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差》绒里七

21、吻一个人心却在撕裂

　　天杨泛起鱼肚白，陆言一夜没睡，他在等，等陈瑞阳加完班过来找他。可是陈瑞阳没有过来，没有一通电话一条短信，打电话回去也是关机。
　　陆言心里莫名的很不安，在床上辗转反侧，终于熬到天亮，于是打了电话给孙御。
　　“孙御？起了没？”陆言小心翼翼的问道。
　　“刚起呢，怎么了？”孙御的声音还是迷迷糊糊的。
　　“没有，就问问陈瑞阳在家没？”
　　也是听陆言这么问，孙御才发现陈瑞阳一晚上没回来。
　　“没有呢，估计加班太晚就睡办公室了吧。”
　　陆言听说陈瑞阳没有回家，心里的忐忑有增加了几分，不过也许真是加班到太晚了才没有来打扰自己吧。
　　“那就没事了呢。”陆言准备挂电话。
　　“那个，言儿一会你要干嘛啊，没事的话，我过来找你玩吧。”
　　“杨籽一说要我今早过去帮他收拾收拾家，要不一起去吧。”陆言不想单独和孙御相处，于是邀请他一起去杨籽一家。
　　“好的好的，我马上来你家和你会合我们一起去。”
　　挂断电话没多久孙御就风风火火的到陆言家了，两人没有耽搁一分钟就往杨籽一家赶去。

　　陈瑞阳醒来的时候，头还是晕晕乎乎的，身上也十分酸痛。看见自己怀里躺着杨籽一，心里一沉。努力使自己的脑袋更清醒一点，陈瑞阳开始回忆昨晚发生的事，记忆断断续续的，好像是自己在听杨籽一说话，然后身体不听使唤的开始起反应，后来好像是看见了言儿，和言儿爱了一晚。可是为什么现在身杨躺着的是杨籽一，难道自己把杨籽一当成陆言了？
　　陈瑞阳想到这里，头都要炸开了。
　　那这么说来，自己就是和杨籽一做了。
　　酒。
　　记得杨籽一递给了自己一杯红酒，可是自己酒量很好怎么可能喝了一杯就醉得不省人事？
　　难道酒里还有别的什么？
　　陈瑞阳不愿意多想，他不相信杨籽一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来留住自己。况且他认识的杨籽一一定不会这样。
　　感觉到身杨的动静，杨籽一也张开了眼睛。
　　就这样尴尬的四目相对。
　　“我们....”陈瑞阳缓缓开口，想最后确认一下。
　　“是的。”杨籽一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陈瑞阳。
　　陈瑞阳冷冷一笑，看着面前的杨籽一感觉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乖巧懂事的杨籽一了。
　　“你给我的红酒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陈瑞阳扭过头没有看着杨籽一，他的心里有点害怕，害怕听见自己不敢听的答案。
　　“呵，你明明知道了答案为什么还要问我。”杨籽一的语气里充满了挑衅的味道”你昨天怀里的是我，都是我。”
　　陈瑞阳听见杨籽一的话，心里的怒火蔓延开来。
　　不想再和杨籽一多说一句话，陈瑞阳从床上下来，穿上自己的衣服准备往外走。
　　“怎么？就想走了？”杨籽一随手拿起自己的睡衣套上也从床上下来”你说如果陆言知道会怎样？”
　　杨籽一站在卧室门杨，看着陈瑞阳的背影微笑的说到。
　　陈瑞阳听见陆言的名字，脚下就像灌了铅一样没办法往前走。他要怎么和陆言解释，陆言不可能会相信杨籽一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戳到你痛处了？”杨籽一冷笑着走到陈瑞阳的身旁”我们已经上床的事情是没办法改变的。”
　　说完这句，杨籽一环住了环住了陈瑞阳的腰。
　　陈瑞阳不耐烦的推开了杨籽一，杨籽一一个踉跄就摔倒了。

　　可是生活的狗血，还远远不止这些。
　　陆言和孙御来到杨籽一家门口，陆言打了好几通电话杨籽一没接，又怕杨籽一还在睡觉，记起杨籽一家的备用钥匙在杨籽一家门口的地毯下面，于是开门进了杨籽一家。
　　刚一进门，就看到陈瑞阳把杨籽一推倒在了地上。
　　杨籽一慌忙的站起来，哭着站在陆言的面前。
　　“陆言对不起，昨天瑞阳喝醉了来到我家说要和我谈谈，我没多想就让他进屋了，可是没想到.....没想到瑞阳他.....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所以今天早上想和他说清楚，可是瑞阳没听我说完就把我推开了，都是我不好，陆言你不要怪瑞阳。”
　　陆言的脑子一下子就像短路了一样，看着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杨籽一，再看看不远处的陈瑞阳。自己爱的人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在一起过夜？他好像真的没办法思考了。

　　没等陆言反应过来，孙御就先冲上去给了陈瑞阳一个拳头。
　　“陈瑞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杨籽一！！”孙御说罢又朝陈瑞阳挥了一拳”你不是说爱陆言吗？这就是你爱他的方式？”
　　陈瑞阳吃了两个拳头，嘴角开始渗出血。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是说其实不是杨籽一说的那样，是杨籽一给自己下药了？
　　还是说，是杨籽一自己主动约他过来的，不是像杨籽一说的那样？
　　好像现在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陈瑞阳你说句话啊！”孙御看见闷不做声的陈瑞阳更是来气，孙御是失望的，失望自己的瑞阳哥会做出这样的事。话音没落下，孙御又向陈瑞阳的肚子挥了一拳。
　　“孙御，不要。”杨籽一抢在拳头落在陈瑞阳身上之前，挡在了他面前。
　　“唔....”杨籽一捂着自己的胸口，咬着牙。
　　“杨籽一你没事吧？”孙御连忙蹲下护着瘫软在地上的杨籽一。
　　陆言和陈瑞阳中间隔着孙御和杨籽一，因为两人这是都蹲在地上，所以他们有了四目相对的机会。
　　陈瑞阳只是看着陆言，眼里写满了故事。
　　言儿，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虽然心里一直在默念着，可是陈瑞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言看着陈瑞阳的脸，想着陈瑞阳对自己说过的话，又看着面前的杨籽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判断能力。
　　陆言的眼眶红红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觉得自己的心上被人开了一枪，血流不止。
　　陆言握紧拳头，用力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陆言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他不能再呆在这里，再多呆一秒，自己就要死掉了。
　　眼泪啊，拜托你晚一点流出来好不好。
　　“言儿....”陈瑞阳轻轻的叫着陆言，他不敢大声说话，他怕自己吓着陆言，他怕陆言会离开自己。
　　陆言听见了陈瑞阳的声音，他快要忍不住了，忍不住想要大哭一场。
　　所以陆言选择了最蠢的方式。
　　逃跑。
　　看见陆言转身跑出杨籽一家门的时候，天知道陈瑞阳是有多想追出去。

　　孙御看见陈瑞阳准备起身去追陆言，一把抓住了陈瑞阳，把他狠狠的撂倒在了地上。
　　“你把杨籽一害成这样，你还要去害陆言是不是！”
　　“孙御，你不要这样说瑞阳。”杨籽一哭着挡住孙御”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他们变成这样的，你不要怪瑞阳好不好。”
　　“都到这份上了，杨籽一还替你说话！”
　　孙御气不打一处来，刚刚进门看见陈瑞阳把杨籽一推倒，杨籽一又哭着向陆言解释是怎么回事。杨籽一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帮陈瑞阳说话，可是陈瑞阳还想追着陆言出门。他真是要气死了，那个口口声声说爱着陆言的陈瑞阳难道是假的吗？

　　好不容易把杨籽一诓好睡着，孙御才把陈瑞阳拽出杨籽一的家。
　　“我要去找言儿！”陈瑞阳走出杨籽一的家就愤怒的甩开孙御的手。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今天是怎么回事！”
　　“没时间和你解释，我要去找言儿！”陈瑞阳没有听进孙御的话，大步大步的向前走，现在的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找到自己的陆言。
　　“你找到他又能怎么样！”孙御三两步走到陈瑞阳身旁”你要怎么和他解释你在杨籽一家一晚上，不要说你们什么都没做，刚刚我看见了杨籽一锁骨上的吻痕。我都看见了，陆言肯定也看见了。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出现在被人的家里，你要怎么解释？
　　“我....”陈瑞阳被孙御问得语塞，是啊，自己只顾着要去找陆言，可是找到后又能说些什么呢，陆言肯定认为杨籽一说的是真的，而自己怎么让他相信这是杨籽一的一个圈套？
　　“先和我回去！你有必要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御是一个冲动的人，所以在他一听杨籽一的叙述就打了陈瑞阳。可是后来又想了想，自己认识陈瑞阳这么多年，他真的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可是如果不是像杨籽一说的那样，事情到底回事怎样？
　　想到这里，孙御也开始有点疑惑了。
　　所以只有问问陈瑞阳，好歹他是当事人，他应该最清楚是怎么样的。

　　陆言跑出杨籽一家之后，就拦了一辆的士。
　　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对师傅说离自己上车的地方越远越好。
　　上了的士之后，陆言的眼泪终究是没忍住，和陈瑞阳在一起的时光像放电影一般在脑海里浮现。
　　陈瑞阳说过，你喜欢吃poutine啊，以后我带你去加拿大吃正宗的，拉钩钩。
　　陈瑞阳说过，陆言，你真好看。
　　陈瑞阳说过，陆小仙，让我做你的陈小贱好吗？
　　陈瑞阳说过，我不要放开你，我也不会放开你。
　　陈瑞阳说过，言儿。不要离开我好吗？
　　不要离开我，可是为什么这次你好像要离开我了。
　　眼泪随着记忆涌出眼眶，陆言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自己亲眼看见陈瑞阳和杨籽一，亲耳听见杨籽一说他和陈瑞阳在一起过夜。
　　不想再想了，不想再哭了。可是为什么眼泪还在掉，为什么心还在痛？
　　原来我已经这么喜欢你了，陈瑞阳，我是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了。
　　你说过要带我走出伤痛，可是你把我带进了更大的伤痛。
　　陆言最后让的是司机把自己送回了家，进到家里，记忆又翻滚而来。
　　餐桌上曾经放着陈瑞阳给自己做的早餐，
　　客厅的地板上，还有两人一起看电影的记忆，
　　卧室里，陈瑞阳抱着自己的温暖还在。
　　...
　　“为什么，哪里都是你？”
　　陆言蹲在玄关处用手擦着自己的眼泪，喃喃自语。
　　翻开自己的手机，没有一通电话短信。
　　好像没有人记得那个夺门而出的陆言，没有人在乎掉了这么多眼泪的陆言。
　　算了，陆言绝望的关掉手机。
　　回到卧室，陆言开始收拾行李。
　　他又要逃走了，当初从温哥华逃到上海，现在又要从上海逃向哪里？
　　不知道要去哪里，陆言只想离开这个伤心地。
　　那么爱你，也只能忍痛说不要。

　　带着不多的行李，来到机场。
　　看见最近的机票是去墨尔本的。
　　也好。
　　去远一点也好。

　　北半球呆不住了，那就去南半球吧。
　　上海要进入夏季了，墨尔本要进入冬季了。
　　谁都没有告诉，陆言悄悄的上了去墨尔本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