”
陆莞捂着肿着的脸，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他们嘴中说的这批货似乎对他们很重要。陈嘉并没有对这次行动向她交代的有多清楚，只知道她和黄娇得防止这批货被带走。那就说明这货就在这两人身上。
地上的人依旧不说话，只抱着头。
林慎似乎快没了耐心：“你老实告知，我保证不伤害你家老小。”
地上的人动了动，沉默了会儿，反问道：“真的吗？”
林慎勾嘴一笑，将烟递给旁边的女人：“当然。我林慎可是说话算话。”
陆莞心里冷笑，这种人不能信。
郑东强撑起身子，说了个地名。林慎立马打电话去安排接货。还故意让接货的人仔细找下货里是否有颗珠子。
在一旁的小五扯了几张纸递给黄娇和陆莞，让黄娇擦擦头上的血。
十分钟后，林慎接到回话：“货里都没有珠子。”
林慎顿时变得阴气沉沉，带着凛冽的杀气。他朝郑东强走去，让郑东强整个人置于他的阴影之下。郑东强睁大眼睛害怕的瑟瑟发抖。
他一把抓住郑东强的脖颈，一字一句说：“你他妈，耍我呢？”
郑东强拼命摇头，费力的吐字：“我……我真……不知。”
林慎抓着他的脖子往旁重重一扔，转身对小五说：“老小一个不留。”
郑东强喘过气，听到这句话立马跪在地上抓住林慎的裤脚，连哭带吼：“大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或许他知道。”他指指倒在血泊中被一脚踢开的男人。
程鹏辉通过监控看着房间里的一切，他用对讲机跟陈嘉联系。
“陈嘉，你能找到离开的两人吗？”
“现在人太多了，只能先等待时机。你那边才是得小心点。”
程鹏辉应了声，侧目看了眼后视镜。
人都没有的停车场里多了道人影。这人带着黑色口罩正在朝他走来，突然汽车导航面板息屏，所有按键变灰，电脑也一瞬间关机。车熄火了。
那人停下脚步，左手拔掉什么东西，右手往他这个方向一扔。
程鹏辉暗自叫不好，拿起手机，推开车门，一个劲的滚向一旁草丛中。
只听得“嗙”一声，在夜晚燃烧起了最艳的火花。
包间里女人接了个电话，笑了笑。
她起身，走到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旁边，从爱马仕小皮包中拿出一把小刀，蹲下，划开男人的裤子。
左边大腿上，贴着膏药，但却明显的凸起一块。
林慎眯眼，叫小五去撕开看看。
小五走近，用力一撕……膏药贴里包裹着一小袋东西。再打开找了找，果然有一颗珠子。
“大哥，找到了，没有错。”
女人走到林慎身边：“慎哥，既然找到了，就尽快走吧。”
林慎点点头，正想让小五把东西交给他时，房顶的灭火装置突然失控喷水。走廊外的警报器发出刺耳的响声，突然间人群的脚步声不绝于耳。
女人催促道：“快走！”
黄娇见情况不妙，四处望了望，瞧见墙角里安装的有一个灭火器。她奋力抓过一边的灭火器，往五个人身上乱扫一通。林慎眼尖，率先推开女人，自己被灭火器的烟雾迷了眼。女人看着□□冰烟雾笼罩的四人，气得直咬牙，转头迅速从身上抽出一把小刀想在黄娇手臂上割一刀，但她却忽略了一边的陆莞。陆莞拿过桌上的酒瓶，朝她砸去。
酒瓶四裂，玻璃碎了一地。血也顺着女人的脸滑下。
林慎睁不开眼，只见一片白色。听见女人的惨叫声，他心里一慌，大声吼道：“你快走！不用管我！”
陆莞拿着碎掉一半的酒瓶对着半蹲着地的女人，眼神有些空洞，脸色苍白，她笑着说：“谁都别想走。”
黄娇听见陆莞的声音，心里觉得她似乎有些没对劲。
耳机里陈嘉说道：“再给我五分钟，拖住他们。”
而停车场里的程鹏辉躲在土堆下面。他差点就要交代在小车上了。他呼叫陈嘉说：陈嘉，我这边被人突袭了，监控视频不知道有没有上传成功。我现在先找个地方。
陈嘉回应：收到。
女人看着陆莞的脸，心里没由来的觉得害怕。她抓住小刀对着陆莞的手划了道口子，趁陆莞走神的瞬间，推开门跑了。
陆莞本想去追，黄娇却叫住她：“陆莞！货最重要！”
灭火器的威力小了很多，林慎向前一把抓住黄娇的手，连带着把她这个人往后一拉。陆莞见势不妙，迅速上前，操起碎酒瓶想往林慎身上插。
林慎：“小五！”
灭火器的白烟散开，小五拿着枪正对着林慎。地上躺着金发和黑发的小弟。
林慎躲过陆莞的袭击，迅速转了个方向，右手捞过陆莞的手上的碎酒瓶，左手捞过陆莞本人。碎酒瓶稳稳的对准陆莞的脖颈处。
林慎冷笑：“小五，果然你就是线人。”
黄娇瞬间明白了小五就是上级安插在‘蛛网’的卧底。
小五：“林慎，现在货已经在我们手上了。你再背负个人可就得不偿失了。”
林慎看了眼怀中的陆莞，将酒瓶的锋利处挨得更近了。陆莞皮肤薄，已经留下一点淡淡的红印。再用力一些的话就能刺破这片肌肤。
“你们别跟过来就行，动一步我就立马撕票。”
黄娇皱眉：“林慎！别这么不识好歹！”
“呵，你们动一下就知道我识不识好歹！”
林慎拖着陆莞，用脚推开门。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与之前急促的脚步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陆莞埋着头，不见表情。只感觉勒住她脖子的手正在一点一点的夺走她的呼吸。双脚也没了力气，整个人都麻木了。
她被拖走了一段距离。这段距离在她眼里看起来很长很长。四周昏暗，脚下潮湿，被淋过的身子发凉到寒冷。身后的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令她讨厌的血腥味。无助、害怕。多种情绪从她脑子里浮现。
她现在，是在地狱吧？
林慎爆着粗口，咒骂着小五，费力拖着旁边这个失去所有力气的女人。若不是这个女人还在呼吸，他都怀疑自己拖着一具尸体。
“你杀了我吧……”她小声嘟哝着，像是在乞求。
她突然想起了最灰暗的记忆，那些人敲伤了她的脑子，给她灌了一些药……
那时她在想，要是长眠了该有多好。
要是这些人消失了该有多好。
要是……
陆莞哭了。她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
要是陈嘉在……该有多好。
“陆莞！”
她似乎听见有人在叫她。
“陆莞！”
这个声音好熟悉。
“陆莞！醒醒！”
一瞬间，她想起在那段灰暗的时间里，床头上照片里的陈嘉。
那是一道微光。能照亮她的生命。
“陈嘉……”她抬头愣愣的看着出口处的陈嘉，她突然好想哭，好想快些跑到陈嘉的身边。她看着抵着自己的碎酒瓶，突然伸头狠狠地咬了林慎的手臂一口。
林慎显然没有意识到陆莞会这样做，吃痛的同时减了手上的劲。陆莞挣脱开，努力的往陈嘉身边跑去。
与她擦身而过的是一颗子弹。子弹贯穿林慎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