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往事如烟 林叙最后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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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最后选了一家台式的小吃店，周愿不挑，跟着进去点了杯奶茶。
周愿静默地看着林叙面前的盐酥鸡、香芋地瓜丸、小香肠、米糕，还有料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豆花，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会儿离晚饭可没多少时间了，你是不打算正经吃饭了？”
林叙刚塞了块盐酥鸡进嘴里，烫得差点站起来，囫囵嚼了嚼咽下去，才哈着气回答道，“没事儿，小东西，不占地方的。”
再怎么小的东西，四五袋儿堆一起也不少了，周愿吸了两口奶茶，把放在桌子边上的菜单拿过来，准备再点点东西凑合了。林叙一样一样试了下味道，忙里偷闲似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周愿笑，“怎么了？我比吃的还好看？”
林叙努力把嘴里的吃食都咽下去，漫不经心地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师兄啊？”
林叙看着没心没肺，是以周愿没有想到她还记着这茬儿，她拨了拨吸管，面不改色地反问过去，“怎么这么说？”
然而林叙皱了皱眉，舀了一大块儿伴着绿豆和薏米的豆花塞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说道，“不是么？那算了。”
周愿自问对陆承星的心思虽然不单纯，但也绝不算昭然若揭，只好半是无奈地说，“喜欢的。”
林叙没什么明显的脸色变化，边往嘴里塞东西边抽空朝周愿笑了笑，“我看着就像。”
周愿猜林叙中午可能没吃东西，亏得在寝室里一点预兆没有，东西到跟前了才猴急起来，也不催她，怕她噎着又帮她倒了杯水。林叙咕噜了一句“谢谢”，又吃了几口，抬起头道，“不好意思啊，我确实有些饿了。”
“没事。”周愿等着她说。
林叙道，“我瞧你看那个师兄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跟我爸看我妈似的。”
周愿诧异地睁大了双眼，“我自己都不觉得……”
“这种事情自己怎么可能感觉得到啊？”林叙笑了一声，“我也是在家看多了，天爷啊，我爸妈结婚二十多年了，我爸有时候还能看着我妈出神。”
“你的父母很好。”周愿现下知道林叙这性子是怎么养成的了，父母恩爱有时候就是对孩子最好的教育。
林叙搅一搅碗里的豆花，问道，“你跟那个师兄是怎么认识的啊？邻居？亲戚？”
周愿摇摇头，都不是。
“我高二升高三的那个暑假，班上的语文老师生了场急病，8月份动的手术，开学了还没休整过来，他是来救急的。”周愿回忆起往事，眼神有点飘忽。
也是这样的午后，自习课上年级主任领着陆承星走进教室。太阳将落未落，陆承星走进来的时候她有些看不太清，摸出眼镜戴上时他已经在黑板上写好了名字。
陆承星。
名字好听，字也好看。周愿记得自己是这样想的。
林叙觉得这样的认识途径颇有些不同寻常，又觉得费解，“他不是研究生吗？那会儿怎么会有时间？学校没有别的语文老师了？”
周愿当时也觉得奇怪，后来才问清楚，“我们年级本来语文老师就比较少，别的年级一个老师带两个班顶天了，我们年级有老师带四个班的。偏那年还有两个老师怀孕了，硬要把我们塞到其他老师手里也有些不厚道。”
“其实也算个意外。语文老师早些跟年级提，当时也可以找个临时的，或者从其他年级借。但是医生预计的恢复期在开学前能结束，结果快出院的时候，伤口裂了。”
“医生说是伤口附近的组织比别人要脆弱，不仅要重新缝合，还得在医院观察，一来二去就折腾到开学还没好。”
“师兄是语文老师的侄子，大三的时候觉得无聊就把教师资格证考了下来，好巧不巧选的科目就是高中语文。我们语文老师不是个能求人的，跟年级主任商量着高三的话反正大部分时间都要复习，就让师兄先带着做知识梳理了。”
林叙听完只有一个想法：戏剧属实来源于生活。这谁敢这么编啊。
“他带了我们一个半月，快结束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他只比我们大5岁。”周愿说到就想笑，“他太会装老成了，虽然脾气温和，明里暗里可给了我们班男生不少软钉子吃。他们以为横竖是个老师，结果就大了这么点儿，气得要命。”
周愿并不知道其他人刚到大学的时候怎么想，但她是不舍多过新鲜的。她待人温和，却不那么容易把人划拉到自己的“地盘”里，真正觉得亲近的人不多。几年时间出了那么一两个，往往又随着时间淡了，距离真是杀死一段关系的好手段。她想起从前来，觉得往事如隔云烟，一伸手就好像能碰到一样。
——只是于她而言。对林叙来说多半是无聊的。但林叙并未打断她，有一口没一口吃上一点豆花，等她说完了才双手托起脑袋，问她，“那你告诉过他吗？”
这样一句话，周愿却手足无措起来，也不敢再礼貌性地看着林叙，眼神左右躲了躲，凝在桌面上不知哪一点，哑声说了一句，“我跟他说这个，那不是给他添麻烦吗？“
看周愿慌张，林叙也坐直了。她无意戳人伤口或是探人隐私，只是刚认识不久并不知道该聊什么，又恰好碰上这事，所以就顺口提了。周愿看着滴水不漏的人，却因为自己嘴快慌成这样，林叙自责地咬了咬嘴唇，“我没有别的意思啊……你要是觉得为难不用说的，我就是没话找话……我……”
“你没怎样。是我自己少跟人说这些，吓到你了。”周愿猜到她心思，索性岔开了话题，“你家是哪里的？我看你像南方人。”
林叙果然迅速活过来，“我是H省的！确实很南。”
林叙这人很奇怪。跟她说平常琐事的时候，时常让人觉得稚气，心思也是小孩儿样，对很多东西的看法都还单纯。但对有些事情却看得很透，大是大非上不会出错。周愿不是不会跟陌生人打交道，粉饰太平是做惯的事情，但林叙很合她眼缘，所以很多话她想说就说了，即使说出来并不合适。
从小吃店出来林叙果然没了再吃晚饭的胃口，只说陪周愿再逛逛，周愿自来不愿意给人添麻烦，也没心情逛，于是就往学校折返了。
小吃街入口是家水果铺子，切了时令的新鲜水果装盒子里卖，周愿怕晚上饿了找不着东西吃，跟林叙打了个手势往边上去，扫码准备付钱的时候听到林叙说，“其实，我觉得那个师兄，挺在意你的。”
林叙还惦记着这事儿。周愿回过头来看她，林叙说，“你今天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好像还挺受伤的。”
周愿挑眉，不可思议道，“我，我没说什么呀。”
“不是啊。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没那么……嗯……疏远？”林叙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好形容。周愿的喜欢不是假的，但是又好像在抗拒靠近，挺矛盾的。
周愿回想了今天简短的对话，终于觉出哪里不对来。水果店老板提着袋子脸上都快笑僵了，见周愿久未回神，叫了一声，“美女？”
林叙上前把袋子接了过来，又对老板笑笑，拉开周愿以免挡住别人。周愿有些木木的，抬眼看了看林叙，道，“走吧。”
当晚，陆承星洗完澡出来，不仅收到了一条好友验证，还附带了两个未接来电。来电没有姓名，但陆承星隐约觉得知道是谁，正打算先把好友申请通过时，电话又打来了。
陆承星想了想，开了免提，从一旁的沙发上捞了条毛巾准备擦头发。
“师兄，我是周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往事如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