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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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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章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再去感慨些什么。
我听到人群里渐渐传来窃窃的私语,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议论些什么,但至少还猜的出一二来。如今也只得低了头跟严小娇道,我们换个地方。她似乎也明了我们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便也点了头,还趁着我一扭头的功夫对朝我看的女子们狠狠的一瞪眼,这才挽了我的胳膊要往台上去了。
我不知道在这里我还可以往什么地方去,如今只得跟着她往前走。看台一步步近了,那人的脸也越来越清晰,我也说不出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是震惊怕是一定的。也许他根本就没想过我还活着,也许他早就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才结婚生子,可如今我却又出现在他面前,真是好大一个乌龙,难道不是么?
我跟着严小娇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才坐下就又在一旁急急忙忙的找着湿巾。可我自己甚至连转头都不敢,就那么直挺挺的坐着,连肩膀都僵硬了一片。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些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边里伸来一块帕子,那个人的声音依然是柔顺的,就好像和我在一起的大部分时光里一样的美好,他总能有办法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有一刻我甚至不敢抬头。
“擦擦脸吧。”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股浓浓的无奈,让听了这声音的人忍不住想要去询问,想为他解忧。就那么愣了愣,手就不由自主的接过去了。相接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两人的手都没有接触,等我回了神,他的手已经收了回去,就像是捉不住的风。
慌张的朝他看过去,他已经转了目光,朝着那位被叫做柳夫人的柔弱女子温柔的笑。倒是莫幽冷冷的看着我,只是他自始直终一句话都没说。
想必他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不是真的了。
我的脸是假的,过往是假的,约定是假的,如今连名字都是假的。
我骗了这个人很多次。
突然间才发现,我可以说自己无愧于柳云风,不欠白旭冉,唯独亏欠了这个叫做莫幽的人。
一直以来很对不起他。
额头突突的疼了起来。
旭冉不是不知道刚刚的骚动,可是他只是冷眼往这里扫了一下便收回了目光,他身边似乎总是刮着寒月里的风,直直把接近他的人冻得僵硬。如今他依然是一付冷冰冰的面孔,没有一丝松动。
他白衣飘飘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等待着下一个来挑战的人。我觉得这场比武的结果已经勿庸质疑了,如若没有意外的话。
比到这里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更何况我视力早就大不如前,坐在这里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与其在这干耗着徒增尴尬,还不如早些识趣的离开,至少还能留下个好点的形象。
现在我已经输的很彻底了,可至少还是要保下一点尊严,我是个男人,所以我要挺直腰背的走下去,而不是回了头,为了负心的人哭泣。因为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能守住自己这点残存的尊严了,难道不是么?
和他们告辞,倒也没人留我。似乎知道我一个人是出不了庄子的,所以倒也没人拦我,只是严小娇想我和一起走,却又放不下擂台上的帅哥,正难过的挣扎着。
下了台子,有人看到我,便低了头让道。他们猜想我和那些那么有名头的人坐在一起,也必然会有着两下子的,所以就表现的格外的尊敬。
结果,出乎意料的就这么一路通畅的出来了。离开之后采发现,似乎人们都去看热闹了,其他地方反而没有什么人。
这个庄子的景致是极好的,不知道是不是从后山引了泉水过来,总能听到水流的淙淙声响在附近浮动,带着一股轻灵的味道,缠绵而去。如今草色已是深绿的,显露出勃勃的生机,偶尔有风吹过来,间歇便有小朵的花从中探出头来,有些贼呼呼的,却是十分的惹人怜爱,颜色是十分鲜亮的红色和深紫,也不知道这是有心种下的,还是无意间长成的。那些假山也不知道是人造出的,还是原本便是如此,看起来扭曲怪异,却又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感觉。这里虽不是庄子的花园,总的来说却也是十分的好看。
可惜昨夜淋了雨,到了还是有了后遗症,骨子里总是泛着酸软乏力的感觉,现在只盼着回去躺在床上好好的歇歇,也就无心在这里多做逗留了。
我前脚才踏进屋子,后脚便听到敲门的声音,这人敲起门来是很是文雅,轻轻敲几下,便停上一会,然后再敲。声音咚咚咚咚的,却是有轻有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用那木质的小鼓敲着好听的曲子。
我坐在凳子上,真的是不想动了,骨头里漫出酸楚的感觉,一下一下纠结到心里一样的难过。
要是这么一直不理睬的话,这人总是会走的吧。抱着这样的想法,我轻轻的爬上了床,把自己塞在被子里,虽然这样有些小孩子气,不过总是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就好像已经把那些声音隔绝到了其他世界一般。
敲门的声音一直没停,无休无止的。
然后不知道又是谁来了,两个人似乎说了什么,声音太小了,我侧着耳朵还是什么都听不到。
我抬起身子,还没坐稳,就听见门“啪”的一声让人推开了。
怎么有的人就是这么没家教,家里人没教过他若是进别人的房间就要懂得先敲门,好吧,我承认这里是他的地头。
莫幽黑着脸闯了进来,我和他接触这么久还从没见到过他这么大惊失色的样子,不由的有些好奇。好在他看到我披着被子坐在床上,愣了愣,然后脸色总算是缓和下来了。他静静的看着我,然后笑了,说:“我还以为你又昏过去了。”
柳云风站在门口,没有进来,阳光从屋外打到屋里,带出道道金色的线。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