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洛赋生以为,厉宸很有可能听到这话,会对他甩脸子,但是这厮敛了敛眼眸,并没有多大反应。
      “十年零九个月整。”
      洛赋生……
      十年零九个月?
      艹!
      他这是直接重生回十年后了?
      难怪这小子连王号都改了,更没有半点儿曲氏有关的消息。
      但是这小子是有多记仇?连带着月份都给他算计出来了?
      但洛赋生侧眸撇了一眼厉宸,毫无表情。
      若是前世,这家伙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得跳起来吧。
      说起来,前世他好像也跟现在差不多,时不时就爱作弄厉宸,顺带在他面前作妖。
      每次都逗得他面红耳赤,连带着绝王的面子都不要了,只要要跟他干架。
      那时候,他们也没少干架。
      洛赋生释怀似的转头对着厉宸开口,“你的卧房在哪里?”
      厉宸侧眸,“想做什么。”
      洛赋生打了打哈欠,“当然是睡觉了,刚刚在马车上睡得不安稳,我可是好几天没睡觉没吃饭了。”
      说完也不等厉宸开口,就自己寻了去。
      厉宸浅色的眼眸落在洛赋生的背影,清浅的嗓音开口。
      “笠。”
      “去寻个稳健的车夫。”
      笠……
      他这是被罢工了?
      “是,属下这就去。”
      他明明赶车是最好的。
      不过,即便是笠再惊奇,到底是自家主子的命令,便也乖乖去照办了。
      也不知洛赋生是真的许久没睡,还是别的。
      这一觉,竟然从上午睡到了晚上。
      而且睡姿乖巧,躺着一整天微动。
      神色平稳,却感受不到呼吸。
      浅的连厉宸的指尖都感觉不到。
      仅存胸口微弱似的一起一伏。
      像是……死了一般。
      大夫把过脉,洛赋生的脉象不稳,很是虚弱,需要很长的时间调理。
      知晓洛赋生仅仅只是身体羸弱,便也稍微安了心。
      之后厉宸便一直守着洛赋生,就是宫里的公公来了,也未见。
      床上的人,似是醒不过来似的,厉宸的眉心就没有舒展过。
      蓦地想起什么,厉宸抬手,扯下了洛赋生右肩的衣袍。
      肩头竟是一朵妖异的血色莲花闪现,一眨眼,便消失不见,仅存一颗朱砂大小的痣。
      但厉宸却像是松了一口气,冷潋的双眸甚至有几分雀跃的火光跳动。
      就是握紧的拳头都用力了几分。
      替洛赋生拉上肩头的衣袍,厉宸转身直接进走向了床榻不远处的书案边。
      似是触碰到了书案之下的机关,面前的架子竟是咯嗒一声,向两边分开。
      架子之后,竟是一个密室。
      这是厉宸藏了十年的秘密。
      一个关于曲……洛赋生的秘密。
      就是他的母后,也不知道。
      厉宸抬脚走进了密室,咔嗒一声,架子便又恢复了原样。
      十年前
      “你让我救曲九?”
      跪在地上的厉宸没有丝毫犹豫。
      “是。”
      “他已经死了。”
      厉宸抬头,那晦暗的双眸,却带着三分希冀。
      “您是曲氏的先祖,您一定有办法救他!”
      那人没有接话,垂眸没有丝毫感情。
      “皇后是你什么人?”
      厉宸眼眸微沉,“母亲。”
      “你可知,你母后对曲氏恨之入骨?”
      “知。”
      “你可知,即便我能救他,我也不能保证他一定能死而复生。”
      “……知。”
      “你可知,一旦开始,便无法停止,这代价……无可估量?”
      沉沉的点头,“知。”
      良久那人也没有回答,只是厉宸在那绝境山谷跪在那老者门前,足足九个月。
      皇宫大乱,朝堂易主,皇后身死,皇帝暴毙。
      他也未挪动一分。
      九个月之后,他晕死在了门前。
      再醒来,那老者予了他一颗花种。
      以曲九生前墨发养出的花种。
      “以你心头血日日浇灌,若有发芽那日,便有希望。”
      厉宸带回了花种,养在这密室。
      日日以他心头血养护,足足五年。
      那花种才发了芽。
      又是三年,才结了花苞。
      “花开之日,便是他重生于世之时。”
      那人除了这个,虽没有说别的。
      但洛赋生出现在他眼前时,他胸口似有似无的一道妖异红线,穿过他的胸口,连着戾王府。
      他甚至都能感受到那人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像是扯着他的心跳一样。
      只那么一瞬。
      他便知,那人回来了。
      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
      厉宸望着密室里早已绽开的血色娇艳欲滴的花朵,竟是抬手覆上双眸。
      竟是清泪滑落脸颊。
      整个身体都是止不住的颤抖。
      十年。
      他等了足足十年零九个月。
      那花朵似是感受到男人的情绪,竟是晃动摇摆的越发剧烈,连整个密室都染上了妖异的红光。
      细看,竟与刚刚洛赋生肩头的印记如出一辙。
      “花开之后,便无需以心头之血养护,也无需打理。”
      “而你与他将生死与共,你伤即他伤,他死即你死。”
      良久,厉宸垂下手,缓步走向那晃动的花朵。
      抬手,轻抚那花瓣,珍视的仿佛多年的爱人。
      那花瓣竟也妖化般缠上厉宸的指尖。
      “回来便好,回来……就好。”
      ——
      睡了一夜的洛赋生觉得格外的神清气爽,就是右肩有些不适。
      动了动肩头,却又恢复如常。
      便也没去在意。
      见房内无人,揉了揉鼻尖,洛赋生便大步走向客厅。
      正好碰上膳食时间。
      洛赋生当时眼睛一亮,径直走到了厉宸身边,也不管厉宸是什么脸色,直接挨着坐了下来。
      更是吊儿郎当的整个身体靠着厉宸。
      “喂!厉宸,你可一点儿都够意思,吃饭都不叫我。”
      厉宸往旁边移了移身体,“坐好。”
      洛赋生撇了撇嘴,倒是乖乖的坐好了。
      迎着整个王府诡异的目光,直接动了筷子。
      就是没动几下,便敏锐的嗅到一阵异香。
      抬眸,洛赋生便看见迎面走进来了一个长白青衫的男子。
      洛赋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主要是这人,竟与他生前长得一般无二。
      就是他身上透着的香气,都与自己身上恰如其分。
      “王爷,这位是?”
      筠香自然的落在厉宸的另外一边,一举手一投足竟是透着优雅从容。
      像极了话本里的书生。
      厉宸没有回答,甚至看都未看。
      但是斜眸撇了一眼洛赋生,“不饿?”
      洛赋生反应过来,转头神色复杂的盯着厉宸。
      “戾王,你就不介绍介绍这位?”
      不等厉宸开口,一旁的筠香倒是对着洛赋生颔首,“我叫筠香,戾王的……座上宾。”
      洛赋生见对方这样客气,便也开口,“洛赋生,我就是来讨债的。”
      “你家戾王可欠了我不少东西。”
      他生前,这个小子欠他的可不少。
      一句你家戾王,倒是惹红了筠香的脸,怎么看这个筠香都像是喜欢戾王的。
      洛赋生脖子咋舌,就是坐在他身边的男人脸色铁青,跟个煞神似的。
      这家伙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这是哪根筋不对,怎么又跟个冰人儿似的?
      洛赋生也懒得理他,自顾自的吃起来。
      也不知是他心大,还是真的没注意,吃的忘乎所以。
      却没注意,他就根本没有夹过一次菜。反倒是厉宸,并没有怎么动筷子,倒像是只顾着给洛赋生夹菜了。
      “王爷,您的药。”
      笠端着十年如一日的苦药上来,厉宸脸色未变,接了过来。
      洛赋生刚嗅到药味儿,便觉得苦不堪言。
      他生前接触这些最多,但偏生最怕苦。
      这会儿厉宸端着那黑乎乎的药,竟是面不改色的一饮而尽。
      看的洛赋生一阵苦大仇深。
      “这是什么药?”
      厉宸放下/药碗,结果笠递上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普通药物。”
      笠闷闷的倒是沉着脸色,不是很好看。
      洛赋生不是傻子,自然是不相信厉宸的话。
      那药的气息洛赋生闻出了几种,像是大补之物。
      而且似是补血补气的功效……
      洛赋生心疑,这个家伙怎么了?需要补血补气?
      洛赋生这会儿终于舍得夹起面前的一块甜食,直接趁着厉宸不注意,转手喂进了一块儿,进厉宸的嘴里。
      甜食入喉,厉宸身体一僵。
      就是浅色的瞳孔,都带着微微的扩散。
      “药太苦了,吃些甜的好。”
      洛赋生说的随意,但厉宸却听入了心。
      嚼动了两下,便咽了下去。
      太甜了,但身边的人,曾经……很爱吃。
      “腻。”
      厉宸一个字,直接惹得洛赋生不高兴了。
      直接一个筷子敲了厉宸的头,满脸抱怨的开口。
      “喂喂喂!别人想我喂,我还懒得喂呢。”
      “你居然还嫌弃腻?这么腻,有本事你吐出来?”
      厉宸浅色的眼眸都是面前好动之人的身影。
      与曾经……不同了。
      却又好像一样。
      可惜的是,他曾经与他……并不好。
      厉宸坐落在旁,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筷子,安静的如同装饰。
      却耐心的听着身边闹腾之人的言语,看着冷冷清清。
      但熟悉厉宸的人都知道,厉宸很开心。
      一场膳食,两人竟像是完全忽视了饭桌上还有另外一个人。
      而筠香安静的如同空气,倒是没有不讨好的去插话。
      戾王府从所未有的一片祥和,但皇宫却是从所未有的暗潮汹涌。
      “你说什么?”
      跪在地上的老者颤颤巍巍,额头冷汗直冒,却还是大着胆子开口。
      “回……回陛下。”
      “臣昨日发现,天都王朝星命异样,有与陛下相克之人现世。”
      “怕是王朝动荡,天都王朝……恐怕气数已尽,不久便要易主!”
      虽是大逆不道的话,但这是他的职责。
      果然金銮殿上的男人怒掌一拍,吓得整个金銮殿的人,都齐齐下跪。
      “好大的胆子!前日尔等上奏,天都王朝气数久远,龙气强盛!今日你便又是这样的说辞?”
      “好啊!谁给你的胆子!”
      付吏之位,本就是从旁人手中所得,如今不过十年之久,也难怪他会如此生气了。
      老者感受到了付吏的怒气,但依旧尽职尽责的开口,“陛下!这是臣的职责,每日推演王朝的命数。”
      “如今这横生之人,现于东方,并且有命数相生之人辅助,至少今后百年之内,无人可撼动!”
      他的话说的清楚明白了,付吏这皇帝到头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