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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将军府覆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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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敖!!!你不得好死。”
“陈风,丞相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将军府里正在大洗盘,女眷被押着跪在一边,哭声遍地,有的大呼着“将军救命”,有人低声啜泣,有的像是哭的没力气了,凌乱着头发无神地瘫在地上。
可是她们的救命稻草也被押了,只是还不死心。李时敖走进将军府的时候,就听见这一地哀嚎,正在办事的胡谋看到李时敖进来,连忙迎上去,一边用眼神暗示手下的人不要吵着李丞相。 “大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李时敖眼睛略过胡谋,问:“人呢?”
胡谋连忙让开自己的身子,招了招手:“大人,咱到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烧东西呢。”
李时敖正要踏进正厅的脚步一顿,看向胡谋:“烧什么东西?”
胡谋正盯着李时敖的背影看呢,哪知李时敖一回头,正正对上了他的眼神。“吓人真吓人。”胡谋在心里嘀咕。擦了擦脑门上未曾有的汗,回道:“不知道啊,那帮蠢货,只知道抓人,愣是让那贼人少了个干净。”
“不成器的东西。”李时敖摆袖,转身去书房的方向。
“是…是… ”胡谋挠挠头,心想:这要是人丢了,那不是更不成器了吗?
院子里求饶和谩骂的声音不绝于耳,进入书房后倒是清净了不少。
将军府的书房打理地还不错,胡谋看了看墙面上满满当当的书简,心想着陈风虽然是武行出身,这些年作为将军,看来也不疏于自己武学的精进。李时敖走进书房后却只是停顿了半刻,直接走向了书房内侧的熏炉,然而,就像胡谋说的一般,熏炉里只留下了一些黑色的残留物,是纸张被烧的痕迹,李时敖轻轻地拨弄,沉吟不语,片刻后将自己手指放在熏炉的周边捻了捻,黑色的痕迹留在了熏炉的周边,黑色与金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胡谋赶紧从贴身带的手帕掏出递给李时敖:“大人,用微臣的手巾净手吧。”说着又看了看这熏炉,说道:“奇哉。”李时敖转头:“何处奇怪?”
胡谋回:“大人,这熏炉在此并不奇怪,微臣在家中也有。微臣奇怪的是这材质,竟是用纯铜所制。”
李时敖蹙眉:“纯铜?铜料做熏炉有何不妥?”
胡谋此时刚收回自己的手巾,他讪讪地道:“大人手中的鲛绡果真精致,嘿嘿。”
“好好回话!”李时敖擦净手,就将手中的鲛绡塞回自己的云袋中。
胡谋回过神:“大人是贵人,所以有所不知啊,这铜料做熏炉是最好的料子,但价格昂贵,像微臣这样的小民,或者一般的商户,会使用铁质的熏炉,那些百姓,一般都是用陶土来制熏炉的。”胡谋直了直身子,接着说:“一般就是宫里的贵人才会用铜质的熏炉。所以微臣才觉得奇怪。
听了胡谋的话,李时敖似乎并不是很意外,反而露出了似笑非笑的一瞥,随后用放置在一旁的碳夹拨出了几块未燃尽的木炭,道:“那这银骨碳想必也不是寻常官员会用的了。”胡谋探头看去,回:“可不是,这银骨碳是优质木炭,无烟,难燃,不易熄,内务府掌之,一般只供御用。难道这陈风竟是外面说说的节俭,却不是个披着皮的?”
李时敖摇头,沉声道:“胡谋。”
“微臣在”
“皇帝很信任你。”
“微臣惶恐….”
“你亲自将陈风押入大理寺,记住,在本相来之前,谁都不见。”
胡谋正声,神情也凝重起来,道:“微臣定当竭力。”
李时敖环顾了一圈书房,转身出了门。胡谋躬身送出,又挠挠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大人,大人,这这这皇帝来,见是不见啊?”
只见丞相大人头也不回地回复:“不见。”
“诶,得嘞。”胡谋端端地叫来手下安排好后续的事情,着手将陈风押解至大理寺。
一时之间,偌大的将军府竟然全然倾覆崩塌,所有家眷奴仆尽数发配云南边境,永生永世不得回都。曾经热闹的都城西南角变得无人过往,贼都不敢往里进。开玩笑,将军府大门上的黄色封条明晃晃地贴在那里呢——丞相府、大理寺亲封!别说大理寺你敢不敢惹,就这丞相府,就算有一百个头也不够看的呐。
“胡抻海,什么时辰了?”这厢,小皇帝正一反往常地坐在君御轩里,圈椅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毛垫,这还是上次李时敖在猎场专门为小皇帝猎来的上等皮毛。但上好的银白色毛垫也比不上小皇帝的玉脂凝肤,反而显得小皇帝更娇嫩了些。
胡抻海回道:“回皇上,已经酉时一刻了。您要传膳吗?
“不吃不吃,这李时敖说了来,怎的还不来?欺君!他这是欺君!”夏申容恨恨地扯着毛垫。
“哎呦”胡抻海心疼地上前“皇上皇上,这可是李相专门为您制来的,可薅不得薅不得啊。”又为李时敖申冤:“昨儿个您约的是天黑后,这天色黑了才没多久,李相兴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
“哼”夏申容气愤地撅嘴:“有什么事能比我重要。欺君!就是欺君!”
这头胡抻海正想再想辙来帮可怜的李相讨几句好,却听得屋外呼啦啦的请安声:“给李相请安。”眯眯眼一弯,“哎呦,李相,您可算来了。皇上可真真是等了一天呢。”
李时敖大步跨进君御轩,一甩袍子:“给皇上请安。”
那边夏申容扭头不做声,胡抻海心想:这又是怎么了,奴婢是劝不了了,这烫手山芋赶紧丢给李相吧。又笑着说:“不知李相是否有用膳?奴家这就去张罗些东西来。”说着,就招招手,将一屋子的人都退了出去。
君御轩的门一合上,李时敖就走到了夏申容身边,拿起了案前的折子,还没翻开,就被夏申容一把打落:“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生气?!”李时敖心里暗叹一口气:“臣已经到了。”
夏申容:“……..”就这???
正要继续撒泼,李时敖一把抱起夏申容,又转身坐在了太师椅上,一手拿着折子,一手绕过夏申容的腰,大掌落在夏申容的肚子上,轻轻的抚摸:“一天没吃东西?难不难受?”
那一下一下的轻柔落在夏申容的肚子上,就像是轻柔的羽毛落在身上,夏申容像一只小猫一般舒服的打开身子,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夏申容舒服了,也就不再闹腾了,开口:“说说吧。”
李时敖的手一顿,夏申容打落他手中的折子,一只手伸出,捏住李时敖的下巴,说:“我昨日已与你说过了,这件事情是我的事情,你要是想瞒,朕就自己查。”
说着,下巴微扬,笑得一脸纯良:“你不会真以为朕是一点手段都没有吧。”
李时敖动了动喉咙,勾起夏申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夏申容毫无防备,用两只手拍他的肩膀:“唔唔,你有没有唔唔,认真地听我说啊?”
李时敖被他推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夏申容:“我的小皇帝,我知道,我的小皇帝特别有手段。”“哼那是。”夏申容笑得一脸得意,谁知道被李时敖更用力地欺身上来。
“哎呦,皇上,丞相大人,今天的茶点可是御膳房的新品,您二位可一定得尝尝。”门外的胡抻海,捏着嗓子大声地喊道。
“意犹未尽”李时敖贴着夏申容的额头,轻声道。
“嗯!!!”夏申容呼呼地喘气。
正事呢?正事明天再说。真的饿死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