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欢迎来到噩梦游戏）》磨糖

19、献祭女巫（9）

　　又来了两个NPC都不是的玩意儿，良柊叶黑着脸解决了。三具尸体化为一片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这些应该是三年前的女巫候选人，我们来到三年前的幻境中了。”良柊叶对齐乐人道，“尸体是这样消失的……或许她们还会刷新，所以我们要赶紧寻找出去的方法，比如研究一下石碑上出现的话。”
　　齐乐人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在床边坐了下来，分析他们为什么会被拉入这个幻境：“具体被选中的条件，应该是‘牺牲’、‘背叛’以及‘情爱’这三个关键词。”
　　齐乐人摩挲着被碎瓷片割伤的手心，继续说道：“那句‘一直燃烧到我生命的尽头’。我怀疑这个女巫最后是被烧死的，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句提示。要彻底消灭她，就需要用她的死亡方式再杀死她一次才行。”
　　于是两人前往去库房取油，并排走在空旷的走廊上，前方不远处一个陌生的少女一手拿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掰下来的金属长棍，冷冷地看着他们，那锐利孤独的眼神，就像是在丛林中巡游的野兽，对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报以冰冷的警告。
　　看到这样一个气质独特的妹子，肯定一时间能想到是宁舟啊！
　　“宁舟！我是齐乐人！”齐乐人冲她挥了挥手，远处的宁舟愣了愣，大步走来。
　　“宁舟你没事吧？”齐乐人关心了一句。
　　“没事。”宁舟摇了摇头，看向了他一旁的人。
　　“他是良柊叶，刚才我们遇上了。”齐乐人解释道，也把对幻境的猜测复述了一遍。
　　三人一起行动。到了储藏了油的库房找到了火石，布置好了陷阱，宁舟去引来女巫，一路跑进了预设好的陷阱的房间中，火光中传来女巫凄厉的惨叫声，终于在大火中逐渐湮灭。
　　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扭曲，良柊叶眼前一花，耳边传来缥缈的声音，似有若无。
　　“我那么爱你，拼命保护你……为什么……为什么要……”
　　“因为，很有趣啊。看着你们因为绝望、恐惧、妒忌互相欺骗、自相残杀，真是太有趣了，太有趣了。”优美动听的声音里流淌着满满的愉悦，这个语气似乎有点熟悉。
　　又是欺诈，这真是一个贯穿全文的魔王。
　　声音消失，眼前的景象再次恢复，良柊叶发现自己站在陌生的走廊上，四周一片安静。
　　他顺利找到了回殿堂的路，艾丽和艾莎依旧在里面，却没有其他人了。不过幸运的事，他遇上了刚好回来的齐乐人，两人交谈一会，殿堂外传来脚步声。
　　陆佑欣一脸漠然地走了进来，她皱眉道：“你们来的时候，路过右边的走廊了吗？”
　　“没，我从左边过来的，怎么了？”齐乐人疑惑地问道。
　　“谢婉婉死了。”
　　“什么？！”
　　谁动的手？伊莎贝尔很弱，其他人没有杀人动机，那么应该就是人鱼了。
　　陆佑欣皱着眉，看起了石壁上的新提示。
　　“我去看看。”齐乐人说。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陆佑欣专心研究着石壁上的文字，语气冷淡地说，“你看就去看吧，看了你就明白了。不过我劝你别太较真，任务里死人是常有的事，没有万无一失的任务，也没有只赢不输的玩家。总有一天我会死，你会死，宁舟会死，所有人都会死，这就是我们这群人注定的结局。”
　　她说完最后看了一眼石壁，离开了殿堂。
　　“乐人，你还是别去了。”良柊叶对他道。
　　“我放心不下宁舟……”齐乐人坚决地说，“你在这里保护好艾莎和艾丽吧，我很快就回来！”
　　他匆匆地跑走。
　　良柊叶无奈地叹了口气，清点了一下自己的物资：【尤物如此多娇】可使用；【笑口常开】没什么能量了，装备着；【饱吸人血的匕首】装备着；【自恋的镜像】还有一半左右的冷却，装备着【融化冰川的微笑】可使用；【巴啦啦德拉诺之剑】在背后。
　　人鱼代替了叶侠的位置担任了boss，他看起来知道献祭女巫的规则，并且看起来准备与玩家作对。他不会放弃艾莎和艾丽的……这可是两次身体素质增幅，必要的话，良柊叶把她们俩解决。
　　比如说，现在。
　　杀“NPC”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么不真实。良柊叶甚至没动用一张技能卡就能把她们轻易杀死，草草处理掉尸体后，良柊叶走向石碑，殿堂里没人回来。
　　【活着的女巫聚集一堂，死去的女巫整装待发。】
　　1、沉睡于锈铁之中，火焰焚烧我的身躯，鲜血滋养地狱的植被，唤醒我的人，将被处以绞刑。
　　——将我们全部杀死，祭坛就会出现。
　　2、我已苏醒，游荡四方，杀死我的人，将获得我的财富。
　　——我们曾经侍奉老魔王，但如今，我们侍奉的，是执掌欺诈的魔王。
　　3、你是否愿意牺牲，你可曾遭遇背叛，你可见过情爱在绝望中萌芽时的扭曲和美丽？那求而不得的爱.欲之火，一直燃烧到我生命的尽头。
　　——欺诈的魔王，喜欢看到人类的背叛、堕落和绝望。
　　4、我撕开了同伴的胸膛，吃掉了她的心脏，却依旧饥肠辘辘难以忍受。你的心脏，也是一样美味吗？
　　——我们也曾和你们一样，你们也将和我们一样。
　　5、她们追逐着我，将我杀死在这里。现在我要追逐她们，将她们杀死在这里。
　　——在愤怒和恐惧中自相残杀吧，你将因此获得力量。
　　6、它们戍卫着地宫，一丝不苟，我将赋予它们生命，让它们自由行走。
　　——你们中的一个，已经背叛。
　　7、像一只断了尾巴的壁虎一样爬行，爬行，闻着活人的味道，吃着死人的尸体，爬行，爬行。
　　——我们中的一个，去而复返。
　　现在场中最多剩下：良柊叶、齐乐人、宁舟、伊莎贝尔、人鱼、陆佑欣。
　　鹿死谁手？
　　良柊叶听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声音。
　　不令人恐惧，是那种空灵的、优雅的，甚至是充满诱惑的声音。然后，一声开始的歌咏打破了那声音。
　　良柊叶不知道，那是宁舟开启圣灵结界而带来的歌咏，能维持五分钟的绝对防御，解除一切负面影响，愈合一切伤口。
　　不过良柊叶知道，这怕是人鱼在镜像消失后，和宁舟他们对峙上了——绝对不能让人鱼杀死他们！不然、不然自己绝对打不过！
　　虔诚的歌咏声从天而降，无数身披洁白祭祀服的朝圣者对着巨大的十字架虔诚地用歌声祷告。一个身穿洁白祭祀服金发的女子正对着虚空祷告，从她口中涌出的祈祷声好似带着一种圣洁的魔力，让这座圣殿沐浴在不可思议的力量中，时间好像坠入了缓慢的深渊中。
　　而这结界外，人鱼脚下躺着安安静静的陆佑欣，他正往良柊叶看来。
　　“你骗了我，你像他一样！”人鱼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貌，但他的尾巴似乎并没有拖累他的战斗能力。
　　他？又是欺诈。
　　欺诈在良柊叶心中的形象已经歪曲成一个，随处可见招摇拐骗欺骗感情的渣男骗子。
　　良柊叶莫名想到了苏和。
　　嗯，好像有说过“善意的谎言”，渣不渣？好像被自己欺骗过感情，被白嫖了……
　　现在不该是想这个的时候。
　　空灵的圣歌变得越来越遥远模糊，洁白的圣光开始黯淡，天空晦暗大地动摇，华美的教堂穹顶、繁复圣洁的壁画、精美绝伦的雕塑开始一一剥落，仿佛被火苗点燃的信笺，火星卷起了黑边，一点点蚕食掉纯白的纸张。
　　【自恋的镜像】三个小时后失效后，人鱼暴露出原来的模样，于是解决了同行谢婉婉，还有……陆佑欣。伊莎贝尔应该逃走了没错，那么人鱼只有2次增幅。
　　结界正在崩溃，剥去圣洁的表象，露出黑暗的真相——无数狰狞恐怖的恶魔和魔兽虎视眈眈，随时都会冲破结界的包围进入到教堂之中，掀起一场残忍的屠杀，这已经不是和平安详的世界，而是被迷雾和死亡笼罩着的，恶魔统治的噩梦世界。
　　齐乐人利用SL大法让宁舟杀死他三次，那么他总共有3次增幅。
　　结界彻底崩溃。像是一面敲碎的镜子，圣洁的教堂和铺天盖地的恶魔组成了一副光怪陆离的画面，一层层破碎剥离，最终化为无数黑白相间的光点弥散开来。这崩塌的结界中，一切都在虚化崩解。
　　3次增幅的半领域破碎+6次增幅的新手=2次增幅的人鱼？
　　我不知道。
　　“只要杀死你们，一切都结束了。准备好了吗？”人鱼气定神闲地问道。
　　一声清脆的声响，宁舟胸前的挂坠掉落在了地上。
　　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