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欢迎来到噩梦游戏）》磨糖

39、番外：苏和独白

　　【为什么喜欢看到人类的背叛、堕落和绝望，互相欺骗、自相残杀？】
　　小时我总喜欢养宠物，死了买，买了死，像消耗品一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我还喜欢虫子，把它们腿一根根折断，拔掉翅膀，那光秃秃的虫彘还未死去，滑稽地蠕动着，于是我用尺子把它们碾碎。每次我吃水果时，都会想到虫子那些，或黄或绿的内脏揉搓在一起时的模样。
　　但我还是更喜欢猫，并且曾经有过一只几月大的可爱白猫，独自一人时，我便拿食物诱哄他过来，看一团小毛球蜷缩着窝在手心里，胡子抖啊抖的——直到我猛然缩紧了手，小猫无力地挣扎起来，发出刺耳的哀鸣，哭声像是夜鬼的哀鸣，那么刺耳凄惶。我轻而易举地控制住它，让那鼓点般心跳在掌心偃旗息鼓。
　　看着那具渐渐软下去的毛绒，我意识到很难解释，于是就把它从楼上甩了下去。真是摔得碎极了，小小的一团粘稠在地上，原本雪白的毛又脏又红。眼和嘴都还张着，以极度痉挛恐惧的姿势无声呐喊。我看到一直很喜欢这只猫的邻居小孩，在玩闹时跑到了尸体边上，看到那团死去多时的——就像是看到了虫子，身体猛地一耸，哇的一声逃开了。
　　是吧，真的好恶心。
　　【为什么念念不忘三年的小羊排？】
　　小时候觉得好玩，用手去碰含羞草，看它缩成小小的一卷。可从来没真正想过，要多久它才能打开。
　　我知道什么叫做责任时，就再没有养过宠物，而是喜欢吃羊排，不是因为羊肉比其它鸡鸭鱼肉好吃，而是因为羊是白色的，像云朵一样在草地上撒欢的，如此美好。
　　当我在飨宴上大块垛墩时，也如此美好。
　　【为什么叫做这个名字？】
　　“苏和”，这个名字的“和”字，简单来说是寓意和谐，复杂来说——中国文化崇尚“和”，有关“和”的思想源远流长、丰富多彩。“和”既被视为诞育万物的本原，也被看作修德养性的关键，还被认为是社会交往的准绳，更被尊奉为国家共处的原则：故宫的三大殿被命名为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商人们常说和气生财，贺人新婚要讲和和美美、琴瑟谐和，而孔子说：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我也达到了父母所期望的，做了一个讨老师同学家人欢心的、从小就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乖孩子：语文老师喜欢爱学习的孩子，我在他的课上总是规规矩矩的，总会认真听课、认真地把笔记做好，默默把答题字数写多，作文写的优雅而繁琐；英语老师喜欢话跃的学生、所以，我在英语课上踊跃发，对老师的活动积极响应，和同学讨论问题热火朝天；上数学课时，我表现出认真思考状，因为数学老师喜欢这样的学生。
　　每位老师都喜欢我，得到了他们一个个赞赏地微笑，而他们殊不知自己内心惊人的成见——这种感觉就像历久弥新的陈年佳酿一样让我欲罢不能。
　　我喜欢上了运动，青春期的荷尔蒙让我有时差点暴露出本性，学校到处都是监控。于是我爱上了跑步，去打她们最喜欢的篮球。随意接过一名女生的水，很习惯的对她礼貌一笑，然后放任流言绯闻肆虐纷飞。
　　真是好无聊。
　　【为什么对付杀人狂、伊莎贝尔的姐姐、梦魇魔女时都用上了火？】
　　我喜欢玩火。把那一本被同学父母肆无忌惮翻看的、写着满篇该有的虚情假意、有恰到好处愤世嫉俗的——日记本投入火中。听着那种难以形容的、蓬勃而极具侵略性的声音，渐渐地在耳朵里泛开了。它又像是潮水，又像是风声，弥漫所及之处，时不时地会让什么东西爆开似的发出一声低低脆响。
　　是火舌舔舐侵吞着周围物件时，那种特殊的、灼热的宁静安好。就像是接吻时一下又一下试探性的舔舐。
　　【喜欢黄昏吗？】
　　高考结束，我走在回住所的路上，黄昏的一抹缱绻在四角天空里抹开，渡红尘时化开，纵它野火干里也烧不殆尽。天空显得有些苍苍然，碧空破洞，阳光落了下来，酒调撒得很淡，却很醇，浅浅地酌印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树，黄叶子往下掉，缓缓地经过风，经过清淡的天，以及阳的刀光，黄灰楼房的尘梦。
　　有些人劳碌一生，奔走他乡，杳无音讯。有的人宛如枯木，在死亡的边绿线徘徊，苟且活着。
　　我看人们在黄昏的大道上踽踽独行，一步，一步，泛着灿光，那么渺小，那么可爱。他们带着梦想和热爱，脚踩在地上，无声却也震撼。我知道，那是在扎根。
　　我伸手朝那暮色抚去，指尖镀上金色的热量。那些藏在高楼大厦后不小心露出小尾巴的软绵的云，软了多少人间的凄冷，又带了多少宫阙的曙光。云层醉倒在层层涟漪里，又被温柔的光辉揽在怀里顺着脊背，惹得於了於小鼻子。指隙间是高楼耸入云端，玻璃印影，万光几点。
　　我不出声地走入鳞次栉比的大厦投下的阴凉，规避着什么，又不舍地顿住脚步。站在光与影的分割线，一半灿烂如懿，一半晦暗如翳。
　　黄昏站在西方一角，对着东方留下了最后敬礼。直到最后一抹残黄被黑暗吞噬，阑珊的暮色裹着我些许单薄的衣肩，带着些许決绝地悲凉。撇过头，我稳步拥抱向黑暗，拥抱向那罪恶的夜晚，如此的瑰丽繁华。
　　光芒霎时间无声地消弭，黑暗不可抗拒地笼罩下来，夜晚便立刻降临了。
　　&
　　其实，现实世界的很多事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能模糊地想起大概情况，比如曾经实行过的夏令时。但那时我多大年纪、做些什么、喜欢什么、性格如何……这些关于自我的东西已经淡忘了。这种自我的泯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当我领悟本源力量时开始的吧，但是有某些习惯潜移默化地遗留至今。
　　我这样想着，最后又终止了继续下去的念头。夜色已然褪去，看着黎明之乡的天际，蒙蒙的、又灰又蓝。
　　太阳从未升起，就如救赎曾未降临。
　　“早上好，迷途的小羊羔。”属于色.欲的沙哑妩媚从露台传来，她在朝齐乐人打招呼。
　　主角登场了，反派也该出场了——我一身骑装，啜了一口魔女倒的红茶后放下瓷杯，一如既往温柔地、微笑着对坐立不安的齐乐人说：
　　“一个美好的夜晚，有兴趣和我做个交易吗？”
　　黑夜沉淀得愈来愈久，酝酿着雷霆万钧。
　　【为什么喜欢看到人类的背叛、堕落和绝望，互相欺骗、自相残杀？】
　　小时我总喜欢养宠物，死了买，买了死，像消耗品一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我还喜欢虫子，把它们腿一根根折断，拔掉翅膀，那光秃秃的虫彘还未死去，滑稽地蠕动着，于是我用尺子把它们碾碎。每次我吃水果时，都会想到虫子那些，或黄或绿的内脏揉搓在一起时的模样。
　　但我还是更喜欢猫，并且曾经有过一只几月大的可爱白猫，独自一人时，我便拿食物诱哄他过来，看一团小毛球蜷缩着窝在手心里，胡子抖啊抖的——直到我猛然缩紧了手，小猫无力地挣扎起来，发出刺耳的哀鸣，哭声像是夜鬼的哀鸣，那么刺耳凄惶。我轻而易举地控制住它，让那鼓点般心跳在掌心偃旗息鼓。
　　看着那具渐渐软下去的毛绒，我意识到很难解释，于是就把它从楼上甩了下去。真是摔得碎极了，小小的一团粘稠在地上，原本雪白的毛又脏又红。眼和嘴都还张着，以极度痉挛恐惧的姿势无声呐喊。我看到一直很喜欢这只猫的邻居小孩，在玩闹时跑到了尸体边上，看到那团死去多时的——就像是看到了虫子，身体猛地一耸，哇的一声逃开了。
　　是吧，真的好恶心。
　　【为什么念念不忘三年的小羊排？】
　　小时候觉得好玩，用手去碰含羞草，看它缩成小小的一卷。可从来没真正想过，要多久它才能打开。
　　我知道什么叫做责任时，就再没有养过宠物，而是喜欢吃羊排，不是因为羊肉比其它鸡鸭鱼肉好吃，而是因为羊是白色的，像云朵一样在草地上撒欢的，如此美好。
　　当我在飨宴上大块垛墩时，也如此美好。
　　【为什么叫做这个名字？】
　　“苏和”，这个名字的“和”字，简单来说是寓意和谐，复杂来说——中国文化崇尚“和”，有关“和”的思想源远流长、丰富多彩。“和”既被视为诞育万物的本原，也被看作修德养性的关键，还被认为是社会交往的准绳，更被尊奉为国家共处的原则：故宫的三大殿被命名为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商人们常说和气生财，贺人新婚要讲和和美美、琴瑟谐和，而孔子说：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我也达到了父母所期望的，做了一个讨老师同学家人欢心的、从小就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乖孩子：语文老师喜欢爱学习的孩子，我在他的课上总是规规矩矩的，总会认真听课、认真地把笔记做好，默默把答题字数写多，作文写的优雅而繁琐；英语老师喜欢话跃的学生、所以，我在英语课上踊跃发，对老师的活动积极响应，和同学讨论问题热火朝天；上数学课时，我表现出认真思考状，因为数学老师喜欢这样的学生。
　　每位老师都喜欢我，得到了他们一个个赞赏地微笑，而他们殊不知自己内心惊人的成见——这种感觉就像历久弥新的陈年佳酿一样让我欲罢不能。
　　我喜欢上了运动，青春期的荷尔蒙让我有时差点暴露出本性，学校到处都是监控。于是我爱上了跑步，去打她们最喜欢的篮球。随意接过一名女生的水，很习惯的对她礼貌一笑，然后放任流言绯闻肆虐纷飞。
　　真是好无聊。
　　【为什么对付杀人狂、伊莎贝尔的姐姐、梦魇魔女时都用上了火？】
　　我喜欢玩火。把那一本被同学父母肆无忌惮翻看的、写着满篇该有的虚情假意、有恰到好处愤世嫉俗的——日记本投入火中。听着那种难以形容的、蓬勃而极具侵略性的声音，渐渐地在耳朵里泛开了。它又像是潮水，又像是风声，弥漫所及之处，时不时地会让什么东西爆开似的发出一声低低脆响。
　　是火舌舔舐侵吞着周围物件时，那种特殊的、灼热的宁静安好。就像是接吻时一下又一下试探性的舔舐。
　　【喜欢黄昏吗？】
　　高考结束，我走在回住所的路上，黄昏的一抹缱绻在四角天空里抹开，渡红尘时化开，纵它野火干里也烧不殆尽。天空显得有些苍苍然，碧空破洞，阳光落了下来，酒调撒得很淡，却很醇，浅浅地酌印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树，黄叶子往下掉，缓缓地经过风，经过清淡的天，以及阳的刀光，黄灰楼房的尘梦。
　　有些人劳碌一生，奔走他乡，杳无音讯。有的人宛如枯木，在死亡的边绿线徘徊，苟且活着。
　　我看人们在黄昏的大道上踽踽独行，一步，一步，泛着灿光，那么渺小，那么可爱。他们带着梦想和热爱，脚踩在地上，无声却也震撼。我知道，那是在扎根。
　　我伸手朝那暮色抚去，指尖镀上金色的热量。那些藏在高楼大厦后不小心露出小尾巴的软绵的云，软了多少人间的凄冷，又带了多少宫阙的曙光。云层醉倒在层层涟漪里，又被温柔的光辉揽在怀里顺着脊背，惹得於了於小鼻子。指隙间是高楼耸入云端，玻璃印影，万光几点。
　　我不出声地走入鳞次栉比的大厦投下的阴凉，规避着什么，又不舍地顿住脚步。站在光与影的分割线，一半灿烂如懿，一半晦暗如翳。
　　黄昏站在西方一角，对着东方留下了最后敬礼。直到最后一抹残黄被黑暗吞噬，阑珊的暮色裹着我些许单薄的衣肩，带着些许決绝地悲凉。撇过头，我稳步拥抱向黑暗，拥抱向那罪恶的夜晚，如此的瑰丽繁华。
　　光芒霎时间无声地消弭，黑暗不可抗拒地笼罩下来，夜晚便立刻降临了。
　　&
　　其实，现实世界的很多事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能模糊地想起大概情况，比如曾经实行过的夏令时。但那时我多大年纪、做些什么、喜欢什么、性格如何……这些关于自我的东西已经淡忘了。这种自我的泯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当我领悟本源力量时开始的吧，但是有某些习惯潜移默化地遗留至今。
　　我这样想着，最后又终止了继续下去的念头。夜色已然褪去，看着黎明之乡的天际，蒙蒙的、又灰又蓝。
　　太阳从未升起，就如救赎曾未降临。
　　“早上好，迷途的小羊羔。”属于色.欲的沙哑妩媚从露台传来，她在朝齐乐人打招呼。
　　主角登场了，反派也该出场了——我一身骑装，啜了一口魔女倒的红茶后放下瓷杯，一如既往温柔地、微笑着对坐立不安的齐乐人说：
　　“一个美好的夜晚，有兴趣和我做个交易吗？”
　　黑夜沉淀得愈来愈久，酝酿着雷霆万钧。
　　黎明，为什么那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