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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脸人 要说鬼,很 ...

  •   要说鬼,很多人对它总是有一种恐惧的感觉,虽然说是害怕,但是真正见到鬼的人也没有几个,都是听一些传说,或是其它人的讲述,再不然就是从影视剧里看到的。而我要说的则是我亲身经历的。
      就从我记事时讲起吧,大概是在八几年的时候,我也就是五、六岁,那时候家还在农村,那个年代不像是现在晚上有电灯,毕竟当时的条件还是比较落后,家家户户一到了晚上还是点着煤油灯。大部分人们都早早的休息了,但是还有一些年轻人会相互串串门子,聚到一起,打打扑克,扯扯闲事。
      我爸一大早就开着村里唯一的一辆老解放车去了县城,他每次一走就是两三天,那个时候他是村里唯一会开车的司机,他的任务除了完成村里安排的一些长途运输外,就是每隔几个星期去趟县城的供销社,采购一些人们的日常生活用品拉回到村里,在那时司机还是很吃香的职业。
      秋天的夜晚很早就黑了,我和妈妈吃完晚饭,妈妈收拾完碗筷后,就开始在昏暗的油灯下打毛线,我也无聊的逗着爸爸给我才抱回来几天的小猫,其实我晚上最开心的时候,还是听收音机,那时的收音机不是每家都有的,听大人们讲,当时的人们结婚时的三大件就有收音机、手表、缝纫机,这就说明当时收音机对每个家庭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应当也是属于那个年代的奢侈品。
      但是听收音机也是分时候的,必竟那个时候没有电,全靠几节干电池,我最喜欢的节目是小喇叭广播,但是我爸妈他们还是爱听评书。每次到了节目开始的时间打开,节目结束时马上关掉,生怕是多浪费一点电。
      我其实对广播也是以懂非懂,关键是对收音机里面的东西感兴趣,我总是对它充满了好奇,我问过爸爸,那里面的声音是怎么出来的,爸爸笑着回答我说那里面藏着一个小人。所以每次听广播的时候我都在想,那里面的小人怎么就不出来,他们每天吃什么呢?他们会长的是什么样子呢?反正总是会有一连串的问题。
      今天也不例外,又到了评书时间,妈妈照例打开收音机,也不知怎么的了,原本调好的波段,却没了声音,妈妈调了几遍收音机一个台也没有找到。然后就有些失望的关掉了收音机,妈妈看了看表,时间还早,于是拿着毛线打算去隔壁邻居家串门去,邻居家是一对六十多的老两口,无儿无女,听我妈之前说过,说他们早先有一个儿子后来去水库玩水的时候淹死了,就剩下老两口,孤孤单单挺可怜的。我妈没事经常去和老太太聊天,她想让我一起和她一块去,出门的时候问我“铁蛋,跟妈妈去李奶奶家坐坐去?”
      铁蛋是我的小名,爷爷说是起个贱名好养。其实我的大名叫李成龙,也是我爷爷起的,是望子成龙的意思吧,还是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才起的。
      我当时正在想收音机里面的那个小人,是不是不在了或者是从里面出来了。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在家待着比较好,万一那收音机里那个小人回来,我也好好看看他们到底长什么样子,所以没有和她一起出去。妈妈只好拿着毛线自已出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炕上玩着炕头收音边上摆着的一排电池,那都是一些用过的电池,每次用没电了,爸妈都会拿出来用手捏捏然后在热炕头上放上几天,装到收音机上总还能听上一阵子。
      每过一会我都打开收音机,希望能听到我期待已久的声音,但是还是一片的沙沙声。过了好长的时间,反正已经是很晚了,妈妈还是没有回来,突然我听到院子里拴着的狗不停的大叫着,我就趴在炕里的窗台上向外面张望,外面冷清清的,空中挂着的月亮把院子照着泛着白亮的光。
      我们家养的大黄狗仍然对着外面的院门不停的咆叫着,好像是有人从外面进来了。院子里被月光照着很清楚,木头大门还是好好的关着,门外什么都没有。但是从狗的叫声来看,是有东西从院外进来了,并且向屋子这边走来,因为狗的叫声开始变的更强烈了,并且不停的向后退,最后嗷嗷的低吼了两声后钻回到了窝里面,不在出来了。
      这反而引起了我的好奇,对我来说跟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只是觉得挺有意思,于是我尽量把脑袋紧贴着窗台玻璃,想看看外面到是什么个情况。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白色的人的影子突然从我的窗子前面飘了过去,直接从我家的院墙走到了隔壁邻居家的院子,但是太快我没有看清楚,由于视线被挡住了,至于他去了那边干啥去了就不知道了。
      外面除了一两声狗叫,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了。我转身又回来摆弄着收音机,也不知道怎么的,收音机一下子有了声音,好像里面有人在唱大戏,反正乱轰轰的。我以为是我修好收音机,把我乐的。正在这时,外屋的门响了,是妈妈回来了,她看到我在玩弄着收音机后非常生气,对我大声说道“没有台了你还听啥呢?”说完关掉了收音机。
      我立刻也来了脾气,大哭着说道“我正听唱戏呢。”
      妈妈过来抱着我安慰道“小宝贝,哪有唱戏的,你没听到收音机沙沙响吗。”
      “不行,我要听,我要听。”我继续着。
      妈妈没办法只能又打开了收音机,这次真的是没有听到里面唱大戏,而是一片沙沙声。但是我刚才明明听到收音机里面有好些人在唱大戏,可是妈妈怎么会听不到呢?也许是妈妈也听到了,她只是在骗我。
      我也无奈的关掉了收音机,接着妈妈开始铺炕,准备睡觉。就在妈妈挂窗帘的时候,我看到窗外,刚才从我们窗前走过去的那个人,从邻居家又走了过来,他好像是没有翻过那一米多高的土墙,而是从墙那边直接走了过来,在经过我们窗户时,向我们屋里望了一眼后,转身又从我们家的大门出了走去。而我们家的狗这次一声也没有叫。
      我做在炕上大声的叫着妈妈“妈妈,妈妈,你看到窗外面的那个人了吗?他刚才就从咱家去的隔壁李奶奶家。”
      妈妈正在挂着窗帘,听我一说,愣了一下,她拿着窗帘眼睛盯着窗外看了一下,回头对我说道“孩子,你说啥呢?哪有人?”
      “那不是吗?他当才又从李奶奶家的院子里过来,从咱们家院子出去了。”说着我还从窗户里指着我们家院外的大门。
      这时妈妈以飞快的速度挂上窗帘,我看到妈妈的脸都有些变了颜色,接着她一脸惊恐的对我说道“你这孩子又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是真的。”我继续说道。
      妈妈不让我说话了,她从炕上下到地上,拿起油灯慢慢的走到外间屋,我坐在炕上听到她正在插外屋的门,接着又听到她打开饭橱子的声音。一会妈妈从外间屋走了回来,我看到她一只手拿着油灯,另一只手握着我们家做饭用的菜刀。妈妈放下油灯,把菜刀放在了紧挨着里屋门的炕沿边上,然后她把里屋的门关上后又插上了插销。
      我看着妈妈一连串的动作,有些奇怪的问她干什么呢。
      妈妈让我不要说话,她上了炕吹了油灯蒙上被子搂着我,就这样静静的躺着,我和妈妈都没有出声,不知不觉中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我起的很晚,妈妈叫我好几次,我才懒懒的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我洗了脸来到院子外面,妈妈正在喂鸡。我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我问妈妈,为什么昨天妈妈要把菜刀放在炕沿。妈妈好像也没有昨晚那种表情了,她笑的对我说道“你真的看到有人从咱们家院子里走了?”
      我十分肯定的说“就是。”说着我还跑道我们家和李奶奶家中间的那道院墙边上,指着比我还高的院墙接着说道“那个人就是从这过去的,不过他好像只接就走过去了。”
      “那你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了?”妈妈接着问我。
      “好像脸白白的。”
      听我这样一说,妈妈好像又有些害怕,她不在问我了。
      吃完饭中午,隔壁李奶奶从墙头喊妈妈过去唠嗑,妈妈答应着又拿上毛线去李奶奶家,我在家没事,也跟着妈妈身后溜达着去李奶奶家玩,妈妈进屋和李奶奶说话去了。我没有进屋只是在李奶奶家的院子里看田爷爷往麻袋里装玉米粒。田爷爷是李奶奶的男人,快七十岁的人了,身体还是挺好,他看到我来了,非常的高兴。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很是喜欢我,每次我来,无论是李奶奶还是田爷爷总是给我一些好吃的东西,比如月饼、糖枣或者是花生、瓜子等等,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弄的,总之我每次来都不会空手回去。
      这次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好吃的,我跑过去帮着田爷爷撑着麻袋,等田爷爷装完玉米后他就象变魔术一样,从兜里拿出好几快糖递给了我,我眼睛一亮,马上伸出小手接着。看着手里的糖我都快活死了,我都好长时间没有吃到糖了,我要拿给妈妈看看。
      于是我小心的捧着糖飞快的跑进屋里,边跑边叫着妈妈“妈妈,妈妈,你快看,田爷爷给我的糖。”
      而妈妈正坐在李奶奶的屋里炕沿,一边打着毛线一边和李奶奶聊天呢。她看到我跑时来笑呵呵的对我说“慢点,慢点,看把你高兴的。”
      我把糖放在炕沿上,迫不及待的先打开一块放进嘴里,嘴里面顿时甜甜,然后再一块块的欣赏着每块糖上的糖纸。一不小心一块糖掉到了地上,我忙弯下腰去捡,就在我起身的时候,我看到在屋里靠北墙角的凳子上正坐着一个人,那个人正是我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个人。这时离的近,看的也清楚。他瘦瘦的,穿着一身灰白色的衣服,一双黑布鞋。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白白的,好像用面粉抹过了一样。眼睛还有些红,看到我看他,他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盯着我。
      我当时在想这个家伙真有意思,昨天来李奶奶家不走她们家的门,反而从我们家院子里走,今天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没有注意呢。而妈妈和田奶奶则还在高兴的聊着天,也没有和这个人说话。
      凭感觉,我知道他也许是不太喜欢我,我把炕上的糖拿起来放进兜里,从屋里出来了,来到院子里。而田爷爷也把麻袋的口都用细绳系好了。他看到我出来了,一脸高兴的看着我说道“怎么又跑出来了?这么快就把糖吃完了?”
      我来到他跟前,一脸的不高兴,没有说话。田爷爷看到我的样子,他用手在我的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笑着对我说道“这是怎么了,谁又让你生气了?”
      我小声的对田爷爷说道“屋里面那个男的是谁呀?怎么光是在那坐着也不说话,他好像不会笑。”
      田爷爷听我一说,顿时的愣了一下,他认真的看着我说“屋里还有一个男的?”
      我点了点头。
      这时候田爷爷慢腾腾的来到外面的窗户边扒着窗户向里望着,但是他只是看到屋里面的炕上坐上李奶奶和我妈妈正聊着天,并没有什么男的。
      他回过头笑着对我说道“你个小家伙还想骗田爷爷,这屋里哪有什么男的。”
      听他说完我也跑到他跟着,垫着小脚往屋里望去,那个人还在那坐着呢,他也向我们这边看着。
      我对田爷爷说“那不是在墙角坐着呢。”
      屋里面妈妈和李奶奶看到我和田爷爷扒着窗户向里面看,可能是觉得我们的样子很逗人,于是两个人开心的笑了起来。
      可是我感觉到田爷爷这次并没有笑,他一脸严肃的,好像还有些惊慌的神情,快步走进屋里,对着我妈妈和李奶奶说道“你们俩出来一趟,快点。”他说着话,眼睛还不时的瞟着墙角放着的木凳子。
      他这个样子反而把李奶奶和我妈妈弄的有些糊涂了,李奶奶还有些生气的样子对田爷爷说“老头子,你这是咋得拉神经兮兮的?”
      但是看着田爷爷紧张的神情,李奶奶知道肯定有事。于是从炕上下来,穿上鞋和我妈妈从屋里面出来了。
      刚从屋里面出来,田爷爷就趴在李奶奶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接着我就看到李奶奶的脸色大变,然后田爷爷拉着我们出了院子。妈妈也看出事情不对,拉着我。我们一路小跑,来到了村东头的会跳大神的五婆子家。
      五婆子是我们村里有名的大仙,年轻的时候就死了男人,后来又找了几个,结果不是得病死了,就是掉井淹死了,再不然就是让马车压死了,反正死的都挺蹊跷,前前后后一共死了五个,后来也没有哪个男人敢找她了,五十多岁了还独身一人,连个孩子也没有。她一共给人当了五次老婆,那时候人们就改叫她五婆子了,时间长了竟然都忘了她的真名。
      一个人单身惯了,也许她认为她的命太硬把男人都克死了,也就再没有心情嫁人,她开始迷信上了一些神佛之类的东西,家里面摆满了神像、佛像。供了一些什么狐、蛇之类的大仙。时间长了慢慢的她连习惯都变了,而且整个人都变的神神叨叨的。也不知怎么竟然学会了跳大绳。
      后来一些人经常来找她算个卦,看个风水什么的,还都挺准。反正现在这十里八村的,只要是有红白事也都来找她看看,听大人们说她还能通灵,前一阵村口老于家的小孙子在外面玩的很晚才回家,回家后就昏睡不醒,胡言乱语的,请了当地的赤脚医生,也吃了不少的药,但总是不好。有人说是碰上不干静的东西,把魂弄丢了,后来还是五婆子来了才把他治好,听人说五婆子专门下了趟阴曹地府把魂领回来的,反正让人们把她传的是神乎其神的,有人说她是狐仙附体,也有人说是被神仙点化了,还有人说她是阎王爷的妹妹,说什么的都有。
      正巧五婆子在家,一进门,一股子烟熏火燎的香味,呛的我直咳嗽。屋子靠墙的一排大红柜子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很多的神像,除了观音像我认识之外,大部份我都没有见过。每个神像前都是香烟缭绕,还点着很多的小油灯,给人一种神秘兮兮的感觉。
      此时五婆子正盘腿坐在地上的一个圆垫子上,嘴里念念有词。她看到我们进来,便起身招乎我们。田爷爷对他把来意说了一下后,说是我看见的,他认为小孩子不可能说瞎话。
      五婆子听田爷爷说完,转过身看着我。我只前见过她,她也去过我们家,长像的并不难看。但是现在看她的两只眼睛,还真和人们所说的狐狸眼睛一样,那般的细长,并且还向上挑着,面相长的好像和过去不太一样了,尤其是对我笑的时候更像狐狸。
      她来到我近前,轻轻的摸着我的头,说道“你给奶奶讲讲,你都看到了啥。”
      妈妈在一旁也对我说“铁蛋,乖,给奶奶讲讲你看到东西。”
      我一五一十的将昨晚和今天看到的都仔细的给他们讲了一遍。我认为我讲的很详细了,讲完了我就眼睛瞅着五婆子家的炕上果蓝里放着的苹果。五婆子看出了我的心思,高兴的从里面拿出一个最大的苹果递给我,算是奖励我的。我拿着苹果不客气的坐在炕上吃了起来。
      接着五婆子开始忙碌了起来,不一会五婆子从一口大箱子里翻出一个黄色的口袋,口袋鼓鼓的,也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然后拿着袋子和田爷爷他们交代了几句话后,我们就一起出门了,一路上碰到了几个村里的人,他们一看到五婆子拿着东西出门了,就知道五婆子要做法事了,都跟着来看热闹,等我们回到田爷爷家门前时,都已经有十五六个人了。
      五婆子来到田爷爷院门口并没有急着进院,而是看了看田爷爷家大门上面有一个八卦镜,转身对田爷爷说“难怪他要从别人家借道走,原来你家大门上有镇宅的镜子,他进不来。”
      说完五婆子又看了看四周围着的看热闹的人们,对他们又说道“我进去看看,你们不要进了,如果进去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人们都老老实实站在院门口那,看着五婆子从黄袋子里拿出一件花花绿绿的外衣穿上,又拿出一串铜铃和几张写满红字的黄纸别在了腰间,这才推开院门向里去了进去,她来到门口停在那里,先是口中念了一些东西,然后敲了几下门。等了一下后才推门进去。进到屋里从里面把门关好。
      接下来,就是我们在院外等待了,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等了好长时间也没见五婆子出来,人们开始议论纷纷。
      大约有半个多小时的以后,门开了。五婆子从里面出来了,她站在门口向田爷爷和李奶奶招了招手,这意思就是让他们过去。田爷爷和李奶奶这才慌慌张张的快步走了进去。也不知道这五婆子和他们俩个说了些什么,我在院外看到田爷爷和李奶奶在不停的点头。
      完后这田爷爷又小跑出来,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看了一下,对着其中一个小伙子说道“柱子,麻烦你跑一趟,你去隔壁村里把那戏班子赶快请来,就说我请他们来咱们村里唱戏。”
      柱子是我们村有自行车的人,当时自行车并不是人人都能买得起的,全村也就几户人家有,柱子他爸是村长,那家里有自行车更是理所当然的啦。并且柱子还是个热心肠的人,一听说田爷爷让他办事,并且晚上还能听唱大戏,自然是痛快的答应了,一溜烟跑回家骑上自行车就奔离我们十几里邻村去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等待了,而田爷爷和李奶奶仍在院子里和五婆子说着什么,我站在院外,看到李奶奶好像哭了,但是为什么哭,我就不清楚了。妈妈也搂着我的肩膀向院子里望着。
      人们开始慢慢的散去了,只剩下几个人还在院子外傻傻的等着,也许是想看到些什么。折腾了一气,我的肚子也开始叫了,我拉着妈妈的手说要回家吃饭,妈妈便领着我回到家做饭。
      等饭菜做好了,妈妈给我拿了双筷子,让我自已慢慢吃,她便又出去了。也许是这一上午跑的实在是太累了,我吃了一个馒头后困意就来了,接着躺在炕上便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实在是太香了,等我醒来都已经是下午太阳已经快下山了。我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从炕上下来,来到院子里向隔壁田爷爷家一看,他们竟然还在院子里说着什么。但是怎么多了一个人?原来是我看到的那个白脸的人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好像是很悲伤的样子,但是两只眼睛里流出的不是眼泪,而是血。
      我一骨碌跑到门外,在院外已经又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妈妈也站在里面。我跑过去拉住妈妈的手,使劲的拽了一下,做出一种对妈妈说话的样子。妈妈俯下身子,我把脑袋凑到妈妈耳边小声说“妈妈,田爷爷屋里那个男的就站在门口呢。”
      这一句话可把妈妈吓坏了,因为她跟本就看不到我说的那个人。就在这时柱子骑自行车回来了,他站在院外对着院里的田爷爷轻轻的喊了一嗓子,田爷爷听到后向这边看了一眼就走了过来,柱子对他说唱戏的已经来我们村了,就在村南边的我们常开大会的礼堂门口正搭戏台呢,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开唱了。
      这时我看到田爷爷紧皱的眉头有些舒缓了,妈妈借机会小声的问了一下田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爷爷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对妈妈说道“是虎生回来了,五婆子说他不想走。”唯一的办法是唱场戏,把他送走投胎去。”
      在旁边的一些人也都听到了,都有些惊慌。他们知道田爷爷所说的虎生是田爷爷家死去好多年的儿子,但是他都死了怎么还会回来,这把在场的人都吓到了。
      晚上,戏班子开始唱戏了,我们这些人都从田爷爷家来到村南礼堂听戏。这戏唱的竟然和我在收音机里听到的一样,这次来听戏的人还真是多,几乎是全村的人都来了,有好些人竟然我都不认识,并不像是我们村的,而且也都长的和田爷爷家死去的儿子一样脸白白的。
      戏一直唱到很晚,我无意间看到五婆子也来了,只是站的地方离我们有些远,而在五婆子身后竟站着那个白脸的人,还是面无表情,看着台上的人唱戏。
      渐渐的听戏人开始少了,但是我看到那些白脸人还站在那,并没有走的意思。妈妈也拉着我往回走,还没走多远,我看到不知又从哪来了一帮身穿黑衣的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白色的长长的棍子,从我们身边路过的时候,还带着一股风,吹到身上还有些冷。我回头看到他们到了戏台前,对着那些听戏的人白脸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后,台下的那些白脸人都很自觉的排起了队,后面的人用手搭着前面人的肩膀,那个田爷爷家的白脸儿子也排在其中,然后跟着刚才的那帮人往戏台西面走去,慢慢的消失在黑暗中。
      我边走边问妈妈“妈妈,那些人都排队去哪了?”
      妈妈回头瞅了一眼对我说道“你说的哪些人?”
      “就是刚才看戏的那些白脸人,里面还有田爷爷家里那个白脸的男人呢。”我说。
      吓的妈妈拉着我一溜小跑的就跑回家了。
      第二天,爸爸从县城回来了,拉回来不少的日用品,卸完车回家后,妈妈就对爸爸说了李奶奶家的事。爸爸好像并不害怕,他反而还专门的去了一趟田爷爷家,我也屁股后跟着颠颠的去了。
      后来听田爷爷和我爸讲我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原来田爷爷家的儿子是玩水的时候淹死的,按五婆子的话说,就是横死鬼,这种鬼进不了鬼门关,所以只能在外游荡,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又回到生前的家,所以没事就回来转转。如果时间长了怨气太深,就会伤人。所以五婆子专门让人唱戏,鬼是最喜欢听唱戏的,只要哪有唱戏的就去听,而阴间的阴兵这时就会去唱戏的地方领那些进不了鬼门关的鬼,这样就把他的儿子和其它的游魂野鬼一并领到阴间投胎去了,田爷爷还对爸爸说这次是我看见的,要不然他们跟本就不知道。
      这件事虽然过去了,不过这件事之后,我爸妈特意领我去了趟五婆子家,去的时候还专门拎了些油和米。五婆子也没客气把东西收下了,并问我爸有什么事找她,我爸和五婆子说起我来,对五婆子说道“麻烦你给看看这孩子,他怎么总是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也不明白我爸的意思,我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五婆子拿了一个苹果蹲下来塞到我手里,看着我的眼睛问我“小家伙,告诉婆婆你都能看见啥?”
      五婆子的长像并没有令我胆怯,我反而很自然的接过苹果对她说道“我看到的人,爸爸和妈妈还有很多人都看不到。”
      “那你看到那些东西不怕吗?”五婆子继续问我。
      “不怕,我都习惯了。”
      五婆子站起来,对我爸妈说道“看来这孩子天眼还没有关上,一般的孩子到了这个岁数天眼都关上了,像他这样的还真是少,这样对他以后不好,我帮他给关上吧。”
      我爸、妈很是高兴的在那直点头,希望五婆子快点帮我做法。
      五婆子先是安排我爸妈去院外等着,然后她转身关好门,让我坐在她经常坐的黄色圆垫子上面后,就开始作法了,她怕我害怕,还跟我聊着天。我看到她从摆着佛像的大红柜子上拿了几张黄纸,然后用手在黄纸上面划拉着,好像是在写着什么字,嘴里还念叨着。然后又在我的双眼前来回的蹭了几下,最后在柜子上面摆着的油灯前点着了,纸灰落在了柜子上的一个小碗里。
      等纸烧完了,她才用一点水兑了,用手指在碗里搅了搅,拿手指沾灰水在我的双眼皮擦了一下,剩下的水她让我喝掉。我虽然不知道她作这些有什么用,但是她让我喝纸灰水,我有些接受不了,不过我也没有推脱,捧着碗一口气喝了下去,味道并不怎么好喝,好在手里还有苹果,赶快咬了几口。
      接着五婆子喊我爸妈进屋,说是把我已经治好了,爸妈千恩万谢的领着我走了。
      过了有几年了,我再也没有看到过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不过随着岁数的增长我也明白了很多事情,也知道了我以前看到的那些他们看不到的东西,就是人们口口相传,另人提起来就毛骨悚然的妖魔鬼怪,但是我并没有对那些东西感到有多害怕,反而觉得现在看不到了,才是真的没有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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