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灯鬼谈》漠北老爹

8、太平间

　　我们学校东面是一家医院，在八十年代初期建成的，也是整个镇子唯一的一家公立医院，当时算是镇上最大最好的医院了。时至今日，个人开的私立医院在镇子上有好几家，有些设备还是最先进的，而且不但服务好，价格还公道。
　　所以镇里决定把这个医院拆掉，从其它的地方选址从新再建一个新的更好的医院，而现在的这个医院的地皮，被政府划给我们学校，用来扩大学校的规模，在这个基础上再建一座教学楼和宿舍楼。
　　医院是搬走了，旧医院里面的设备有一部分能用的也都拿走了，工地外面也被围挡都围了起来，剩下的一些门窗被建筑公司能拆能用的都拆走了，还有一部分淘汰的设备直接就转手卖给了个人的废品收购站。医院转眼间就被拆的成了一个没有门窗的空壳子。
　　本来以为是一切顺利，就等着把医院拆平再建学校的教学和宿舍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说那个给我们盖学校的建筑公司的老板突然死了，医院拆了一半就停工了，现在只剩下拆了一半的的空架子楼房，工地的大门也关了，四周被围的严严实实，具体开工的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而对我们这些初中生来说，这就是一个好玩的地方，一到星期六日休息的时候，就有不少的同学翻过学校的墙头去医院里面探险，听他们回来的同学说这个医院还有很多房间里有不少没搬走的设备、桌椅、板凳。在那里可以随便的造，随便的拆，随便的害。
　　还有的同学说医院有一个太平间没有拆，那里面还有冷冻尸体的大冰柜。更有些同学神乎其神的说还看到有鬼，尤其是晚间还能看到医院里人来人往，有很多人在排队看病。反正越传越悬，因为好奇心的驱使，还有更多的同学去探险。
　　最后这事被学校发现了，学校怕出危险，不再允许我们去旁边的工地，发现一次记五分，而我们一学期就十个学分，被扣完了，也就会被学校开除回家，所以一下子去的同学就少了。
　　我们宿舍的这几个同学对这事也是很好奇，但是因为这段时间学校看的太紧，所以一直也没去成。中午在食堂打上饭回宿舍的路上，胡赖子追上我跟我说：“铁蛋，咱们吃完饭也去看看吧，听说学校要把围墙加高，到时候咱们就过不去了。”
　　我欣然同意了胡赖子的要求，回到宿舍，我们就和其它的四个同学说了，他们害怕被扣学分都不敢去。看来只有我和胡赖子去了。我俩很快吃完饭，饭盒都没洗就悄悄的躲过宿管老师，从宿舍跑了出去，等来到学校东面的那个围墙边上时，看到那个只有两米多高的墙头已经被人扒的只剩下一米五六了，看来这个地方没少来过人。
　　我们俩个很轻松的就翻墙了进去了，进了医院的大楼，里面已经有几个其它班的同学在那了，看来还是有胆大的同学，他们有的正在从地上拣一些掉在地上的书本翻看，还有的正用脚猛踹一些没用的烂办公桌椅，还有的同学正在拆卸一些旧设备上的零件。反正都是挺忙，没一个闲着的。
　　我和胡赖子顺着已经拆的没有了护栏的楼梯，一层层的向上爬，每到一层就挨个房间的转，不漏过一丝好玩的东西，就这样一直跑到医院的楼顶上，站在楼顶正好看到我们学校，我们看到学校管宿舍的几个老师正在往我们这边走过来，看来他们是发现我们来工地玩了，于是我和胡赖子赶快下楼去，去通知其它班的那些同学，让他们抓紧时间藏起来，要是被宿管老师逮到那就完了。
　　我俩下到楼里，每往下一层就喊老师来了，通知一下其它班的同学，让他们先躲起来。我和胡赖子一直跑到一楼，一楼是个大厅，和一些空荡荡的房间，跟本不好藏人，要是老师来找肯定会被发现的，还有一条走廊是通往医院后面的，也不知道通往哪，我俩只能往那跑，走廊里没有灯，越往里面走越黑，而且走廊两侧还有很多的房间，有的门被拆掉了，有的门还在，但是屋里面的窗户都用木在外面板钉住了，屋里面黑乎乎的，在走廊的尽头有了一点的光亮，那是一扇大铁门，光线是从上面两个很的小玻璃窗里透进来的，我们用手推了一把，门从外面用铁链锁着，跟本出不去，在我们旁边还有一扇门是关着的，门没锁我推了一把门开了，一股子腥臭味扑面而来，胡赖子不住的吐着唾沫。
　　屋里面很暗的，里面只有一扇窗户也从外面用木板钉死了，只有少许的阳光能顺着木板的缝隙照进来，眼睛适应了一会能隐隐的看清一些，不过这样黑点也好，我们先在这躲一躲了，老师就算来了也不可能看到我们了。
　　我看到这间房子很大，中间放着一个大铁桌子，靠墙的位置是一个个的并排的空柜子，远处的地上有好几个铁箱子横七竖八被扔在地上，地上也是乱七八糟的，瓶子罐子，还有一些白布单子扔到到处都是。
　　我站在这个房间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不会就是那些同学所说的太平间吧，因为我听他们说太平间里有很多的大冰柜，但是我也从来没有去过太平间，不知道太平间到底是什么样子，这看着也不太像。
　　这个时候听到外面走廊传来咔咔的走路声，还有说话的声音，而且是往这个方向来的，肯定是那几个老师来找我们了。胡赖子早就找了个铁箱子躺了进去，还从地上拿了一堆报纸、布单子盖在自己身上，他还小声喊我也赶快藏起来。
　　我没有办法也从地上划拉了一些破布单子，然后找了一个靠墙的箱子躺了进去，刚一躺进去就一股子的臭味，我差点吐了，强忍着把单子盖在身上，静静的躺在那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喘一口。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们这个房间的门口，我想他们可能要进来了，千万别看到我们，这要是被抓到就完蛋了。
　　可是却没有进来，一会又听到他们走远了的声音。等了一会彻底没了动静，我才探出头小声的叫胡赖子，可是胡赖子没有说话，我估计这个家伙又想吓我，所以我想悄悄的从箱子里爬出来，打算先去他的箱子那吓他一下。
　　在我刚要往出爬的时候，就听到外面的门“吱”的响了一声，接着看到门被人从外面轻轻的推开了，我马上敢快躺了下来，用破布把身上头上快速盖好。我心想原来这几个老师就没有走，他们一定是想在门口堵我们，看来胡赖子也猜到了，所有才没有回答我。
　　果然听到进来一个人的声音，但是好像是拖着地走进来的，而且还在屋里四处转悠着，并且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会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我想这次算完了，他们肯定能看到我。
　　可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一下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一切还是那样的安静，难道他们又走了，可是我并没有听到他们走的声音，我又等了一会确定没有动静了，我才慢慢的把头上的布子拽掉，睁开眼看到远处一个白色的人影正坐在屋子中间的的那个大铁台子上，好像是在做着什么事，看身影不像是老师。
　　一会他又从桌子上下来，我看到他下地以后，用双手撑着身子爬着走，原来他没有腿，我听到的拖着地的生音就是他发出来的，一会他爬到其中的一个箱开始往里面看，看完后又往下面的一个箱子里面看，总共就七八个箱子，一会就快爬到我这里了，这时门外边又传来咔咔的走路声，这次好像是老师又来了，接着门又吱的响了一声，门一点点的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没有上半身的人，原来这根本就不是老师。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场景，吓的我大气都不敢喘，而那个只有上半身的人，回头看了一下那两条腿，就向那爬了过去，接着抱着那双腿又爬到了中间的那个大桌子上面，然后又从旁边的一个柜子里拿着什么东西，把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缝起来。
　　他缝关缝着，突然停了下来，慢慢的转过头向我这边看过来，他好像发现我在这了，就从台子上面蹦下来，可是他并没有向我走来，身子面向我而腿向后倒着走，他好像把身子缝反了，在我惊恐之余，他又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我知道这个地方肯定是有鬼，趁时候从箱子里面起去找胡赖子，我边喊着胡赖子的名字边来到他的那个箱，翻开上面的白布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有人在我身后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我猛的一回头，在我的身后有一张白白的脸，没有鼻子眼睛和嘴，他正看着我，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尺，当时吓的我本能的大喊一声，接着就是一拳打了出去，什么都没打到，随后我就往外跑，快到门口时我就听到我身后传来了笑声，笑声那么熟悉，一听是胡赖子的声音。
　　回头再一看，原来是胡赖子他脸上贴着一张纸正乐呢，原来是他搞得恶作剧。气的我没理他直接走出房间，从外面把门给他插上了，谁让他吓唬我，我也吓吓他。
　　他跑过来拽了拽门，看到门被我插上了，在屋里一个劲的求我开门，又向我不停的赔不是。我也没有理他，在外面靠着墙一句话也不说，让他在屋里面先叫一会再说。
　　胡赖子在屋里面喊叫了一会，见我没有动静，又换了一招，他开始在里面不停的叫有鬼，让我赶快开门，一会又踹又蹦的。
　　我在外面可乐了，这次让他在吓我，不给他点颜色是不行的。可是胡赖子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开始不停的砸门，一边砸一边喊我的名字：“铁蛋，快开门快开门，真的有鬼，有鬼呀快开门。”
　　听声音好像不对，我知道一定是真的有事了。我赶快的打开门，胡赖子一下子就跑了出来，一脸的苍白。
　　拉着我就跑，边跑边对我说，他刚才看到那些箱子里面，都躺着一个个死人，中间的那个台子上面也躺着一个呢。
　　快跑到医院大厅的时候，那几个其它班的同学也从楼上跑下来了，他们见我们神色慌张，问我们怎么了。胡赖子告诉他们我们身后走廊最里的那个房间有鬼，他们听完，认为胡赖子和我在逗他们玩。说是他们正好想找找刺激的，看看那鬼到底长什么样，让我们领他们去看看。
　　他们这么一说，我也想了，也许真的是胡赖子故意吓我的，因为我也根本就没有看到，更何况我还在其中的一个箱子里面躺过，除了味道不好，也没看到什么。反正我们当时的人多，我数了一下算上我和胡赖子有八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他个鬼。
　　就在我也想跟他们再去看看时候，胡赖子当时就想拉着我走，其中两同学说他是胆小鬼，让他在这等着，胡赖子一个人又不敢在这，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我们走。
　　等再次来到那个房间时，我抬头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原来门上面还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太平间，这果然就是太平间，那么地上放着的铁箱子难道真的是装死人的？
　　有几个胆大的先进去，看他们进去没有发现什么，又是一通乱翻。但是屋子太暗，看不太清楚，其中有一个同学拿出了打火机，从地上拣起一些废纸点着了，这下子看的清楚了，原来屋子靠墙那一排铁柜子就是一排大冰柜，而地上的铁箱子是冰柜里面的抽屉，刚才我和胡赖子还在那个里面躺过，我猜我们刚才盖着的那些白布都是给死人盖的，现在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那个点火的同学把废纸放在中间的那个大铁台子上面，并不停的往上加纸让火着的更旺，我也从地上拿起纸来放到上面烧，我看到有纸上还有字，借着火光看到上面写着姓名，还有死亡时间等，看来这都是用来登记死人的单子，我都赶快扔到火里烧了。
　　火越烧越旺，屋子也被照的更加清楚了，有几个同学还从铁桌子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一些手术刀、医用手术钳和纱布，他们几个高兴的翻看着，还有同学拿着手术针在身上比划着。
　　我也没有看到胡赖子所说的铁箱子里的死人，而且我们烧纸的这个大铁桌子应该是一个手术台，上面也并没有躺着人，这个太平间里有一个手术台是干什么用呢，还有手术工具，我估摸这也许是给那些的死人作手术的，把他们的断胳膊短腿缝在一起，也好留个全尸，或者是作个死亡鉴定用的，所以在这个太平间放一个手术台，这些都是猜测，它是具体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
　　一会点火烧的纸都没有了，屋子也暗了下来。我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和胡赖子先从屋子里面出来，胡赖子自从进了屋以后，一直四处不停的张望，跟我一出来就让我赶快走，我边走边和胡赖子说：“你不是说看到箱子里面有死人吗？这哪有呀，你是不是在骗我”
　　“没有骗你，但是我真的看到了，这可真差点是吓死了我”
　　“你不是说不怕鬼吗，现在怎么又怕了？”
　　“你说的也是，活人还能怕个死人不成吗，但是心里总是不太舒服。”
　　等到我俩走到医院大厅也没见那几个同学跟出来，又等了一会还是没出来，我对胡赖子说“怎么这么长时间，咱们不行去找找他们吧。”
　　我和胡赖子又返回刚才那个走廊，在进入走廊的时候，我看到远处从太平间飘出一个白色的影子，又飘向另一个房间，我问胡赖子看到了没有，他说他没有看到。
　　等我路过那个房间时我向里面看了一眼，只有一破烂的转椅放在门口，其它什么都没有。
　　可是我们来到太平间门口时，听到屋里面已经乱做一团了，原因太平间的那个门被人从外面插上了。
　　等我把门从外面打开时，屋里面那几个同学，一个个像疯了以的窜了出来，他们出来后抓住我和胡赖子就要打，说是我俩故意从外面把们插上的，就在我俩解释的时候，他们把我俩给推进太平间，然后从外面把门插上，说是让我俩也尝尝被关在里面的滋味。
　　他们插上门就跑远了，我和胡赖子在里面拽了半天也没有拽开，最后只能乖乖的等着他们来给我们开门了，我们挨着门坐了下来，胡赖子紧紧的靠着我，这次他再也不敢往那个铁箱子跟前去了，两个人就这样的静静的坐着，隐隐约约的我看到从对面的房顶上有一团子白色的烟，正一点点的往我们墙边移过来，我问胡赖子看到了吗，他说什么也没有看见。
　　那团白烟落地后就顺着地面向其中的一个铁箱子飘去，到了箱子那就消失不见了，这时房子中间的那个大手术台突然动了一下，在这间屋里，除了我和胡赖子在没有任何人了，那么大的一个铁桌子自已就动上了，接着从那些个铁箱子里传出当当的敲击声，我和胡赖子吓的大叫起来，虽说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这些个动静是怎么发出来的，着实的叫人害怕。
　　那个挨着手术台的铁箱子也自动的打开了，里面的手术用具从里面蹦出来散落了一地。人要是急过头了，那就什么都不怕了，我大叫着站起来，冲到那个手术台，对着它就是一脚，接着又对着那个放工具的箱子又是一阵踹。
　　我这阵势也吓了胡赖子一跳，他看到我这样，他也不怕了，也从地上站起来，跟着我对着那些铁箱子就是一阵乱踢，不知道是我们把那些鬼东西吓住了，还是其它的什么原因，反正这些东西不再乱响了。
　　就在一切都安静的一瞬间，我俩都同时听到了门外插销落地的声音。看来是有人过来把门插打开了，我俩飞快的跑了过去，当我们拉开门时，外门没人，只有一只插销落在了地上。这个走廊有少说有二三十米长，有谁会这么快时间跑出去，这绝对不可能是人。
　　我俩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开始玩命的往出跑，在路过之前那个只有一张转椅的房间时，我不由的往里面看了一眼，那张转椅不在门口了，而是挪到了最里面的墙角，上面好像还坐着一穿白衣服的人。但是跑的太快，看不太清楚长相。
　　等我们两个风风火火的翻过墙头跑回宿舍时，被管理宿舍的老师抓住了，把我和胡赖子提溜到了办公室，我俩进到办公室才看到，那几个别的班的同学也在那里罚站。老师不但要扣我们的学分还让我们写深刻的检查。
　　我们从办公室出来后，那几个其它班的同学把我俩拦住问我们为什么把门插上的，我和胡赖子就把经过讲了一遍，他们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了，他们又问我们是怎么出来的，我们说我们也不知道是谁打开的门，反正门是自己开了。
　　那帮同学一阵大笑，他们认为我俩故意讲的那么邪乎想吓他们。
　　胡赖子问他们：“你们在屋里看到鬼了吗？”
　　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对我们说道：“没看到，就算有我们也不怕了，再说了我们五个人你们才两个人，一定是吓怕了。”
　　我和胡赖子当时都愣了一下，又数了数，的确他们现在就是五个人，怎么就少了一个？我接着问道：“不可能，你们明明就是六个人，怎么就成了五个人了。咱们一共是八个人吗”
　　那几个同学听我一说以为我在和他们开完笑：“不可能，我们就去了五个人，你是故意说是六个人，想吓唬我们，你以为我们是吓大的，哈、哈哈哈。”说完他们几个就往宿舍走去。我和胡赖子站在那相互瞅着，都是一脸的疑惑，也许是他们在和我们开玩笑吧。
　　回宿舍的路上我问胡赖子：“你在太平间看到那个把身子分成两截的鬼没有？不会是你装的吧？”
　　“没有呀，你又逗我吧，那个鬼长啥样？”
　　“没逗你，他先是在地上爬，还在手术台上用线把上下两个身子缝起来，更厉害的是还能把身子装反了倒着走。”
　　“啥时候，我咋没看到，你快别吓我了。”胡赖子一脸的不相信。
　　“真的，当时在就屋里，还爬到你的箱子那往你的箱子里看呢，你怎么可能没看到？”
　　但是胡赖子还是一口否认，他还对我说：“铁蛋，要是我真看到了，那我就不用上课了，那我就把那个鬼抓起来，然后呢再找个马戏团去变魔术了。”
　　我又问他：“那你看到箱子里和桌子上的死人是真的吗？”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着对我说：“那是我撒谎骗你的，是想让你把门打开。但是，铁蛋，我向你保证我真的好像看到了，但是又好像不太清楚，也许是没有。”
　　我知道胡赖子绝对不会对我说慌，他要是真的看到了，就他的那张嘴肯定会和我磨叨个没完。
　　我俩边唠边往宿舍走，快到宿舍时，胡赖子突然瞪着眼睛指着前面叫我看，他这样子还挺滑稽的。我抬头一看远处，前面那五个快走到宿舍门口的同学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六个同学，而跟在他们最后面的一个穿白衣服的同学，他的身子正面向我俩，但是两条腿是倒着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