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嵌合》为不顾

13、第 13 章 等到沈柯

　　等到沈柯带着闹着脾气的索森到医疗研究室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这半个月以来，沈柯和索森基本是三五天就会来一次这里，除了食堂之外，整个战舰最熟悉的地方怕就是这里了。
　　“杨副官怎么样了？”沈柯看着曾经隔离索森的房间，杨副官躺在那个已经没有防护玻璃的病床上。
　　那本应该给索森注射的药量，注射进了杨副官的身体里。杨副官已经整整昏迷了半个月，还没有清醒过来。怪不得当时吕曼秋这么惊奇于索森的自我修复能力。根据吕曼秋的研究实验，她的注射量最多也只够麻醉索森几个小时。而索森在棱位被监/禁的五年中，恐怕被注射的药剂量远远要大于他们的想象，所以身体里面才有那么大量的药剂残留。
　　“已经坚持半个月每天给杨副官做一次血液透析排除药剂毒素，但是可能杨副官还得昏迷三四五天。”负责照顾杨副官的小护士保持着距离和沈柯回答到。
　　这艘战舰上的人都有一致同意的想法，只要索森在，和沈柯对话一定要注意保持距离，无论谁都不想激怒索森，再经历一次战舰一级紧急预警了。
　　“带着你的小尾巴来了？”吕曼秋从实验室走出来，取下自己的防护眼镜，笑着揶揄道。
　　“来得有点晚了，不好意思。”
　　“哎呀，没关系的，我们这里随时都可以检查，不缺这一时半会儿。”吕曼秋在护士的帮助下脱下防护服，穿上白色的制服，“爱丽丝去联系里奥医生，让他可以过来了。”
　　“里奥……是战舰上的心理医生吗？”这几天索森的情绪比较稳定，沈柯为了让他能接受心里测验，也再三和他解释了这些人和他的关系，虽然索森不能完全明白，但是现在也算是能理解这些人是和他一样来“带他走”的人。
　　吕曼秋点点头。
　　“他是能力者吗？”
　　“怎么，不相信里奥的技术水平啊？里奥是古维斯皇家旗下国研院的心理医生，虽然不是最为出类拔萃的，但是能进国研院的医生，绝对不是普通的医生，你放心吧。”
　　“不是……”沈柯略为尴尬地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他有没有能自保的能力，我怕索森碰到敏感的问题会发脾气。你知道的……他对不熟悉的人向来没什么耐心。”
　　“放心吧。这次我们有万全的准备。吉格斯舰长找了船舰上的两个空间能力者特别设置了一间屋子，到时候虽然里奥会和索森在一个房间，但是他们其实是隔离在两个不同的空间，一有问题，两个空间都会隔断，而且能迅速移动。”
　　沈柯放下心来。自从在奥斯曼战舰上以来，沈柯发现自己的能力不断在提升，如今他已经能够使用大面积且密度强的金属，而且使用范围也变得宽广了许多，虽然自己曾经有过金属能力，但是因为外部因素的影响，能力大幅度的提升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他担心自己的身体无法接受能力的压力，所以今天特别约了吕曼秋检查身体。
　　而索森被从沈宅救出后，跟着沈柯在奥斯曼战舰上的生活也渐渐步入正轨。因为在最适合学习的年龄段被监/禁，所以他对于很多设备的使用，人情世故，甚至是说话都不太在行。但是他的学习能力很快，在这半个月期间，已经完全掌握了各种设备的使用，说话也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人情世故嘛……
　　“你先带他去房间里面待着吧，一会儿我这边准备好了，我再叫你过来。”
　　沈柯点点头，“麻烦你了，吕博士。”
　　沈柯带着索森来到布置好的空间房间，这个房间有些似曾相识，沈柯四周看了看，发现这个房子和当初囚/禁索森的沈家球形研究室的三楼很相像。沈柯的脸色瞬时变得有些难看，他抬头看了看索森，索森没有像平时一样感觉到他的视线就回头看他，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房间，嘴角还挂着一个似有似无的角度。
　　沈柯直觉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如果要让他说出来有什么不对，他又不能说出来。但是他的感觉告诉他，事情有些不对劲。
　　沈柯把手腕上的联系光脑打开，直接以讯息的方式联系了吉格斯舰长今天的心理检测恐怕不太适宜。但是吉格斯舰长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沈柯的讯息，沈柯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忍不住找索森说话，“索森……”
　　索森偏头看他，面无表情的脸庞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你想见见那个里奥博士吗？如果不想，我带你回去。”沈柯决定询问索森意见。
　　索森摇摇头，又点点头，“你，不是说，想让我见吗？”
　　“我，听，你的。”
　　“你怎么这么听话呢？”像是夸奖又像埋怨似的一声叹息从沈柯嘴里轻轻叹出，“你没必要事事都听我的，很多事情都得你自己做决定的，知道吗？”
　　索森看着沈柯的脸，没说话。
　　“沈柯，吕博士叫你。”一个小护士敲了敲门，在门外喊道。
　　“好，我马上就去。”
　　沈柯还是有些担忧索森，忍不住再次确认了一遍索森的想法：“索森，告诉我，你真的要看这个心理医生吗？”
　　“要。”
　　“好吧，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用光脑叫我好吗，我把链接一直开着，有什么事直接叫我我能听到。”沈柯已经觉得自己快变成索森的老妈了，这半个月操的心比他曾经二十二年操的心都要多。
　　沈柯跟着护士走医疗室的时候，心思还是索森那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吕曼秋在分析他的身体状况的时候，他都没有完全认真听。
　　“沈柯？沈柯！”吕曼秋有些不耐地用自己的笔敲了敲桌面，“想什么呢？”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有觉得索森有时候有些奇怪吗？”
　　吕曼秋听到和索森有关的话题，立马感兴趣的凑上前来，“什么不对劲？”
　　沈柯紧凑眉头：“我说不出来。这几天有时候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但是当我发现这个不对劲的时候，又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了。”
　　听到什么的话，吕曼秋默默跟着念了一遍，问道：“这是句绕口令吗？”
　　“吕博士，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沈柯看着吕曼秋的笑颜，却正色道。
　　而在另外一边，里奥博士夹着资料匆匆忙忙的穿过船舰的走廊，通过视网膜的扫面进入医疗研究室。
　　“里奥医生，您终于来了，那个小魔头已经等你许久啦。”爱丽丝看见里奥，带着医疗机器人走过来，把制服递给里奥。
　　“小魔头？”里奥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些磁性显得很温柔。
　　“就是那个最完美基因者啦。”爱丽丝小声说道，“这是我们私底下给他去的外号，你忘了那小孩九岁的时候直接超阶，还单闯玛格拉行星的故事了吗？”
　　“最完美基因者？单闯玛格拉行星又是什么故事？”里奥烦恼的想着，难道自己是错过什么精彩的故事了吗？
　　“我的天。”爱丽丝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里奥医生，我真小看了你。难怪舰长会把你带到奥斯曼号上来……”
　　里奥觉得自己越来越听不懂，把医师制服穿好后也懒得再和爱丽丝再多说，翻着资料走进吉格斯舰长为他和索森准备的特别谈话间。
　　少年团坐在角落的白色沙发里，房间里面没开灯，显得有些昏暗。里奥点了点旁边的按钮，暖黄色的灯光撒满房间，本来冰冷白色的空间也显得温馨起来。
　　里奥走到少年对面的椅子坐下，开口道：“嘿，你就是索森吗？”
　　少年低着头低俯这脸，头发搭在额头上看不清表情。
　　里奥联想到前面自己看到的关于少年性格的资料，也没有在意少年的冷漠。
　　“索森？我来介绍一下吧，我是这艘战舰的心理研究医生，里奥。”
　　可是等了半响，也不见少年有回答。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里奥差点以为他睡着了。
　　那少年突然就抬起头来，脸上带上明艳的笑容，衬托着他那精美绝伦的五官，显得诡异得发慌。“啊，你是在问我吗？”
　　里奥回想刚才自己看到的基本资料，不是说这个孩子性格内向自闭，甚至连话都说不清吗？里奥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吃惊，温柔地问道：“对啊，你就是索森吗？”
　　“你找索森有什么事？”
　　这么说来，这个孩子是另外一个叫沈柯的少年？想起爱丽丝前面说的话，里奥暂时放下心来，弯下腰，伸出手对着那少年笑着说道：“那你是沈柯了？这会我猜对了吧？”
　　那少年也笑了，然后嘴巴里面吐出和那笑容完全不相符的语句，他说话很慢，一字一句：“用这肮脏的手和我握手？”
　　“研究医生？”那孩子眼中透着深深的讽刺和恨意，语句却显得漫不经心“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们这些研究医生。”
　　少年的语气让里奥觉得不寒而栗。
　　“你们。”少年话语一顿，“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