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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

  •   荣嫣并不想留下来,更不想与齐王楚君逸有过多的牵扯,有些为难,“这案子与我无关。”

      立场已经很明显了,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楚君泽找理由想让荣嫣留下来,“你是目击证人。”

      荣嫣现在非常后悔,没事儿瞎看什么热闹,这回好了。

      她朝楚君逸浅笑,“我来的时候礼部尚书已断气,实际上我什么也没看到,留下来毫无用处,殿下还不如放我进宫。”

      楚君泽根本不听她解释,“那你就是报案人。”

      荣嫣:“......”

      她明白了,楚君泽不是不明事理,而是想找个理由把她留下来。

      对方身份贵为王爷,两人关系一直不错,荣嫣没必要与之翻脸,只能认命般沉默,乖乖跟随楚君泽去刑部衙门。

      吴尚书的尸体被抬回刑部衙门,吴、何两家的车夫一并带回。

      途中,楚君泽没上自家马车,而是厚脸皮上了武安侯府的马车,楚君泽跳上马车那一刻,荣嫣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厮还嫌满城流言蜚语不够多是吧,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地接近其他男子。

      楚君泽好似没看到荣嫣的排斥情绪,坐到荣嫣对面,理了理袍子。

      某人心里紧张,执扇搔头。

      楚君泽抬眼看她,心里想的不是吴尚书被撞死的案子,他关心的是,武安侯的情绪有些烦躁。

      他微微倾身,缓缓凑近荣嫣,吓得荣嫣缩起脖子,抱臂向后靠了靠,警惕道:“殿下想干什么?”

      楚君泽扫她一眼,在她肩头嗅了嗅,附耳道:“奇怪,是本王鼻子不好使,还是卫兄痔疮又犯了,怎么又是一身血腥味。”

      荣嫣:“......”

      楚君泽坐直身子,凝视荣嫣尴尬的脸,心中暗暗计算日子。

      武安侯身上的血腥味,一个月出现一次,每次七八天左右,小小痔疮不应如此,到底得了什么样的疾病,这般严重?

      世人皆知武安侯自幼身患肺疾,迎风咳血,到了药石无医的程度,妹妹死后他的病突然痊愈了,不见咳嗽。

      难道是治标不治本?只是表面上治好了,实际上治标不治本,身体每况愈下?

      想到武安侯有可能病入膏肓,时日无多,楚君泽回身都不舒服。

      他好像不能接受没有他的世界。

      他突然握紧荣嫣的手腕,满目深情与不舍,黑眸深处仿佛还有泪,就这样定定地注视着她。

      车内空间逼仄,大夏天的与男人靠的太近,荣嫣感觉回身不舒服,蹙起眉头。

      “殿下到底想干什么?”

      “子安。”他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你与本王如实说,肺疾真的痊愈了吗?”

      “呃......”

      男人试图触及她心底那个鲜有人知的秘密,荣嫣的脸色变白几分,神态极不自然,目光躲闪,不敢直视楚君泽的眼睛。

      她别过脸去,暗吸一口气,还是那一套说辞:“当然。”

      楚君泽不信,奈何他没有证据,无法拆穿荣嫣精心设计的谎言。

      荣嫣转动被他桎梏的手腕,有些恼火:“放手。”

      楚君泽害怕伤及对方,松开她,坐端正了些。

      荣嫣揉了揉吃痛的手腕子,瞪他一眼,暗骂他有毛病,嘴上开始转移话题。

      她问楚君泽:“何侍郎人在宫中,车夫呈堂无用,殿下想如何处理?”

      楚君泽心不在焉地回道:“等何侍郎下朝,将人带回衙门便是。”

      荣嫣:“......”
      那样的话,岂不是要继续与他单独相处。

      她对楚君泽的看法与以往不同。

      以前她认为,楚君泽想接近她,是为了笼络她这位手握军权的侯爷。现在么,她觉得以前的猜测或许不对,这厮有可能是奔着她人来的。

      现在的荣嫣,很想离楚君泽远点。

      两人各怀心事,陷入沉默,狭窄的马车里寂静的可怕。

      马车忽地停住,由于惯性作用,荣嫣身子歪道一侧,落入男人臂弯里。

      荣嫣忙挺直脊背,远离断袖王爷,表情极不自然地道:“到了,下车。”

      话音落,她慌慌张张挑开车帘子跳下马车。

      置身于广阔的天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里那份别扭才稍稍缓解几分。

      楚君泽随后下车,盯着荣嫣单薄的背影看了两个呼吸,抬步进了刑部衙门。

      荣嫣抬眉看那高悬的牌匾,只觉那不是牌匾,而是块千斤重的巨石,随时有可能从头顶砸下来。
      与楚君泽关系走得近,实在太危险了。

      她不想踏进刑部的大门,奈何没有合适的理由离开,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这是她第二次踏进刑部,第一次来时,是调查京城连环杀人案。

      出于对武安侯破案能力的认可,衙役们见到荣嫣时表现得极为客气,站在两侧行礼,给足她该有的面子。

      荣嫣寻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站好,耳边传来楚君泽的声音:“站在角落里作甚,到本王身边来。”

      这番话若是换做以前,荣嫣不会多想,而现在,她极度怀疑楚君泽会假公济私,明面上是关心同僚,实际上想方设法靠近目标,当众揩油。

      她心中犹豫要不要过去,没能及时回应,立在原地没动。

      若是换做以前,堂堂皇子被人当众驳面子,定会恼羞成怒。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当有个人住进你的心里,心中有了爱,别说那人驳你几分面子,就连那个人放屁都是香的。

      楚君泽此时便是这种情况。

      不仅没有责备荣嫣不给他面子,还温柔软语地又重复一遍,“你上来,难道还让本王把你抱上来。”

      此言一出,荣嫣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全部看向自己,羞臊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惜哪有地缝让她钻,只好迎着衙役的目光,走到楚君泽身侧站好。

      楚君泽给荣嫣使眼色,“坐下。”

      对方是位王爷,平起平坐显然不合乎礼法,荣嫣拒绝了。

      “微臣站着便好。”
      “为何?”

      “……”荣嫣那张脸拉的很长,压低了声音对楚君泽说道:“殿下再这样,恕微臣身体不适……”

      “行了。”楚君泽怕她动真格的,忙道:“喜欢站着便站着吧。”

      看到燕王受制于人,衙役们心中炸开了锅,各种猜测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按照眼下这种情况来看,坊间流言或许是真的,燕王与武安侯可能真有一腿。

      纵使有想法也仅限于心中琢磨,万不敢当众说出来的,就连多余的表情也不能有。

      楚君泽一只胳膊搭在案上,目光呆滞,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礼部尚书吴秋水已亡,何、吴两家车夫人微言浅,皆低着头不敢说话。

      “咆哮公堂”这罪名可是要挨板子的。

      沉默没过多久,从外进来两人。其中一个年至不惑的中年男子,是刑部尚书贺威。那个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子,是门下侍郎何启林。

      两人踏进衙门,目不斜视走到楚君泽面前,先是给楚君泽行跪拜大礼:“臣,叩见燕王殿下。”

      “起来吧。”楚君泽道。
      “谢殿下。”二人起身。

      此事涉及两名朝廷要员,何侍郎与吴尚书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贺威不适合判这样的案子。

      楚君泽也没指望贺威,占着案几没动地方。

      他看向吴家那个哭红眼睛的车夫,严肃道:“吴家的。”

      吴家车夫应道:“草民在。”

      楚君泽又道:“将来龙去脉讲清楚,不得有所隐瞒。”

      “是。”吴家车夫娓娓道来。

      事情原委很简单,没有什么阴谋,是场在普通不过的意外事件,就是何侍郎家的马受惊了,发疯狂奔,行至宫门口哪条街时将吴家马车撞翻。

      翻车的地方是条十字街,二皇子的马车恰好路过,又撞了何侍郎家的马车。

      吴尚书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犯了心脏病,当场死亡。

      这案子不适合七杀条律,只能赔钱了事,何侍郎心知自己不占理,愿意赔偿吴家丧葬费,就是不知吴家人是否愿意。

      楚君泽看向门外:“吴家亲眷为何还没到。”

      话音方落,两个年轻妇女搀扶一位老太太踏进衙门,看到地上盖着白布的尸首,老太太“哇”地一声大哭。

      “老爷唉……”老太太伤心欲绝,无法支撑身体,身子一点一点往下坠,年轻妇女没扶稳,老太太跌坐在地,扑到尸体前放声哀嚎。

      “老爷你死的冤啊,路那么宽,马车偏偏奔着你去,你到底得罪谁?人家要杀人灭口啊。”

      哭声抑扬顿挫,说话直切要点,明白人都能看出来,这老太太不是善茬,今天这事儿恐怕难以善了。

      另一方面,老年丧偶确实让人心疼。

      两个媳妇也跪在尸体前哭泣,与老太太不同的地方在于,光哭没词。

      痛彻心扉的丧音震耳欲聋,令人气血上涌,心绪浮躁,逐渐失去耐心。

      楚君泽一拍惊堂木,“肃静,此处是刑部公堂,不是吴府灵堂,都等结了案再哭。”

      民不与官斗,更何况发话之人是位王爷,三个女人旋即止住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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