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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化险为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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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那豹就要向小虏扑去,情急之下,郭襄把刚才在树上做标记用的一颗石子向那豹子弹去,正中豹子额角。那花豹被袭,发现了一旁的郭襄,当下恼羞成怒,吼叫一声,抛下郭破虏向郭襄扑来。
惨了,这豹子来势汹汹,凭自己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怎么对付得了?眼见形势不对,郭襄心想先把这猛兽引开再说,于是施展轻功开始狂奔。那豹子不肯放弃猎物,在后面穷追不舍。
此时郭破虏也从刚才的呆吓状态中缓过神来,眼见那凶猛的豹子追着姊姊而去,不由心急如焚,“二姊!”想要起身去追赶郭襄,脚上却传来钻心的疼,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人一豹消失在树林中。
“扑通!扑通!扑通!”心跳越来越剧烈,脚下的步子也开始变得粘滞起来,不行,体力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不是说豹子的耐力不行嘛,怎么追着我跑了这么久!郭襄心里腹诽道。(人家花豹耐力再不济,也比你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强吧!)
眼见就要被追上,郭襄心里是又急又怕,临近绝望时,忽然看到前面一块足有一米多高的大石横亘在路上,脑中灵光一闪,拼出最后的力气向前冲去,在碰到石头的前一刹那,提起向上一跃,“砰!”后面追赶的豹子停步不及,一头撞在了石头上。
郭襄在石头上紧张地注释着下面的花豹,只见它颤颤悠悠又走了几步,然后倒在了地上,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拍拍胸脯,自语道:“好险好险!” 待稍微缓过气来,郭襄跳下石头,取了附近的一些藤蔓,将豹子的两只后蹄捆了个结实“对不住了老兄,我还不想当你的点心。”
忙活完后,担心受伤的弟弟,郭襄开始急急忙忙往回赶。正走到半道,忽听一声吼声,一只豹子窜了出来。郭襄真是欲哭无泪,那只花豹怎么那么快就挣脱束缚了,明明自己绑的很结实啊!再仔细一看,发现眼前的花豹比刚才那只体积还要小一些,显然不是同一只。
可是就算不是同一只,自己现在也是很危险。
那豹子围着郭襄转了两圈还不时嗅几下,似乎在辨别食物是否美味。可怜的郭襄额上冷汗直冒,一动也不敢动,刚才跑那么久已经消耗了自己绝大部分体力,现在和花豹隔的又近,跑起来也没用,怎么办!怎么办!
正在焦虑间,那豹子已经扑了上来,郭襄躲闪不及,被扑倒在地,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只觉豹子在自己脸上东嗅嗅西碰碰,心里更是恐慌。深深体会到了一点:最可怕的并不是死亡,而是等死的前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忽然郭襄觉得自己脸上一片湿热扫过,是那豹子舔了她一下,终于要开始吃了嘛,呜呜呜……但那豹子只是一下一下地舔,却没有下一步行动,郭襄心里疑惑,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只见那花豹轻轻舔舐着自己,还用脑袋蹭蹭自己的头,一副和自己很亲热的样子。
等等!这个情景怎么这么熟悉?苦苦思索了一会,郭襄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刚出生那会,曾和莫姨在一片小树林住过一段日子,那时自己经常与两只小豹戏耍,其中一只就老是喜欢粘着自己,又是舔又是蹭的,还让自己取了一个口香糖的名字,难道?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郭襄慢慢伸出手,见豹子没有反应,又慢慢摸了摸那豹子的脑袋,结果那花豹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不禁让人怀疑它到底是猫还是豹子。
确定完毕!郭襄一骨碌地爬了起来,忍不住拍了下花豹的脑袋,埋怨道:“吓死姊姊我了。”又围着豹子转了圈,摸摸它背脊光滑的皮毛感叹道:“几年不见,怎么长这么大了。”(废话,豹子长得能不快么)
认完亲,郭襄想起自己的老弟还受着伤,于是继续往回赶,后面跟着一只屁颠屁颠的花豹。到了原来的地方,却发现小虏不见了,地上只有一只鞋子静静地躺着。
郭襄心中一紧,一把拾起地上的鞋子,紧紧地攥在手里,忧心忡忡。
一阵心焦之后,郭襄开始冷静下来,仔细看了看周围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可能不是被野兽叼走了,许是被人救走了,她安慰自己。可是现在怎么样才能找到弟弟呢?郭襄陷入了思索之中。
旁边的豹子见郭襄愣在原地,也瞪着大眼看着她,上前又舔了她一下,似是安抚。郭襄却有些无奈,擦擦脸上的口水,却又像是像是想到什么的转过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眼前的花豹,“小糖,帮姐姐我一个忙好不好?”那花豹被骇人的目光吓得倒退了两步。
郭襄缓缓地伸出手,然后,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了豹子跟前,赫然是是刚才郭破虏留下的一只鞋,“来,小糖闻闻这只鞋子,然后帮我去找小虏吧。”
……
花豹傻愣了一会,见对方丝毫没有打消这个念头的样子,只好无可奈何地嗅了嗅那只鞋子,然后开始认命地当起了一只猎犬。
漫长的寻找过后,一间小木屋出现在了眼前,而旁边的小糖开始变得兴奋起来,围着屋子转了两圈,又冲郭襄低吼了几声。郭襄心里一喜,咚咚咚地敲了几下门,等了许久却没有人应门,心急之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使劲一推,们吱呀一声就开了。
“有人么”没人回答。慢慢走进屋内,环视了一下四周,郭襄立即发现床上躺了一个人。她疾步奔到床前,正是自己担忧了好久的弟弟。只见小虏头上包了白布,额头隐有血色渗出,闭着双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小虏,醒醒。”推了推弟弟的肩,郭襄轻唤道。郭破虏慢慢睁开了眼,一阵茫然后才看清眼前的是郭襄,“二姊!”猛地坐起身,然后一把抱住姊姊,竟呜呜哭了起来,“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二姊了,呜呜”,吸一下鼻子“呜呜,二姊你没事太好了,呜呜”,继续吸鼻子中。
“小虏乖,别哭了,”轻轻拍拍弟弟的背,郭襄安慰道。“呜呜呜……”,哭声继续中。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小虏,你把鼻涕弄姊姊我身上了。”郭襄终于忍不住提醒了一下弟弟。郭破虏这才抽抽噎噎停止了哭。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弟弟这么爱哭。
“小虏,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当……当时你被大花豹追,我想去追你,都怪这破脚,害我摔了好几跤,最后撞到了一块石头,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撩起弟弟的衣服,果然磕的青一块紫一块的,郭襄不由敲了一下弟弟的头“你个笨蛋,谁让你追的!”
“姊姊,痛!”郭破虏揉揉脑袋,满脸委屈地望着郭襄。
“笨蛋……”轻轻揉着弟弟的头,郭襄的眼圈不禁红了。
“没事,这点痛不算什么的,爹爹不是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
“扑哧,”郭襄不由笑出声来,“好了好了,姊姊我投降,这都能扯上,真服了你了。”
“呵呵。”郭破虏憨憨的摸了摸脑袋,望着姊姊一阵傻笑。这时忽然觉得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扫过自己的脸,怪痒的,扭头一看,妈呀,一只绿眼大花豹正滴溜溜地望着自己,“啊!”,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
“不怕不怕,小虏,这是小糖,它不会伤害我们的。”轻轻拍着弟弟的背,郭襄把自己被豹子追后的情景以及与这花豹的渊源和弟弟说了。
可怜的郭破虏惊魂未定地靠在姊姊身上,偷偷瞄了瞄那只姊姊说很可爱的豹子,忍不住暗暗咽了一口唾沫。
望了望屋外,红霞铺满了天空,可惜现在自己没有心情欣赏这美景。真愁人啊,小虏受了伤,自己又不认识路,怎么回去呢?家里人都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