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险境 连着几日落 ...
-
连着几日落霞园是鸦雀无声,章若簪已经将自己关在屋子不愿出门,香薷去问候过她,她也草草打发了,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只是这倒乐坏了王氏,今儿一大早,她便收到了江夫人的帖子。这江夫人是诰命夫人,贵夫人之间有个什么活动都是她去操办的,平时她是想见也见不上,如今却派人上门给她送请帖,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就是那刘氏,也不曾收到过江夫人派人送来的帖子。想到这里王氏更加得意,心中更是坚定要将章玉摇嫁入奉王府。
此时的章玉摇还在跟在王氏花大价钱请来的麽麽学习礼仪型态,每日她几乎都要站到双脚磨出水泡,无法站立,王氏才肯罢休。
夜深,深冬的凉意更加寒彻。
章玉摇身边的小丫鬟,紫苏借着微弱的烛光,一丝不苟为她挑着水泡,她的脚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她任由紫苏为她用力将水泡挤出来,若不然,明儿穿不上鞋子,少不了又是被王氏一顿骂,再说了,出了章若簪的事,爹爹又从不管后院事,她是无法去找爹爹撑腰的。
恍若的烛光下,少女脸上的落寞若隐若现,她想起多年以前,她们还在邺城的时候,那个时候主母还未离世,她跟两个姐姐关系甚好,她也从不用去讨好王氏,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就要变了呢。
想着想着便累了,紫苏去挑灭了蜡烛,掩了房门,悄悄退了出去。
王氏参加宴会那天,她让人将章玉摇打扮的如清丽可人,任凭谁见了都得多瞥几眼。到底是官家出来的小姐,王氏的品味还算是上乘的。
说来其实江夫人这次举办的只是简单的品茶会,若不是近来钥都传章家三小姐与奉王好事将近,这些贵夫人怎么瞧得上这上不得台面的妾。
王氏心中却全然没有一丝怀疑,只当她们是来讨好自己的,认为自己终于快熬出头了。她笑的愈发灿烂,她是一个美人,即使生产过,却还是略胜一筹。
江夫人亲切打着招呼,“哎呀,夫人来了啊。”说完又看见一旁的章玉摇,她心中暗暗打量,她与王氏十分相似,却比王氏更加清丽动人,许是年轻,少了王氏的妩媚与成熟,但礼仪却是不输在场任何一位。
“想必这就是玉摇了。果然是姿色过人,落落大方。”江夫人一阵夸赞,众人也是相应附和。
只是人群中有一人却显得十分不悦,此人正是六部尚书上官大人的夫人,甄氏。她来就是为了瞧瞧那位被钥都吹捧的章家三小姐,竟然能将她那乖巧懂事的女儿气的三天不曾进食,她曾问过她,她却不愿多说。
章玉摇似乎能感受到一束仇视的目光,她微微扬头,便对上了江夫人身后远处的一位夫人,那位夫人看着她面色露不悦,半晌,她别过头,厌恶的离开。
这是做客她又不好意思追问,只得将这件事放在心里,她挂着笑容由王氏拉着,听她们之间的阿谀奉承。
也就是这日,正是香附下葬的第七天。李乘风带章若簪去了香附坟前,为她烧了些钱纸和佛经,这几日她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抄了百遍往生经,只为让香附超度。
回去路上李乘风有事,先离开,派人送她回去。路过一处树林,突然一个重物飞进马车,随后她听见一阵刀剑撞击发出的猛烈声音,她拨开帘子,她问马夫发生什么了。马夫还来不及说话,便被一剑封喉了,血溅了她一身,看着满身的血,抬头又看见一群黑衣人此起彼伏夫的往她这边赶。
“快走,他们是来抓我的。”那重物突然说话。
她看着他,浑身上下都是伤口,“他们抓的是你,我若把你交出去便可。”
他盯着他虚弱的力气说到,“你发现了他们,你认为他们会留活口?”他用力压着自己的伤口,昏死过去。
“靠!”她不由强迫自己冷静起来,他说的也对,这种情况她能够活几乎不可能。他们来势汹汹,怎么放过一个活口。她是不会驭马的,但命悬一线,她将马夫艰难推下去,用力一甩鞭子,马儿便像受了刺激跑了出去。
马一路狂奔,她根本拉不住,双手都被磨破皮,勒出了血,停下来,停下来啊,看着马车往悬崖奔去,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她控制不住。
“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绝望蔓延了全身,她闭上眼睛,松开缰绳,就这样了吗?
跌入悬崖的一瞬间,她看见兰斯庭一袭白衣骑马而来,飘逸优雅,她从他慌张的眼神中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安稳。就在这个瞬间,她感觉自己身子很轻盈,仿佛一根轻飘的羽毛,她漂浮于这世间,没有落脚之处,也无法尘埃落定。
“若簪!”兰斯庭嘶喊着她的名字,一身纵跃,跟着她跳了下去。
“少主!”安酒见兰斯庭跳了,自己也不得不跳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人拍打醒来,她看见面前的衣衫褴褛的兰斯庭,用力戳了戳他的脸,发现不是幻觉,不由喜极而泣,“我还活着?”
兰斯庭点点头,“你可吓死我了。”“你没事吧。”她看见她衣服破烂,脸上还有血迹。
兰斯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他摇头,反而看起了她的伤。
章若簪解释自己没什么大碍,她甚至庆幸兰斯庭来的及时,可是那个时候她却忘了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当初她多问了那一句会不会就不会有那么多恩怨情仇。
“对了,还有一个人。”她反应过来,问那个人的情况。
兰斯庭笑着回答,让安酒去照顾了,她不用担心。她低头笑笑,“我不是担心他,我当时还想着把他交出去保命呢。”
兰斯庭一愣,没想到她会如此真实,他哈哈大笑,又从袖子里拿出一瓶金创药,“若簪,你可真是坦率。”
坦率?谈不上吧,她只是想活命而已,相比前世,今世她还有未完成的心愿,惜命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
眼瞧着天色渐暗,一群贵夫人还是意犹未尽,笑语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王氏被几位夫人捧得心花怒放,就连江夫人好几次面青都不曾观察到。
章玉摇也是觉得乏累,她未有王氏那样左右逢迎的本事,偷偷打了两个哈欠,好在有其他几位小姐,她便声称想与几位小姐熟络熟络,王氏这才同意她离开。
忙来偷的半日闲,这江府果真是看着比章府气派,里面的园林楼阁也比章府要精致秀雅。
“到底是大富人家。”她面色微冷,嘴角却又有一丝笑容,看似夸谬,在旁人看来却是轻蔑。章玉摇不知她这话正好落入了柳依依耳里,柳依依平时就是跟上官细雪一条心,加之上官细雪上月在她那里受了委屈,她更是瞧章玉摇不惯。一位庶女,也敢给堂堂六部尚书嫡小姐脸色看,更重要的是她竟然不久后将成为万千女子梦寐以求的奉王妃。
章玉摇仍旧是漫无目的闲逛,紫苏默不作声跟在她身后。突然间紫苏隐约觉得肚子疼,她难以忍耐,取得章玉摇同意匆匆去了茅房。
百般无聊,她倚着栏杆,看着潺潺流动的湖水,静若处子。
柳依依轻声在侍女耳边说这什么,侍女听后,紧低头,在柳依依说完之后便匆匆离去。而柳依依看着章玉摇一副美丽动人的样子,不由蔑笑,她轻理自己的衣襟,若无其事往夫人们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