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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红皮鬼 ...


  •   初中毕业后,我和我们村的刘柱考上了县里的高中,而胡奎也就是胡赖子,他没有考上高中,混了个初中毕业证,只能回村里去继续种地去了。
      放暑假了,家里也没有人来接,本来是我和刘柱约定搭伴一起回家的,结果他家里提前来人先把他接走了,而我在学校里还有些事,所以我只能晚一点坐客车回家,那时的交通还不是太便利,客车不进村,只在通向我们村的土公路叉道上停,我们下车还要再走十几里地的土路才能回到村里,一路上我不停的前后张望,希望能看到一辆拉货的骡子车或是农用车,能捎我一程。结果快进村口了也没有见到一辆。
      中午的天气格外的热,太阳就在头上使劲的晒着,每走一步都能带起地上阵阵的尘土,翻卷着冲着我的脸上扑来,嗓子眼干的都快冒烟了。
      已经能看到我们家的房子了,但是我十在是走不动了,就在村口大桥边上的一颗大槐树下,靠着大树躺了下来,太阳被树荫遮住了,顿时整个人都感觉到凉快了不少,桥下传来哗哗的流水声,让我回想起我们小时候在桥下玩水的情景,那河水又清澈,又甘甜,不知不觉中我竟然有了困意。
      就在我闭着眼睛美美的做梦的时候,突然一滴凉凉的东西,滴在我的嘴边,睡梦中好像是天上落下的甘露,但是一股子腥臊味把我瞬间从梦中拉回了现实。
      我睁开眼睛四处张望什么都没有,我用手抹了一把嘴边的东西,黏黏的,好像是胶水一样,一抹开了,那股子臊臭味更大,恶心的叫人想吐,我不停的用手在身上乱蹭。
      也许是鸟屎,我抬起头向上望去,吓了我一跳,我头上高高的茂密的槐树枝叶间竟然有一个人,身子向下趴在树枝上,由于树叶太多,隐约中能看到他长长的头发,但是跟本看不清长像,而我脸上的掉下的东西正是从他嘴里流出来的口水。
      他看到我在瞅他,他开始哈哈大笑起来,笑的那叫一个瘆人,声音呼大呼小,还不停的抖动着身体,接着他从树上头向下的爬了下来,可能是没有抓住树干,一下子从三四米高的地方掉了下来,眼看着就要掉到我身上了,我一翻身躲了过去,随后我就听到很沉闷“砰”的一声,他就落在我刚才躺着的地方,估计是摔的太狠了,晕过去了,半天没有动静。
      我连忙站了起来,仔细打量着这个人,他面向下侧躺着,头发很长,杂乱不一,脸也很黑,确切的说应该是脏,被头发一挡,跟本就看不出长像。衣服也是穿的破破烂烂的,脚上的鞋也没有,两双大黑脚,脚趾缝里全是黑泥。两双黑漆漆布满老茧并且开裂的双手,长短不一的指甲盖子里面全是污渍。
      就在我观察他的时候,就见他的双手开始不停的抖动起来,并且开始使劲的抠着地面,越来越快,猛然间他好像上了弹簧一样从地上蹦了起来,瞪着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看着我,嘴里快速的念叨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紧接着举起他那像鸡爪子一样的双手向我扑的过来,这阵势把我吓的当时愣在那,竟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在时逃生的本能还是让我很快的反应过来,随后我转身开始玩命的向村里面奔跑,他在我身后疯狂的追。我边跑边想“完了完了,这是遇到了疯子了,这要是被他咬一口,没准我也变成疯子。”
      我在学校也是体育委员,跑步是我的强项,尤其是百米赛跑,我还是全年级第一的。几分钟的冲刺后,我已经跑到了家们口,我再回过头看那个疯子时,已经被我甩的没了影了。
      等我推门进屋,妈妈和爸爸已经吃完饭正收拾碗筷呢,见到我满头大汗的,他们还有些惊讶,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把经过一说,他们很快就明白了,爸爸跟我说那是村长家的儿子柱子,疯了有几个月了。我问他们柱子具体怎么疯的,他们说也不清楚,反正让我以后看到他就离的远点,免的伤着我。
      好端端的一个人说疯就疯了,在我的印象里柱子长得眉清目秀的,每天都是穿的干干净净骑着自行车满村里转,因为又是村长家的孩子,条件自然要好一些。我当时还非常羡慕他,我心里在想等我长大了也要和他一样,穿着新衣服骑自行车。这才多长时间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现在的样子完全和过去就是两个人,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下午胡赖子来家里找我,他说在村里见到放假回家的刘柱,知道我也回来了,所以中午吃完饭就跑来找我。胡赖子也变的黑了,个子也长的和大人一样了,身体又粗壮又结实,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两个人总有说不完的话,他不停的结我讲村里最近发生的变化和乱七八糟的破事。
      后来我问他村长家的儿子柱子是怎么疯的,他更是来也精神,不过当时我的爸妈都在,他也不好意思说了,拉着我说是领着我在村里四处转转,两个人便跑出了家。
      在路上他就对我说,说原来柱子身体一直挺好的,就是在家好吃懒做一天无所事事,二十多岁了也没什么正事干,他爸见他这样长期下去也没什么太大出息,就让他去了县城,给他找了一个汽车驾驶技术学校学习汽车驾驶,打算等他学成后找找人给他安排到县外贸运输队,这样也能自己养活自已了。
      结果事与愿违,他去学校学了没几天,就不学了,后来也不知道跟什么人在一起学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回来了,回来后反而变的勤快了,每天早上太阳没有出来之前,就来到村里的一口老水井边,对着井里面打空拳。
      当时村里人都认为他在外面学了武术,就连村长也是这样认为的,问他他也不说,因为那时全国上下都在看香港的武打片,时间长了也就没有人太在意了。没想到柱子打空拳还打的上了瘾了,一连打了好长时间,中间一直没有间断过。
      听胡赖子讲的这些我更有些好奇了,我继续问他“那他后来是怎样疯了呢?”
      胡赖子挠挠头说道:“不知道,反正有一天他就神经不正常了,刚开始还不厉害,慢慢的就连家也不回了,每天四处疯跑,再后来他连村里人都不认识了,见谁打谁,他爸也请人来看过了,说是得了精神病,只能送疯人院了,结果县里精神病院来人了,看到他这样又脏又臭,见人就打,屎尿都屙在裤子里,也没有接收就走了,所以到现在柱子也只能这样了,每天在村里乱窜,有时候好几天见不到人,所以村里人家的大人都告诉家里面的小孩,看到他都躲他远一些,以免被他伤到。”
      我们俩正说着话,就听到有人叫我们,远远望去是刘柱,几步刘柱就跑到我们近前对我说道“我刚才去你家找你,你妈说你和胡赖子一起出去了,我这才出来找你俩,你俩打算去哪去?”
      我四下看了看,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想了想后我对刘柱说“刚才胡赖子给我讲咱们村柱子的事,你知道柱子疯了吧?”
      “嗯,我知道,我听我妈她们说了,说是疯的可厉害呢,还让我看到躲着一点,上次放假回来还好好的呢,这么快就疯了,奇怪了。”
      “我也是觉得奇怪?”我接着转头对胡赖子说道“胡赖子你领我们去那个柱子打空拳的那口井看看吧。”
      胡赖子很高兴的同意了,路上我们聊天时,胡赖子还对我们讲起一件事,说柱子回来没有多长时间,有一次他在村里见到柱子。柱子对他说,他从旧货地摊上买到一本古书,里面写的都是法术,他正在修炼一种法术,是一种能呼风幻雨的法术,让胡赖子和他一起修炼,具体的作法就是每天天亮之前对着老井打空拳,打够七七四十九天,就会从井里出来一个鬼怪,然后按照书上所说的,学会用咒语控制它,这样你就可以命令它替你作任何事情了,但是胡赖子认为柱子在骗他,完全是胡说八道,所以也没有信,更没有拿这个当回事。
      没有多长时间我们就走到村北边菜地的一个老井边上,这口井我也知道,小时候竟来这里玩,井有些年头了,应该是这里刚开始有人家的时候就打了这口井了,最少也有个上百年的历史了,现在村里浇菜都用机井了,家家户户也都有压水井了,这样的旱井早就不用了。井口上面的木头井架子早就坏了,上面的辘轳也不知道被什么人拿走了,石头砌的井口不大,直径有个一米多,井口四周铺的石板也被人们常年用的光溜溜的,石头缝里长满了杂草。我记得我小时候这井就挺怪的,里面的井水冬暖夏凉,三伏天拿个西瓜掉进去,半个小时拿出来,切开吃都冰牙,喝井水都冰脑门子。大冬天井里向上冒热气,井水喝在嘴里暖和和的。
      我趴在井口边,附身向井里看去,井口虽小但是井里面空间很大,越向下越大,好像一个圆锥体结构,井里不时传出一阵阵寒气,井壁四周长满了苔藓,借着井口反进去的光,我看到井底离井口有十几米深,井底还有水,再往下就看不清楚了,除了这个再没有什么,更没有胡赖子所说的那个鬼东西。但是柱子为什么每天向这口井里打拳,我一直搞不明白。
      我们在村子里又转了一个下午就各回各家了,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我和我爸说起了这口井,我爸说那口井他小的时候就有了,他还是听老一辈人讲还是在清朝末年的时候,当时村子里还没有几户人家,都是逃避战乱来到这里的,人们吃水都得去村口的河里打,有时候天旱河里没有水的时候,还得去几里地以外村子里取水,村里也请过挖井的师傅挖过井,可是连着挖了好几口都没有出水,后来再来没有挖井的人给我们村子挖井了。
      村子里的人们认为这个地方也许就挖不出井,开始打算搬家另寻能打出井的地方,结果这个时候村里来了一个游走四方的和尚,被村里人发现的时候,已经饿晕在村口,也许是好长时间没有吃饭了,村里的人就把他给救下了,给他吃了些东西他才缓过来。后来才知道因为连年的战乱,他的庙也毁了,为了生存他只能四处化缘流落在此处,来到我们村时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所以就晕倒了。
      在村子里休养了一段时间,身体也恢复了,他打算离开这里继续他的化缘之路。他知道村子里缺水,临行时为了感谢村子里的人,打算为村民办一件事再走。他领着村民在村子四周观察地形,又用他化缘用的木碗扣在地上用耳朵听,最后他选定了现在那口井的位置,在上面放了一块石头,还把他的木鱼留下,说是让村民找人深挖三丈三,底宽一丈三,见到沙子就停,把木鱼埋入沙中,再用青石把井砌筑起来就可以了。
      和尚走了以后,村民就开始找挖井的人,在和尚放石头的地方就挖了起来,结果快挖到三丈深了,虽然是出了沙子,也没有见到一滴水,人们开始发起牢骚,甚至有的人开始骂起了和尚,但是村里的人不相信和尚会欺骗他们,他们开始自已挖,等到挖到了三丈三,底宽一丈三,但是井里还是没有水,虽然村里的人也开始对和尚的说法产生的怀疑,但是人们还是按照和尚的说法,在沙子中挖了一个坑把和尚留下的木鱼埋了进去。没想到奇迹出现了,井底的沙子开始变的越来越湿,从井底开始向上渗出水来。人们都高兴不已,这下都认为和尚没有骗人了,接着就开始往井里下石头把井砌了起来。结果这井一用就是上百年,井水清澈甘甜,就是在大旱年也有水,从来没有干枯过。
      我们这个村叫甘井村也是当年老一辈按这个井起的名,意思就是有甘甜井水的村子,也是因为有了这口井,不少人也都迁到这里定居,村子才有了现在这么大的规模。
      但是无论我爸讲的这个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终究我们都是喝着这个井的水长大的,对这口老井还是有一定的感情。
      我还听我爸说前十来年因为村子大规模种地,需要打几眼机井。村里请县里地质队来勘察过,说老井的位置正是在水脉上,可是县上的打井队来了在老井的周围打了好几口机井也没有打出水,后来再离老井很远的地方才打出水,但是都打了上百米深才出的水,而且水质还是不如老井的水老喝。
      过了几天,胡赖子急急匆匆跑过来找我,说是村长家的柱子,把我们村刘柱她妹妹结劫跑了,刘柱他妹妹才十来岁,在我们村上小学,今年就要考初中了。
      今天上午县里来了一个收蔬菜的客商,刘柱和他爸在菜地里给人装车,刘柱他妹妹中午说是给他爸送饭去,结果他们装完车也没见刘柱他妹妹去,等回到家,家里人说是早就走了。
      这下可把家里人吓坏了,开始四处找,但是在村子找遍了也没找到人,他们想说不定是被村长家的柱子结劫去了,于是去村长家看看柱子在不在,结果如人们预料,柱子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村长也害怕柱子对孩子造成伤害,于是发动全村的年轻人,结队的在村子四外出去寻找,我和胡赖子还有我们村几个年轻的后生一组,向村北头的玉米地里寻找,结果走遍了村北所有的玉米地和蔬菜地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等我们回村集合后,出去寻找的人都陆续回来了,什么都没有发现。这可急坏了村里的人,尤其是刘柱他妈哭的是昏天暗地的,有好几次都哭晕过去了,周围的邻居们不停的安慰着她。眼看着就要天黑了,村长给我们每组都发了几颗烟花,让我们再扩大范围寻找,并约定无论哪一组找到刘柱他妹妹,就燃放一些烟花,这样搜寻的人们看到了就会返回村。我和胡赖子他们也都从家里拿上手电再次走向村北后山。
      村北的后山离我们村子有两三里地,也是我们村比较高的山,南坡是玉米地,北坡都是很深的壕沟,连绵不断,里面长满了榆树和灌木丛,再往北去就是我们村子的墓地了,除了一条土路通向墓地,两旁都是怪石嶙峋,晚上一般也没人去。站在山顶就能看到村子里微弱的灯光,也能看到村子四周很远地方传来的点点亮光,那都是村子里出来寻找的村民的手电光亮。
      夜里一点风都没有,我们几个人,打着手电,向山北坡照过去,黑漆漆一片,我们壮了壮胆子,准备进山北坡看一看,如果找不到,就再到其它的地方找了,可是到现在村子里面和周边还是那几盏微弱的灯光,这说明人还是没有找到。
      我们几个人分开,向后山的山坡下面一点点寻去,树枝杂草都很多,我们不但要防着脚下的石头,还要用手去分开前方的杂乱的树枝。
      快到沟底的时候,我隐隐的听到有人哭的声音,仔细听又听不清,忽隐忽现的。这声音把我们这些后生吓的毛骨悚然的,因下了山不远就是后山的墓地,这地方晚上是没有人来的,突然传来这个声音,还真是让人有些后怕。
      我们几个人又聚到一起,拿着手电四下照着,可是什么都看不清,声音一会在左边,一会在右边,一会又在沟底。
      大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我这时想,反正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从小就见过不少鬼怪之类的东西,还有多可怕的东西我没见过?反正我们人多,既然来了索性就走到底,我领着他们继续向沟下走,越向下走声音越清楚,这次我们是听清了,是刘柱他妹妹的声音,刚才是虚惊一场,在一道被水冲刷的山沟缝隙里,我们找到了刘柱他妹妹,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我们看到她正好夹在山缝里,身体被土埋了一截动弹不得,满脸都是血。
      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从山缝里拉了出来,也许是受到惊吓或是失血过多,一救出来人就晕过去了。
      我们轮流着背着她往山顶上爬,到了山顶,我让他们先走。我和胡赖子留下赶快拿出身上带着的烟花点着,随着几颗彩色的光珠升上的天空并炸出彩色的烟花,村里的人们就已经知道我们找到人了。等我们放完烟花再去追那几个后生的时候,他们早就背着刘柱他妹,跑的远远的看不到了。我和胡赖子决定从玉米地穿过去,这样就可以直接走近路到村子了。
      就在我俩穿过玉米地的时候,我俩听到一个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嗬嗬”喊叫的声音。按说这么晚了,不会再有人了吧,难道还有人没有看到我俩刚放的烟花?
      顺着声音我们来到那口老井附近,拿手电一照,看到一个身影正站在井边,离的近了,才发现是村长的儿子柱子,他正聚精会神的用力往井里挥着拳头,每一拳都十分的有力,看到我们用手电照他,他猛然间一回头,两只眼睛发出绿幽幽的光,像是狼的眼睛。接着他对着我们大笑起来,笑的很瘆人,然后嘴里开始说着我们听不懂的一些话,说的很快,边说边向井里面看。
      就在我和胡赖子不知所措时,就听见井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水声很大,像是马上要涌出井口了,一个红色的东西一下子从井里面窜了出来,把柱子带了一个跟头。柱子起来后站在那还是傻傻的笑。
      那个红颜色的东西从井里出来后,就开始变大,变有八九米高,混身上下光溜溜的都是红色的,没有头,肩膀上有两只很长很粗的胳膊,手爪子出奇的大。在肚皮中间有一张类似于人脸的大脸,长长的牙往外突突着,嘴里不时的伸出一条血红色的细长舌头把它的嘴周围舔一圈。
      下身长着三条腿,前面两条,屁股上一条腿,站着的时候用屁股上的腿撑着地,它向我和胡赖子这边看了看,好像没有注意到我俩,用一只爪子抓起来在那傻笑的柱子,就像□□一样蹦着往北山走了。
      这阵式吓得我们俩愣愣站在那,这难道就是胡赖子说的鬼,这种红皮鬼我还是头次见,而且胡赖子也看见了,并且我们还看的真真切切。
      我俩也顾不上别的了,撒开腿玩命的往村里跑,村里那些人暂时还没有散去,看到我和胡赖子风风火火的跑回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等我们把刚才看到的事情经过和村里人说了,有几个胆小的人都很害怕,尤其是村里不少女人都吓的领着孩子往家跑,还有些人认为我俩在胡说。不过最后还是村长带头领着我们村里一些男人和年轻的后生决定去后山看看。
      几十号人拿着火把手电,浩浩荡荡向后山开去,仗着人多也不觉得害怕,村民在后山没有看到我和胡赖子所说的红皮鬼,反而在发现刘柱他妹妹的地方找到了柱子,他浑身上下都是血一动不动的躺在那,衣服更是破烂不堪,头发把脸都挡住了,人们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都愣在那没人敢上前。
      村长没有害怕,毕竟是他的亲儿子,他走过去蹲下,慢慢的用手拨开柱子脸上的头发,露出柱子惨白的脸,嘴半张着,眼睛瞪的老大并向上翻翻着,几乎看不到黑眼仁,一幅惊恐的表情。在人们手电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瘆人,吓得在场的人们不由的往后退了退。
      村长用手在柱子鼻子下探了探,然后站起来摇了摇头。
      我们知道柱子肯定是死了,但是怎么死的谁也不知道,人们用火把和手电在四处照了照,并没有发现我和胡赖子所说的那个红皮鬼。于是村民从四周砍了些树枝子搭了个担架把柱子的尸体抬回了家。
      一夜的折腾,等我和我爸回到家都晚上十一点多了,此时妈妈在家没有睡还一直等我们。一回家,我爸从里面把门插插上,又用木头棍把门死死顶住,在确认结实后,然后才进屋躺下睡觉,睡觉前告诉我们不让我们说话,看来大人也是害怕鬼的。
      我就这样静静的躺着,此时也许很多人都进入了梦香,但是我一直睡不着,也许是这一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反而脑子更清醒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听到院子狗忽然的大叫起来,而且叫的很疯狂。这时我爸和我妈也都听到了,但是爸爸仍然让我们不要出声,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喘。接着听到我们的外屋门有当当的敲门声,一会没有了动静,一会又听到敲窗户的声音,这样来回的敲了很长时间后就消失了,院子里的狗也不叫了。
      等天亮了,我爸饭也没吃就去村长家,说是处理柱子的后事,我也跟着跑去了。
      等来到村长家,已经围了一群人了,人们在小声议论着。我和我爸也凑了上去,听村里人一说这才明白,原来昨晚从后山抬回村长家的柱子的尸体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个担架和盖尸体的白布,人们也不知道一个死人是怎么离开村子的。
      后来村民又在村子周边和发现他的那个后山沟也没有找到柱子,柱子就这样的消失了。
      不少村里人都说晚上听到有敲门和敲窗的声音,但都没有开门,这也许就是我们只前说的那个红皮鬼,但是谁也没有看到它长的什么样,更没人敢看。村民都在说要是我们村那个会阴阳的五婆子活着就好了,她一定有办法能治这个红皮鬼。
      一连好几天,不少村民每天晚上都能听见敲门声,甚至还有人说晚上看到柱子的尸体在村子里游荡,吓了村里人一个个人心惶惶,天一黑就早早的回家把门插好了,生怕那个红皮鬼来索命。
      后来村长带头领着我们把村北那口老井结封上了。也是怪了,从那天起再也没有敲门声了,这件事一过,慢慢的村里人也就不再提起了,更不想提起柱子,免得晚上走夜路害怕。
      快开学的时候,我和胡赖子还专门跑到村北的老井看了看,井已经被封死了,上面盖了厚厚的一堆土,老远看去好像一个大坟丘,连井架子都埋在了里面,上面长满了杂草,我在四周转着,在土堆边上发现了一个和尚用的木鱼,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
      在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我有些奇怪,随手弯腰拿起来看了看,捏上去软乎乎的,一股子恶臭味扑面而来,我赶紧把它扔的远远的。
      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里,我想起我爸给我讲的那个传说,说不定那个老井里真的有那个木鱼,被柱子给招出来害人了。柱子也许是被它给吓成疯子的,而我刚才拿到的那个木鱼也许就是柱子所说的红皮鬼,因为回不到井里而死在了外面。而且到现在柱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劫刘柱他妹妹又是为了什么呢?一切都是解不开的迷。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在我后背拍了一下,吓的我一机灵,回头一看是胡赖子,他笑嘻嘻的看着我说:“铁蛋,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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