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倒满》云中牧

88、第88章 血债血偿 小黑还

　　第88章血债血偿

　　小黑终究还是妥协了。与其费心费力派人追杀那群川籍杀手，反倒不如索性把钱付清——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拿了钱的杀手通常不会出卖雇主，毕竟坏了规矩，他们在道上也无法立足。
　　他掏出另一部专门用于隐秘联络的手机，拨通利锋的号码，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关机提示音。小黑皱着眉编辑了一条短信：“明天早上准时把钱汇给你，看到信息给我回个电话。”
　　发送完毕，小黑心头依旧烦躁难平，他想起了被软禁的郭仁露。这女人已经没了利用价值，留着只会后患无穷。小黑心下一狠，决定今晚就彻底让她消失。
　　另一边，收到狼狗传来的消息后，龙尚等人立刻关掉手机，避免行踪暴露。众人将车远远停在隐蔽处，随后小心翼翼地步行，悄悄向利锋等人的藏身之处摸去。
　　利锋等人藏身的房子，大门紧锁着，可这根本难不倒手法娴熟的耗子。耗子掏出细针，指尖翻飞间，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锁便被轻易捅开。龙尚和郑泽率先冲了进去，直奔二楼；大鼠和可乐则带着手下，有条不紊地搜索一楼，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龙尚与郑泽快步冲上二楼大厅，只见数名壮汉横七竖八瘫倒在地。蒙汗药药力猛烈，昏睡沉沉、毫无防备，正是利锋和他一众杀手手下。
　　转瞬之间，众人动作利落、配合有序，一拥而上，用粗麻绳将七名杀手牢牢捆缚。对方深陷昏睡，全程毫无反抗之力，全部被控制。
　　郑泽挥了挥手，吩咐手下：“给他们搜身，仔细点，别放过任何东西。”
　　手下立刻上前搜查，其他杀手身上除了刀具和少量现金，再无特别之物，唯独从利锋身上搜出了两部手机。
　　龙尚走到利锋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身材壮硕的男人 —— 他对这个人有印象，当初在巷子里，喊出“干掉他”的，正是此人。
　　龙尚拿起两部手机摆弄起来，一部手机里有几条无关紧要的通话记录，另一部则处于关机状态。他按下开机键，刚一开机，短信提示音便响了起来。点开一看，正是小黑发来的那条：“明天早上准时把钱给你汇进去，看到信息给我回电话。”
　　郑泽凑上前来，低声说道：“这里不是审讯的地方，把他们都带走去再说。”
　　“好。” 龙尚点头应允，他也清楚，此处不宜久留，万一引来警察，只会徒增麻烦。
　　随后，龙尚、郑泽等人押着七个被捆住的杀手，辗转来到一处废弃的炼钢厂。大鼠等人拎来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这群杀手身上，刺骨的冷水瞬间将他们浇醒。
　　龙尚一步步走到利锋面前，语气冰冷：“还认识我吧？”
　　利锋缓缓睁开眼，看到龙尚，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变得桀骜，冷哼一声：“你还真是命大。有种放开我，我们单挑。”
　　“哈哈！” 龙尚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戾气，笑罢，他抬手一枪，直接打在了利锋的大腿上。“砰” 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染红了利锋的裤腿。“当初你们围杀疯子的时候，怎么没跟他提过单挑？” 龙尚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踩在利锋的伤口上，力道之大，让利锋疼得浑身抽搐。“我不想浪费时间，说，谁指使你们来的？”
　　“我是不会说的，有种就打死我！” 利锋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恶狠狠地盯着龙尚，不肯低头。
　　“哦？挺硬气。” 龙尚眼神一沉，语气冷了几分，“你叫什么名字？” 他决定先摸清这帮人的来历，再慢慢审讯。
　　利锋依旧嘴硬，冷哼一声，把头歪向一边，拒不作答。
　　站在一旁的大鼠早已按捺不住怒火，握着匕首走上前，一把揪住利锋的耳朵，毫不犹豫地划了一刀。“啊 ——！” 利锋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大鼠正要去割他的另一只耳朵，这时，利锋身边的一个杀手突然嘶吼起来：“放开他！有种冲我来！”
　　郑泽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哟，倒是挺讲义气。” 他对着身边的门生使了个眼色，那门生立刻掏出匕首，冷笑着走向那个开口的杀手。
　　“不要 —— 我说！”利锋看着自己的兄弟即将遭殃，终究还是不忍心，连忙开口阻拦。
　　“利锋，别相信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眼见郑泽的门生已经走到跟前，那个开口的杀手却依旧硬气，丝毫没有畏惧。
　　郑泽没有叫停，他的门生手起刀落，瞬间便把那个杀手的两只耳朵割了下来。令人意外的是，那杀手竟咬着牙，闷哼一声，没有再发出半句求饶，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盯着龙尚等人。
　　龙尚居高临下地看着利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利锋？好名字。现在，可以说了吧，谁指使你们的？”
　　“我说了，你就能放了我们？”利锋眼神闪烁，带着一丝怀疑，他不敢轻易相信龙尚的话。
　　“说了，我能保证你们死得痛快。”龙尚的眼神锋利如刀，死死盯着利锋，没有丝毫波澜。
　　“哈哈！你做梦去吧！”那被割去双耳的杀手非但不服，反而拼尽残力嘶吼，眼中满是决绝，竟无一丝胆怯。
　　“行，既然你不怕死，那就成全你。”龙尚面无表情地对身后的兄弟说道：“把他扔进去。”
　　大鼠等人本就对这群杀手恨之入骨，疯子的惨死还历历在目，他们压抑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听到龙尚的指示，大鼠和胖子几个人立刻上前，架起那个杀手，快步走向不远处的高温炽烈的高炉。
　　炉口热浪翻涌，暗红的火光狰狞刺眼，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压得人窒息。大鼠和胖子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将人狠狠推了进去。
　　“啊 ——！”
　　凄厉绝望的惨叫声从高炉里传来，混杂着皮肉灼烧的刺鼻焦味，在空旷的炼钢厂里回荡片刻，便迅速消散，刺骨的寒意笼罩全场。
　　利锋与余下的杀手见状，浑身猛地打了个冷战，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不少人甚至开始瑟瑟发抖。
　　“下一个。”
　　龙尚抬手指向另一名年纪最轻的杀手，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老王和胖子等人当即迈步上前，正要动手。
　　“我说，我说！不要杀我啊！” 终于，这个年纪较轻的杀手彻底崩溃了，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恐惧，哭喊着求饶。
　　郑泽的门生立刻上前，一把将这个崩溃的杀手拖到龙尚跟前。
　　龙尚俯视着这个年轻杀手，冷冷问道：“谁找你们来的？”
　　“不要说！说了我们也活不成！”
　　“不要相信他们，他们言而无信！”
　　其他杀手见状，纷纷急声呐喊，试图阻止他开口。
　　“我说了，你能放我条生路吗？”那年轻的杀手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他刚跟着利锋做杀手不久，还没见过这般惨烈的场面，心里仍抱着一丝活下去的幻想。
　　“不能，但我能保证你死得痛快。” 龙尚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怜悯，他清楚，这些人手上都沾着鲜血，不值得同情。
　　那年轻杀手的眼珠子不停转动，显然还在摇摆不定。龙尚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知道还得再加一把猛料。他指向人群中一个依旧硬气、不肯低头的杀手，沉声道：“把他也扔进去。”
　　老王、胖子这些从小和疯子一起长大的兄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龙尚的话，立刻冲了上去，架起那个硬气的杀手，拖到高炉边，狠狠推了下去。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很快便归于沉寂。
　　龙尚低头看着眼前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年轻杀手，对老王、胖子说道：“把他也推进去。”
　　“不要啊！我说，我说！”那杀手彻底被吓破了胆，连忙哭喊着开口，“雇佣我们来的是个香港人。其他只有利锋才知道。” 说完，他仿佛解脱了一般，双眼无光地发着呆。
　　“我说话算话，一定让你死得痛快。” 龙尚说完，抬手一枪，子弹精准地打在了这个杀手的眉心，他甚至没来得及再发出一声声响，便倒了下去。
　　七个杀手，短短片刻，便死了三个，还剩下四个。
　　既然死去的杀手说只有利锋知情，龙尚便再次走到利锋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还要看着你的兄弟一个个惨死在你面前吗？”
　　利锋猛地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眼神里满是绝望，却依旧硬气：“反正都是死，还在乎哪个死法？”
　　就在这时，利锋身上的一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龙尚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猪肉”两个字。
　　龙尚右手握着手机，左手向郑泽和大鼠挥了挥，示意他们安静。郑泽立刻心领神会，下达指令：“把他们的嘴都捂住，别出声！”
　　手下立刻上前，用布条捂住了剩下六个杀手的嘴，炼钢厂里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龙尚走到一旁，按下接听键，故意压低声音。
　　“喂！利锋，我这边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带着你的人，藏在货车下面的箱子里，通风口都留好了，没问题。”电话那头，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正是猪肉。
　　龙尚故意放慢语速，模仿着利锋的语气说道：“时间得迟一点，得帮一个兄弟换换药。”
　　“你是谁？”电话那头的猪肉立刻起了疑心，听出这不是利锋的声音——他们两人常年打交道，彼此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我是利锋的兄弟，他出去准备东西了，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回头转告他。”龙尚抽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哦，原来是这样。” 猪肉的疑心稍稍放下，叮嘱道，“那可得准时来！我的货车可等不得，耽误了时辰，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
　　“放心，错不了。” 龙尚狠狠吸了一口烟，装作随意地问道，“还是老时间、老地方？”
　　“对，福建货运站，凌晨两点，别迟到！” 猪肉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龙尚笑着走回利锋身边。他看着利锋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缓缓开口：“我能保证不去福建货运找猪肉！怎么样？一命换一命！用猪肉的命换你背后雇主的命”。
　　利锋吞了口唾沫，眼神闪烁，依旧带着怀疑：“我凭什么信你？你要是反悔，我就算说了，猪肉也活不成。”
　　“那好。” 龙尚转头看向郑泽，故意提高声音：“郑泽兄弟，你觉得，福建货运站的那个猪肉，好找吗？”
　　“呵，小问题。”郑泽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慢！” 利锋连忙开口阻拦，他知道，龙尚等人说到做到，若是真的去找猪肉，猪肉必死无疑。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妥协了，“好！一命换一命！雇佣我们的，就是信义社的小黑，他是香港人，这次的事，全是他一手策划的。”
　　利锋心里清楚，自己失手的那一刻，命运就已经注定了。他保不住自己，也保不住在场的弟兄，但至少，能保住无辜的猪肉，不能再把其他人牵连进来。
　　“口说无凭，你拿什么证明？”龙尚盯着利锋，没有轻易相信他的话。
　　“另一部手机，是专门和他联系的。”利锋说。
　　龙尚拿着那部手机，故意说：“手机里很干净，没有通话记录。”
　　“用这部手机打，号码是……可以联系上小黑。”利锋说。
　　龙尚看了看短信上的号码，和利锋说的一致，放下了心。他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钱不够，再多拿些钱。我要听到小黑的声音。”龙尚按了几个键，把手机调成免提，放到利锋耳旁：“别拿兄弟们的命玩花样。”
　　电话响了一会，接通了，那头果然传来了小黑的声音：“喂，利锋啊。”
　　“小黑，钱不够，你得多给点。”利锋按照龙尚的吩咐，缓缓开口。
　　“利锋兄弟，两个人你只干掉一个，钱自然也就只有一半咯。”小黑犹豫了一下，还是妥协了，他只想尽快了结这件事：“行，我答应你。再多给你一笔，你拿了钱，给我把嘴守住。”
　　龙尚对着利锋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挂电话了。
　　利锋应了一声：“好，就这样，明天记得把钱汇过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龙尚把手机递给大鼠，随后缓缓拔出枪，对准了利锋的脑袋。大鼠等人也立刻掏出枪，对准了剩下的五个杀手。
　　“你是条汉子，可惜，我们立场不同，各为其主。”龙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一路好走。”
　　话音落下，龙尚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利锋应声倒地，双眼圆睁，带着一丝不甘，却终究没了气息。
　　紧接着，枪声接连响起，大鼠等人也同时扣动扳机，剩下的三个杀手，瞬间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世界上，有很多志同道合的人，只是身处的位置不同，立场相悖，纵然惺惺相惜，也只能兵戎相见。若有来生，或许能做一场真正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