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囚徒》婤妸

7、Butterfly Effect 父

　　　　父亲的墓地在南山，我让助理给我留了一天时间，独自驱车前往。

　　车窗外飘落了细碎的雪花，我打开雨刷器，拨通了电话

　　“我今天不在公寓。”

　　他轻笑出声，“先斩后奏的苏小姐，现在已经上了高速公路了吗？”

　　我握住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嗯，没法掉头。”

　　“那你……”

　　注意安全？

　　早点回来？

　　“专心开车。”

　　我松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我没告诉吴世勋，其实，这次和我一起扫墓的还有朴灿烈。

　　吴世勋放下手机。

　　苏玥在害怕自己。

　　不过，怕才好。总比她肆无忌惮地与朴灿烈勾结强。

　　“朴灿烈，我只是来扫墓。”

　　“嗯，我知道。”

　　“我可没打算在这留下。”我不满地叉腰看向他。

　　朴灿烈有些无奈，“好歹也是你半个恩人，语气这么冲。”

　　“我去站一会儿就走，跟吴世勋只请了一天假，我还有拍的满当当的工作。没功夫和你在这过什么浪漫情侣的深山独居生活。”

　　他举起双手以示无辜，“我可没逼你住。”

　　“那走吧，买花。”

　　然后毫无留恋地离开朴灿烈的这栋别墅。

　　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我用手拂去墓碑上堆积的雪花。

　　母亲织的那件毛衣我像往常一样存在柜子里，这次来只是从花店里买了束花。

　　朴灿烈在身旁给我撑着伞。

　　“爸，我来看你了。母亲她很好，还以为你在执行任务呢。又给你织了一件毛衣……”蓦地想起吴世勋试穿那件衣服的狼狈模样，沉默了下来。

　　“怎么？”见我停顿朴灿烈偏头问。

　　“没事。”我笑了笑，其实现在早就没那么难过了。最差最坏的那段日子也已经过去了。

　　“有点冷，要去喝杯热可可吗？”

　　朴灿烈点点头，搂过我的肩。

　　“边老头让他们见面了？”

　　“是。我们的人在餐厅外，怕暴露没进去。”

　　“你下去吧。”

　　翻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思思。……当然是想你了，上次说的那位，我想见他一面……当然是越快越好……南山吗？……就今晚。”

　　边伯贤从沙发上拿起外套，走进地下车库。

　　南山的雪下的更大了，我有些担忧的看向窗外。

　　“我们不会被困在这里吧。”

　　朴灿烈用无辜的眼神看我，“这我怎么知道。”

　　我皱了皱眉，不满的搅动吸管。“所以你提前找了别墅？”

　　“那栋别墅本来就是我名下的房产。”

　　我挑了挑眉，“好吧，不知道朴总敏锐的商业头脑看出南山这里有怎样的投资价值。”

　　朴灿烈在此时接到了一通电话，然后面带狡黠。“如果是得到与美人共度良宵的机会还是非常值得的。”

　　我愣了一下。

　　朴灿烈扬了扬手机，“高速路口已经封了。”

　　我扶额叹气，“怎么会。”

　　朴灿烈歪了歪头，“这是天公作美。”

　　“这是天公不作美。”

　　被冷风吹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我得向吴世勋报备。”

　　朴灿烈耸了耸肩。

　　再次拨通了吴世勋的电话，却没人接听。我有些奇怪。

　　重重叹了口气，“走吧。”

　　“世勋，这件怎么样。”

　　孙娜恩从换衣间走出，身上是一件鱼尾婚纱，温婉又端庄，大方中不失一丝性感。

　　吴世勋抬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就这件吧。”

　　口袋中手机震动，刚摸出来就被她抢了过去。

　　“说好今天专心陪我的，你可别赖账。”

　　孙娜恩面不改色地掐断了电话，再递还回去。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亲昵地挽上男人的臂膀，全然一副小鸟依人的做派。

　　远处安排好的记者拍摄下这几幕，今日的头条就是吴氏总裁与孙小姐郎才女貌恩爱似蜜。

　　吴世勋脸上的笑意一直维持到挽着孙娜恩坐进车内。

　　“不一起吃饭了吗？”

　　“不用了，这些照片就够了。我还有事要忙。”

　　朴灿烈在别墅里点起了壁炉。

　　“喂，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是在度假吧。”

　　他没搭理我，扔给我一条毯子。我惬意地在沙发里换了个姿势，胡乱地盖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的电影。

　　“少看些电影。”

　　“毕竟与现实落差太大。”

　　明明壁炉里的火还在燃着，鼠尾草味道的香薰也点着，屋外风雪呜咽。我却在毛毯遮盖下的脸上露出苦涩的微笑。

　　“我真的不需要你做什么了。”

　　“灿烈，我没有为你做什么。我是为了我自己。”

　　几年前父亲去世，母亲患病，我不得已求助于朴灿烈。但个中缘由，并不仅仅是走投无路，更是破釜沉舟。不然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朴灿烈，与吴世勋不对付的朴灿烈。

　　承认吧，苏玥。

　　你只是给自己找个借口，与吴世勋纠缠不清的借口。

　　“吴世勋他对你很好。”

　　我愣住，看向朴灿烈。

　　“可我也是。”

　　我不自觉地抓紧了毯子。

　　“说实话，我有点累了。当初明知道你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上了我的车，可我总怀有一丝希望。不是因为我是吴世勋的对手，只是因为我是朴灿烈。你才会选择我。”

　　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手上力道不减。

　　“吴世勋快要结婚了，给自己留条退路吧。”

　　他从毯子下拿出我汗湿的双手，“我不用你当什么间谍，也不用施用什么美人计。你什么时候累了，伤了，就回来吧。”

　　我看见朴灿烈俯下身来，与之同时而来的是胸腔中不自觉的狂跳。我看见那双桃花眼里是我的眼睛。

　　他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脸上，一定是炉火烧的太旺，我觉得脸热。

　　他的嘴唇落在我的鼻头上，然后慢慢下滑。

　　疯了。

　　我们都疯了。

　　唇齿相碰的那刻，是蝴蝶翅膀卷动大洋上的飓风，是从尾椎一路蔓延至大脑皮层的刺激，是那年初见他颊边的晨光。

　　是燃在南山的山火，是翻天覆地也不愿清醒的梦。

　　这炉火烧的太旺了。

　　我咬上他的肩膀。

　　他只是落下细密的亲吻，不耐其烦的重复，“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

　　他给你的，我也可以。

　　他不能给你的，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