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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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糖人喽~”
“香喷喷的炒栗子啊~”
“糖葫芦~ 糖葫芦~”
一片街市繁忙中，两个小家伙左看看，右摸摸，脸上的神情又兴奋又欢乐。
买下两串糖葫芦，咬一口，酸酸甜甜的，愉悦了味觉，转向身边的小女孩，杨桀风轻快道：“小襄，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玩？”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终是把嘴里的糖葫芦咽了下去，郭襄很严肃地沉思了会，方下了决心道：“我们……接着逛街吧！”
“啊？”杨桀风张大了嘴巴，傻乎乎的样子看的郭襄心情更好了，轻巧地向前走去。
宋朝的商业是比较发达的，街市上摆摊的，开铺的比比皆是，人群熙熙攘攘，端的是热闹非常，比襄阳繁华多了。襄阳作为重要城邑，面临着蒙古的不时进犯，百姓的生活受到了很大影响，自是比不上不受蒙古威胁的这里。
想起襄阳，郭襄估摸自己出来也有好几日了，当时只想着莫姨的事，一时冲动就离了家，家里人肯定担心的要命。
不过这么久了家里人竟也没有来找自己的，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现在莫姨终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以后就不用自己操心了。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了杨过和黄药师，自己还真不舍得马上就离开，回家的事再说吧。
“小襄！”杨桀风轻推了神游的某人一把，总算把郭襄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指着前面要郭襄看，抬眼望去只见那里黑压压地围了一堆人，还有骂声传来，不由起了好奇心，两人也向那走去。
凭着身子小，两人轻轻松松就挤进了人群，见是一个男人揪着一个小乞丐，嘴里骂骂咧咧的，郭襄听了个明白，说是小乞丐偷了那男人的荷包，却被抓了个正着，只好被人揪着打。奇怪的是，那小乞丐任男人打骂，不挣扎也不言语，只是倔强地抿着嘴唇。
郭襄无意间对上小乞丐的视线，看到的是一双清亮干净的眼睛，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小男孩没有偷人钱包。
“这位大叔，他年纪这么小，也许不是他偷的呢。”清甜的女童声响起，男人转了一圈，见是个秀丽的小女娃，不屑道：“你个小女娃懂什么，荷包就是在这乞丐身上发现的，不是他偷的还有谁！”
“你的荷包又没丢，干嘛还和这小乞丐过不去！”一旁的杨桀风看不下去，气愤地说道。
“哟，哪里来的野孩子，还管起老子的闲事来了。”男人见只是两个小孩，没有放在眼里，扬了扬拳头，凶狠地说，“再不走，休怪老子的拳头无情！”
可惜这种威胁根本吓唬不了两人，郭襄甜甜一笑，“孔子说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算这小乞丐偷了大叔你的钱包，想来也是逼不得已，看大叔也不像是坏人，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周围的人见这小女孩长的可爱，说话也头头是道，不禁出言相帮，有人说看到方才另一个人把荷包塞到小乞丐怀中就匆匆跑了。也有人说小乞丐一直就在地上坐着，不像是他偷的。
男人见围观的人都帮小乞丐说话，倒真是下不去了手。他也不是真的恶人，只是被偷了钱包，一时气不过，才想揍一顿偷儿泄愤。犹豫了会，终是推开了小乞丐，拍拍手，狠狠道：“臭乞丐，今天先饶了你，下次再让大爷遇上，就没你好果子吃了。”说罢离开了人群。
围观的人见此也慢慢散了开去，小乞丐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也没有起来，突然一双手扶住了自己，还有一个好听的声音问自己：“你没事吧，还能站起来么？”抬起头，正是刚才帮自己说话的那个。
见小乞丐不言语，杨桀风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悠了一下，疑惑道，“难道傻了？”
小乞丐这才错身挣开郭襄的手，低下头去，却仍是沉默。
难道是个哑巴？两人对望一眼，心里闪着同样的疑问。
郭襄见小乞丐蓬头垢面的，破烂的衣服掩不住瘦弱的身体，不禁起了怜悯之心，不由说道：“要不你跟我回去吧？”
闻言小乞丐抬眼看向郭襄，略带诧异，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见小乞丐没反应，郭襄又絮絮叨叨地说道：“你年纪这么小，一个人生活很不容易，我……我妈妈是丐帮帮主，”挠了挠头，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抬出自己娘亲的名号，“你可以加入丐帮，恩，我爸爸武功也不错，或者你可以拜他为师……”
“我跟你回去。”极轻的一句话，却成功地止住了郭襄的话。
“原来不是哑巴啊？！” 郭襄和一边的杨桀风呆愣了三秒两人后，不约而同地说了同一句话。
回去的路上，见郭襄兴高采烈的，杨桀风忍不住嘟囔了句：“怎么感觉你像爹爹说的人贩子啊？”结果换来郭二小姐白眼加爆栗子一个。
郭襄偷偷吐下舌头，没办法，谁叫自己同情心泛滥呢，见到可怜的人就忍不住想帮忙，家里的小棒头也是自己从外面捡回家的，那小丫头非要当丫鬟报恩，拿她没办法。不过这次可真不容易啊，觉得自己的确有点像拐卖孩童的。
呵呵~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郭襄没发现旁边的小乞丐露出了一抹极浅的笑容。
一回去，就见莫姨在门口张望。莫愁婚后就换下了原来的道袍，寻常女子的罗裙穿在身上倒是别有一番风情。见两人回来，她拉过郭襄，含笑问道：“街上还好玩吧？”
郭襄笑嘻嘻地搂住莫愁，“遇到了不少好玩的事哦，”说着拉出身后的小乞丐，“我们还救了个人回来。”
莫愁早就看到了小乞丐，但也没有多说，在郭襄的拜托下带了小乞丐去洗澡，并换身干净衣服
郭襄和杨桀风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零嘴，一边闲聊，过了一会，就见一个小男孩低头慢慢出来了，见此，郭襄利落地跳下椅子，“小乞……”一想不对，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我叫郭襄，你叫什么啊？总不能老是小乞丐小乞丐地叫你。”
对方听了抬起头，竟也是个好看的孩子，眉目俊朗，只是神情有些冷，“林沐。”简单吐出两个字后就不再言语。
“我叫杨桀风。”杨桀风也凑上前介绍了自己，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对方。
看来这小孩不怎么爱说话啊，郭襄心里暗叹。
正当三人大眼瞪小眼时，杨过和黄药师走进了屋里，见多了一个人，疑惑的目光望向两人，于是两人把事情说了一遍。
黄药师锐利的目光扫了小男孩一圈，见对方没有低头反而直直瞧着自己，不禁笑着捋了捋胡须。
晚上休息的时候，郭襄仔细想了想，决定还是尽快回去，早早把林沐安置了为好。再说，杨过家里小龙女还怀着身孕，需要人照顾，上次大叔说是想带莫姨去祭拜他的师父，也不宜再拖了。至于外公，妈妈老是牵肠挂肚的，不如把外公也带回去。
虽然舍不得分别，但相聚的机会以后还是会有滴。恩，就这样！
事不宜迟，第二天郭襄就去央了黄药师，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黄药师竟然爽快地答应了，让她吃了一大惊，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见郭襄要回去了，其他人也准备动身，杨过本不放心家里的妻子，只是见儿子欢喜和人家小姑娘一起玩，难得有个合他心意的，就耽搁了几日，莫愁自是不用说了。于是众人收拾好后踏上了行程。
几日风尘，三人总算到了襄阳。
刚到家门口，就闻到一股诱人的菜香，郭襄一下子就辨别出这是自己最喜欢吃的红烧肉，还是妈妈亲手做的，不由三步并作两步地进了门，只见屋里妈妈，大姊小虏他们都等着自己呢，不禁有些愣了，还以为能给大家一个惊喜呢。
“二姊！”小虏见到自己兴奋地扑了上来。
“你总算知道回来了！”见大姊要开训的架势，郭襄暗暗吐了个舌头，扬起一个笑脸，，凑上前去，却被黄蓉拉到了怀里，“你这丫头，出去这么长时间，让我们好是担心。”
“是襄儿任性了，”窝在母亲温暖的怀里，郭襄吸了吸鼻子，又有些疑惑地开口：“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妈妈的丐帮帮主可不是白当的!”郭芙略带得意地开口，“郭二小姐出门一趟，还得让丐帮上下为你劳心，面子可真大。”
原来如此！
“爹！”黄蓉放开自己，语带惊喜地走向来人，正是黄药师。
“这么大了还向爹撒娇。”黄药师看着多年未见的女儿，不禁放柔了声音。
“我以为送襄儿回来的是之前她说的大叔，竟没想到是爹爹！”黄蓉面上混着喜悦和少女的娇态，从惊喜中回过神来才发现黄药师身后的小孩，不由问道：“这是？”
郭襄走上前，开口道：“妈妈，这是林沐。”于是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说完又对着母亲撒一通娇，黄蓉点点女儿的鼻子：“哪次妈妈反对过你帮助别人。”语气带点无奈和宠爱。
郭芙和郭破虏也上前见过了黄药师，郭芙与外公相处的时间比较长，见到许久未见的外公十分欢喜，于是拉着黄药师的手说个不停，而郭破虏则是有些拘谨。
晚上，郭襄去小虏房间找林沐，黄蓉见两个孩子年龄相仿就把林沐暂时安排在了郭破虏房间，见两人相处的不错就放心地回房间了。留下一个热情似火的弟弟，和一座沉默不语的小冰山。
回到房间，只见母亲在自己房里。
“襄儿……”
见母亲欲言又止，郭襄不禁有些奇怪，上前偎在母亲身上问：“妈妈怎么了？”
黄蓉轻轻抚着女儿的背，沉默了一会方道：“你外公很喜欢你，这次想带你走，把凭生所学传授给你，你……可愿意?”
“啊？”郭襄有些吃惊，原来外公那么容易就答应跟自己回来是为了这个啊。犹豫着开口：“外公那么厉害，襄儿当然很开心能从外公那学东西，可是又舍不得爸爸妈妈还有大姊和小虏。”
“既然如此，就留在家里吧，爹娘亲自教你也不坏。”黄蓉似是松了口气，语气微微有些轻快。
“不，我愿意和外公走。”郭襄握着母亲的手，“外公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爸爸妈妈有大姊和小虏陪伴，我就代替妈妈陪着外公吧。”说完却见母亲红了双眼，不禁慌乱起来，“妈妈，你别难过，襄儿得空就回家来看你们。”
黄蓉擦擦眼睛，低声道：“妈妈没事”，拉着小女儿的手细细嘱咐，“跟着外公在外面不比在家里，要听外公的话……”
郭襄在一边只能点头，好让娘亲宽慰。
黄蓉心里十分复杂，既高兴父亲能亲自教授女儿，又不舍得女儿离开自己，女儿这么懂事自己又很欣慰，真真是为儿女操碎了一颗慈母心。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郭破虏知道姊姊回来了几天又要走，竟是哭了起来，口里直嚷着不让她走。郭襄其实也很舍不得离开家里，但想起那天黄药师孤寂的样子，心里有些难过，就当作自己代替母亲承欢膝下好了，再说跟着外公能学不少东西，也能见见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过了几天，行李准备的差不多了，一天晚上，黄药师来带郭襄走，若和家人辞别，又是一番不舍，还不如不辞而别。两人正要离开，却见一个身影奔到了眼前，“请前辈也带我走吧。”
郭襄见是林沐，不禁吃了一惊，“林沐，我爸爸已经答应收你为徒了，你不愿意么？”
“我想跟前辈走。”林沐说的很轻，却又异常坚决，小小的身影挺得笔直的。
“哈哈哈”黄药师见眼前的小人也是有趣，“好，我就应了你，你就和襄儿做个伴吧。”
“谢谢前辈！”声音有细微的颤抖。
当夜三人就离开了郭府，郭襄照例留了一张纸条。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