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倒满》云中牧

38、第三十八章 大鼠的录像厅（1）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大鼠的录像厅（1）
　　周末，可乐主动约龙尚出门 —— 不是为了别的，正是要给大鼠找开录像厅的场地。
　　龙尚看着他一脸郁结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家门面的事，解决了？”
　　可乐叹了口气，语气无奈：“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 龙尚停下脚步，盯着他追问。
　　“那个拿着地契的家伙，非要我家补交这些年的‘租金’。” 可乐的声音里满是不甘，“我爸妈瞒着我，已经把钱给了。”
　　“哎！” 龙尚重重摇了摇头，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可乐家的难处，这地段的门面难找，对方正是拿捏住了这一点，才敢狮子大开口。可这样的妥协，终究是咽不下这口气。
　　两人揣着心事，跑了好几个地方，终于在一处热闹地段找到了合适的房子。这房子有好几间大房，空间宽敞，附近有不少娱乐场所，流动人口多，租金也还算公道。龙尚当场交了定金，又找了部公用电话联系上远在县城的大鼠，让他尽快带人来 GZ。
　　几天后，大鼠带着三个小兄弟出现在火车站。龙尚和可乐直接把他们领到了那间待开业的录像厅 —— 三台崭新的 35 寸彩电、两台录像机、一摞摞热门录像带，还有一排排整齐的新木椅，只差一块招牌，就能直接对外营业。
　　大鼠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瞬间红了，望着龙尚，半天说不出话。
　　“老大，太棒了！”
　　“老大，来 GZ 真是来对了！”
　　“尚哥太给力了！”
　　三个小兄弟围着设备转来转去，满脸欢喜，兴奋地嚷嚷着。龙尚看着他们雀跃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在县城时见过这三人，奶奶的丧事多亏了他们帮忙打理，只是当时心情沉重，一直没问过他们的名字。
　　龙尚笑着看向大鼠，脑袋往三人的方向歪了歪。
　　大鼠立刻明白过来，连忙介绍：“这是老王。”
　　“这叫胖子。”
　　龙尚听到 “胖子” 这个称呼忍不住笑了笑，这人一点不胖，反倒长得十分精神帅气。他心里清楚，外号这种东西当不得真，混江湖的大多不怎么叫真名，一个外号就是一张通行证。再看那老王，其实一点也不老，只是皮肤偏黑，个子挺高，身形偏瘦。眼前这几人，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龙尚又看向最后那个个子偏矮的年轻人。
　　大鼠继续开口：“这是疯子，人如其名，打起架来不要命，胆子大，下手狠，杀个人能眼都不眨。”
　　龙尚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不愿听这些打打杀杀、生生死死的话。大鼠的路是他自己选的，作为兄弟，自己能帮便帮一把。而自己即将移民加拿大，只盼大鼠能安稳度日，毕竟江湖路远，步步皆是荆棘。
　　于是龙尚开口道：“嗯，都是重感情、讲义气的兄弟。以后就算我不在了，你们也多帮衬着大鼠点。”
　　可乐听他这话，总觉得话里有话，正想追问，却被大鼠打断了。
　　大鼠手一挥，霸气地对三个小兄弟说：“叫老大！这是我的大哥，以后也是你们的老大！”
　　“老大！”
　　“老大！”
　　“老大！”
　　三人齐声喊道，声音洪亮。
　　龙尚连忙摆了摆手：“别别，都是自家兄弟。我年纪比你们稍长一点，看得起的话，叫声尚哥就好。”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千块钱，递给大鼠，“拿着，去做块招牌，再添点需要的东西，找个好日子，就开业吧。”
　　几天后，录像厅的招牌挂了起来，鞭炮一响，正式开门迎客。龙尚和可乐特意旷了课来捧场，第一场放的是小马哥的《英雄本色》，热血的剧情引得满场喝彩。等他们看完第一场准备回学校时，第二场的片子已经换上了带颜色的 —— 那年代的录像厅，不靠这个撑场面，根本吸引不来客人。龙尚和可乐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他们刚走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 —— 正是当年欺负过耗子的猴子。这群人根本不买门票，径直往里冲，在大厅里大喊大叫，吓得其他客人纷纷逃窜。
　　大鼠心里清楚，这是来砸场子、收保护费的。他从小在江湖上混，自然明白 “一旦妥协，永无宁日” 的道理。今天要是给了钱，以后这群人只会把这里当成提款机，变本加厉地压榨。而且他知道，猴子只是小喽啰，后面肯定还有靠山。本来他还想找机会请猴子背后的人吃顿饭，互相认识一下，井水不犯河水，可眼前这伙人根本不给谈的机会，抬手就开始砸东西。
　　“兄弟们，跟他们干！” 大鼠一声令下，带着老王、胖子和疯子冲了上去。
　　猴子早有准备，门口还守着不少人。九三年的录像厅也算是赚钱的行业，自然成了□□势力眼里的肥肉，别说这样的小录像厅，就连大电影院，也得给他们几分薄面。
　　大鼠四人寡不敌众，很快就落了下风。就在这时，疯子猛地掏出藏在身上的匕首，红着眼睛就往人群里捅 —— 他果然人如其名，疯起来全然不顾后果。大鼠心里一紧，他们本是要做生意求财，不是来结怨斗狠的，不想把这事闹大。大鼠连忙上前，一把拉住疯子。
　　猴子一伙人没料到对方这么狠，当场慌了神，见有人被捅伤，也不敢再恋战，丢下几句 “等着瞧” 的狠话，带着受伤的兄弟就走了。
　　“大哥，我们去找尚哥！” 老王捂着胳膊上的伤口，气呼呼地说道。
　　“不行！” 大鼠立刻拒绝，“尚哥还在上学，不能把他卷进来，我们自己想办法。” 他顿了顿，对老王吩咐道，“你去把耗子找来，那家伙消息灵通，让他好好打听一下这群人的底细。”
　　其实大鼠打心底里看不起耗子，觉得他只会小偷小摸，成不了大器。但他也知道，耗子对龙尚有几分敬畏，而且在 GZ 混了这么久，人脉肯定比他们广。今天开业时，他也给耗子发了请帖，可耗子没来 —— 想来是早就料到会有麻烦，故意躲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