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做的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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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成为优秀的人。
因为如果变得强大，就一定会被大家所喜欢吧。
父亲大人一定会对自己露出笑脸，母亲大人也不会再哭泣，就再也不会不幸。
粘稠而温热的液体从空中落下，落到脸颊上，让黑发少年一个激灵。
......我在说什么啊。
用指腹抹去黏在脸上的湿润，摊开手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赤红。
想要变得强大，其实不过是自己为了逃避死亡，成为鬼的借口。
曾天真地觉得成为鬼就可以超越那个人。
然而直到最后，也没有打败他，甚至在百年后的时代里还见到了他的继承他呼吸与斑纹的剑士。
......真是可笑啊，我的人生。即便抛弃了一切，也终究还是失败了，甚至什么也没有留下。
不知什么时候，少年原本矮小的身形忽地变高大。
用指尖碰触着逐渐满溢到脚踝的血海，那双浑浊的眸子静静注视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那是自己过去，死去前那副丑陋、畸形而扭曲的怪物模样。
轻轻呢喃，那藏在心底未曾说出口的话语。
——「我只是想成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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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双眼，呆呆望着天花板，刚准备撑身坐起，突然感觉到紧贴自己的温暖“嗯？”轻巧转头，严胜看到了自己枕边莫名感觉有些熟悉，夹杂着几缕红色的微卷发丝。
感觉到身边人的动作，在被子里的人型物体像毛毛虫一样扭动，钻出来“兄长大人，早上好。”平静的声线融化在清晨的空气之中。
“......”眉毛痛苦地皱起，继国严胜的表情微微扭曲，半晌“你怎么在......”我床褥里。
虽然自己有时候会到母亲大人这边留宿，但是自己和母亲还有缘一他们是分房睡的——缘一和妈妈一起睡一间房，自己睡隔壁......大概就是这样吧。
“因为昨晚兄长大人看起来很痛苦。”清澈的红色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面前满脸写着尴尬的黑发少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轻轻回复道。
因为半夜母亲大人身体有些不适，自己就起床去帮母亲大人拿药去了。在回来的半路上，偶然看到了......
紧紧闭着眼睛，浑身颤抖，额头冒着冷汗，脸色苍白的兄长大人。起初以为是生了病，但是认真观察了好久，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看起来像只是单纯......做了噩梦。
「哎呀，是这样吗，那你去陪陪他严胜吧。」听到自家小儿子的回话，温婉的母亲大人瞪大眼睛「......看来那孩子压力也很大呢，作为弟弟，也要好好关心哥哥哦，我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不用担心我。」
于是在母亲这番话下，回过神来，自己就已经拿着枕头走进了隔壁的房间“......兄长大人，您还好吗？”俯下身去，轻轻呼唤。
然而身下陷入梦魇的某人的神色在听到这句话似乎更加痛苦，身体甚至颤抖了一下。
把枕头放下，试探性地钻入被子，缘一用手臂轻轻环住黑发少年的身侧，学着母亲曾经哄自己入睡的方式，轻柔地拍着。
夜色中，两个小小的身影依偎在一起，互相吸收交换着身上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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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发觉到对方看起来并不高兴的神色，缘一默默垂下脑袋，乖巧地先低声认错。
“......过来梳头。”蹙眉许久，嘴角不悦地下拉，最后看起来极不情愿地吐出简短的吩咐“注意礼仪。”仪表乱成这样真的很差劲，估计缘一这小子这几天又没好好梳头。
不同于严胜总体顺滑只是发尾微微发翘的头发，缘一的天生自带些许天然卷，因此发丝很容易纠缠在一起，难以梳开。
如果用蛮力去梳理会扯到头皮，非常痛，因此缘一不是很喜欢打理头发。
木着脸，拿着梳子熟练地分出一缕卷发，继国严胜没好气地说道：“疼就说。”
“不疼。”感觉到脑后传来轻轻的拉扯，知道这是示意自己仰起脑袋“兄长大人梳头从来不疼。”
以前都是妈妈给自己梳头，但是现在母亲大人的身体越来越差，因此这项差事就由兄长来代劳了。
......虽然自己也有想自己试着打理头发，但是每次都梳的乱蓬蓬，以失败告终。
“是吗。”故意手上暗暗用劲，感受到手底下自家弟弟僵硬不敢动弹的身体“......算了。”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其实只是迁怒而已，缘一他又知道什么呢“抱歉。”意识到自己不讲理的幼稚举动，垂下眼睛，黑发少年的动作又恢复了轻柔。
气氛沉寂了很久。
“跟我去练剑吧，缘一。”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语说出，听不出喜怒，严胜用发绳将梳好的卷发扎起。
好奇摸摸自己和兄长大人如出一辙的马尾发型，缘一歪着头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
虽然自己并不感兴趣，比起练剑自己其实更喜欢更兄长大人一起看书识字打双六，但是如果这是兄长大人的要求的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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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中的木剑举起，黑发少年用衣角擦了擦脸上淌下的汗珠，将复杂的视线投向远处一直站在树底下一言不发的自家弟弟“缘一。”
“......你学会了吧。”走过去，将木剑反手丢给对方。
“嗯。”接住木剑，感受到剑柄上还残留的汗水与温度，继国缘一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点下巴。
“小少爷你这是在开玩笑吗，啊哈哈。”仅仅一周内就学会所有剑术并且能灵活运用完全不像新人的严胜少爷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怎么可能还会出现第二个天才啊——如果仅仅是在旁边看着就能学会，那么剑术就不会让那么多人苦恼了。
“你和他打一场。”敏锐感觉到了剑术师傅眼中的轻蔑，板着脸，继国严胜严肃吩咐道，不给男人拒绝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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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趴在地上，迷茫地望着手中的木剑飞到远处落下。看着面前连气息都没紊乱的小孩“我竟然输了......”输给了一个，第一次拿剑的小孩子。
“这简直就是......神之子啊。”男人发自内心的复杂感叹不受控制地从喉咙中溢出。
某人放在身侧的手掌不受控制地颤动、然后收缩握紧，几秒后又缓缓摊开。
“怎么了？”瞅着立刻丢掉木剑，小跑到自己面前，稍微矮自己一点的弟弟，严胜勾起嘴角。
“兄长大人，在不开心。”
——在通透世界中，看到了心跳加快，陷入抑郁与愤怒的兄长大人。
......难道兄长是想让我输掉比赛吗？
“没有，我很开心。”大概是想证实自己这番话的真实性，黑发少年露出淡淡的微笑，眯起眼睛“你做的很好。”顿了顿“训练结束后，我们去放风筝吧。”
“......”踌躇了许久，缘一最后还是把嘴边想要吐出的话吞回肚子。
骗人。
为什么要说谎呢。
想不明白，是我的错吗？
手指不安地交握着，内心有些忐忑。
不想看到这样难过的兄长大人。
如果兄长大人......能够一直开心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做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