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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4） 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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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打？
被逼？
小丫儿不想嫁给他，是她爹打她逼着她嫁的？
唐狗子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他是这么听的吧？他没听错吧？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她刚刚还对他笑来着，她每次都会对着他笑的，还笑得那么好看。
对，好看！她那么好看，年纪还小，反观他有什么，什么都没有，长得不好看，不会说话，是个杀猪卖肉的。
她不喜欢他才是人之常情！
唐狗子一面觉得不可能，一面又觉得这是真的。
五味杂陈、五雷轰顶，这两个词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十分贴切。
明明上一刻还在峰顶，下一刻却跌入了谷底！
他想回去问问褚晨曦这是不是真的，可他不敢，他怕，怕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该怎么办？取消定亲？
他也不知道！
这真是他活了二十年来最棘手的问题了，比杀猪卖肉难多了！
褚晨曦对唐狗子这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高高兴兴地回家，藏了蜜饯，又找她娘取了水才回地里。
……
秋收的忙碌是不必说的，忙着忙着，日子过得倒也快。
唐狗子自那天后便一直没出现过。
狗子爹瞧着他经常发呆，也试着问了，但他什么都不说，他爹也没办法。
等秋收完，歇了几日，身上爽利哪哪都不疼了，褚晨曦嫁人的日子也就到了。
一大清早，大牛娘和王二妮儿帮着褚晨曦上了妆，换上嫁衣，基本就不管她了。
他们家里也宴请了村子里相好的人家，所以她们得做饭烧菜招待客人！
到了吉时，褚晨曦盖上盖头，就被唐狗子抱上了迎亲的骡子车。
没有传说中的八抬花轿，也没有喇叭唢呐吹奏，就唐狗子带着几个年轻人，驾着借来的两辆骡子车，把褚晨曦和她的一个嫁妆箱子接走了！
一路颠簸，褚晨曦坐到腿麻了好几次，才终于到了唐家小院。
简单不过的拜堂仪式，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之后，褚晨曦被送进了新房，唐狗子跟着进去，掀了盖头，就被撵到外面招待客人了。
留在屋里的，是许许多多的女人，上了年纪的、年轻的都有，旨在认识新妇。
“这狗子媳妇儿当真是俊！”
“真俊，真俊呐！”
“也不知道那小子撞了什么大运，娶了这么好看的媳妇儿！”
褚晨曦听着她们议论纷纷，全程半低着头微笑。将一个懂礼貌又害羞的新妇演绎得淋漓尽致！
吃饭的时候，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唐家这边放了十几桌，请的亦是附近处的不错的邻居。
等到人闹闹哄哄的散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唐狗子给帮忙的人家都装了菜，送走了他们，才端了一碗吃的，送到屋里给褚晨曦垫肚子。
唐狗子把碗筷放到桌子上，就说了两个字，“吃饭！”
从他进屋，就没看褚晨曦一眼，包括说话的时候。
如此反常，褚晨曦要是发现不了，那真是白活了！
“你不高兴么？”她问。
唐狗子摇头，不欲多说，也不想多待。他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她。
他说：“我出去帮爹收拾东西！”
难得他一次性说了这么些个字，可褚晨曦一点儿都不高兴。
“你去吧！”她说，“我换身衣裳就出去帮忙！”
不就是不按套路出牌么，她也会！
说完，她就直奔嫁妆箱子而去，里面除了一炕被子、两套新衣裳、唐家下聘的木梳、一盒胭脂这些嫁妆，还有她平日里穿的几套衣裳。
唐狗子见她这样，也不吃饭，顿时有些着急，“先吃饭！”
“都饿这么久了，还差这一会儿么！”褚晨曦头都没抬，拿了衣服也没避讳他，直接就开始换。
唐狗子看着她快速利落的动作，直愣愣的忘记了反应。
褚晨曦有些脸红，但咬咬牙坚持住了。夫妻之间有问题就要及时解决，忍着压着，只会越来越严重。待到日后受不住爆发时，便不是能轻易解决的了！
换完衣裳，她走到唐狗子身边，问他，“还没看够呀？”
“啊？……不是，我……”唐狗子反应过来，真不知道说什么好，甚至，眼睛都不敢看她。
褚晨曦见熟悉的狗子哥回来了，扬唇笑，拉上他的手，“走啦，去帮爹干活！”
他的手大而厚，手掌和手指上有茧子，褚晨曦摩挲了两下，沙沙的感觉，有点痒。
唐狗子不动，两人的身高体重差异放在那儿呢，褚晨曦是根本拉不动他的。
“愣着干什么呢？走啊！”褚晨曦说着，还拽着他要往外走。
唐狗子把放在两只手上的视线收回来，动了动唇，说了两人认识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不用，爹说今儿累了，明儿早起来再收拾！”
褚晨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刚刚不是说要出去帮爹收拾吗？怎么我一说要出去帮忙，你又说爹累了，明早收拾呢？你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我猜，后面的是真话吧，前面说帮忙不过是为了避出去！”她直接戳穿他，说，“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
她觉得这话太直白，可拐了弯说，怕唐狗子听不懂，不说，又怕两人落下心结，以后不好解。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要她看呐，这男人的心，也不逞多让！
“不，不是！”唐狗子急切地摇头。
“那是怎么了？”褚晨曦追问。她把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抓着狗子的另一只手。
唐狗子低头，看着褚晨曦。
两人这样的姿势，眼前的女子娇娇小小的一个，抬着湿漉漉的眼睛瞧着他，让他觉得，别说是自己听到的话了，就算是自己的命，她想要，他都给。
于是，他就把那天听来的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他不会润色，完全是听到什么说什么。
“……她们说，你嫁给我，是岳父打你逼着你嫁的……”
褚晨曦没想到他会听到这些话！唉，她在心里叹气，这村子里要想有秘密，可真是太难了！
她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唐狗子看着她，“你好看，年纪小，会写字，我，难看，年纪大，嘴笨，是个杀猪的……”
结论他没说，但褚晨曦明白，他心里也觉得她是不愿意的。
褚晨曦上前一步，松开他的双手，环上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心口。
其实她想贴在别的地方，比如说颈窝，可惜她太矮，他太高，就只能贴到心口。
行吧，心口就心口吧！
她明显感觉到唐狗子的僵硬跟不知所措，还有，那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像在打鼓！
她突然觉得高兴，便挽起了唇角，“我喜欢吃猪肉，所以你是个杀猪卖肉的刚好，能让我有吃不完的猪肉。我是个话痨，喜欢唠叨，所以你嘴笨不会说话没关系，听我说就好。而且咱俩还互补，凑成一对正合适！你长得不好看，我不这样觉得，反正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高高壮壮，很有安全感！”
“你给我买蜜饯，刚怕我饿还给我拿吃的，这些都是你心疼我的表现，我心里不知道多高兴！”
“狗子哥，我是愿意嫁给你的！我愿意给你当媳妇儿！”
“所以，以后你不可以听别人说，要听我说，也不可以瞎想，凡事都要跟我说！”
“明白了么，我的狗子哥，我的，相公？”
她没说他听到的言论真假，只用表白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唐狗子被她这一堆话砸得不知所措，心里开心的要死，整个人又忘了反应。
用一个恰当的比喻，就是天上掉馅饼了，刚好砸到他头上，馅饼有点儿重，他被砸得有点儿晕，需要缓缓。
褚晨曦见他不给反应，抬头看他。
此时此刻的姿势，她要想看到他的脸，需要把头狠劲儿往后仰，这该死的身高差。
她不乐意，嘴巴便轻轻撅着，“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完全是小女人对心上人撒娇的语气，娇娇蛮蛮的。
在唐狗子的角度看来，这样的褚晨曦特别可爱。
“听了，”他说，“听明白了！”
“那你可记住了哈！”褚晨曦后退一步，拉上他的手往桌子边走，“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唐狗子跟着她走，又在她身边坐下。
褚晨曦看着那一只碗，问他，“你的饭呢？你不吃吗？”
“我不饿！”唐狗子答。
褚晨曦对着他笑了下，才拿起筷子塞了口饭。不知道是这饭真的做得太好吃，还是她太饿的缘故，反正就是好好吃。
“我得多吃点儿饭，好让自己长得高些，不然和你差得太多了！”她说些，又往嘴里塞了块肉。
“我再去盛！”唐狗子站起来，要去给褚晨曦盛肉，他记得，她刚说的自己爱吃肉。
“不不不，这些够了！”褚晨曦忙说，她又不是猪，怎么吃得下那么多，这个碗就够大了。不过嘛，“你帮我烧水吧，我想洗个澡！”她笑眯眯地对他说。
唐狗子点点头，心甘情愿地出去烧水了！留下褚晨曦一人吃的喷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