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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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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用了的搂了搂筱心,仿佛是在给自己勇气。
“从小,我是个特别爱玩的人,大学学的是地质,当时就觉得做这个可以大江南北的跑。毕业设计的时候,老师带我们去贡嘎山。之前我由于爱好,我也有去登山,所以到了那里,兴奋啊,老师一再说是科学考察,我们是去地质调查的,但我和几个男生在休息日去登山了。”
说到这里,林峰向沙发靠背上靠了靠,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些对他而言是心痛吧。
筱心轻轻的说:“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不忍心你心痛。”
林峰摇了摇头,继续道:“我们以前都是玩玩,我们的研究大本营本来就在寒冷带,对雪山登山,我们都不了解,就是自己看着美就走,后来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到了下午我们已经很慌了,开始下大雪,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就只能找个被风的地方等着,估摸自己走了多远,我们几个人相互鼓励着。”
“就在我们都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咝咝的声音,我们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不远处的雪崩开了,很大的雪团,其实我们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就滚过来,我们都冻僵了,不知道怎么躲,雪团过来压住了我们几个,我在最边上,狠狠的压住了我的腿,当时连感觉都没,太冷了。”
“后来,我们都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在医院。”
林峰闭起了眼睛,筱心的眼眶有些红了。
“醒来在医院,我一个人在病房,就一个感觉痛,右腿钻心的痛。医生和老师来了,老师告诉我,就在我们睡着后很短的时间,老师带着救援人员找到了我们,送我们来了医院。医生说我的右腿被重压了,完全粉碎性骨折,给我看了看片子,我看基本就是碎成渣了,医生接着说,目前只能是石膏固定,保守治疗,只能通过一段时间来看效果。”
“然后他们都出去了,我一个人躺着,想着老师走的时候拍拍我肩膀时那个眼神,我觉得很不妙。后来,同学们来了,也都是那种惋惜的眼神,我更是觉得不对劲了。”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叫了最要好的同学,那天我们一起在山上的牛哥,问他到底怎么样。”
“牛哥一开始的时候也吞吞吐吐的,我火了,牛哥一下站起来,走到床边,背对着我,对着窗子说,我可是给窗子说的,没给你说!”
“牛哥说:‘我们几个就你伤得最重’。
我说:‘那不是废话嘛,你们都来看我了。’
牛哥说:‘医生告诉我们你的右腿很严重。’
我说:‘那不是废话嘛,他也告诉我了。’
牛哥说:‘医生说你的左脚踝也有伤,得好好保养,不然以后会有后遗症。’
我火来了,吼道:‘你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
牛哥把头低下去,声音也低了下去说:‘医生说你的右腿就算能愈合,以后也会比左腿短,肌肉力量弱,由于膝盖也完全粉碎,可能会僵直。’
‘以后,你只能靠拐杖行走,而这个过程需要的时间会一年,或者更长。’”
“虽然我之前有过心理准备,但听到还是很震惊,我让牛哥先回去了,然后自己躺在床山,想来想去的更是烦乱,打开电脑查了很多相关的资料,认识到这个就是个事实。我的腿不可能完全恢复。网上很多帖子里也写到和我类似的情况,很多人一开始都选择保守治疗,最后都很难骨愈合,完全没有生活可言,长期在医院,就算最后勉强愈合也不能正常行走,完全依赖拐杖。而有些人,选择截肢,特别是小腿的,却能够很正常的生活。”
“于是,我请医生过来,医生来了看我能这么平静,很认真的告诉我,其实他们的观点也是这样,只是考虑到病人的接受,都会保守治疗。”
“然后,他说:‘如果像现在这样保守治疗,一年后你的腿有可能会骨愈合,但由于骨折的程度,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状况,可能右腿会比左腿短5~10厘米,而肌肉力量基本很难恢复,在这样的状况下,左腿很难去做复健,以后的健康也会受影响。我们的建议是右腿大腿截肢,尽快进入康复阶段,以后会有不方便的地方,但至少能正常的生活。’”
林峰用力搂了搂筱心,筱心用力靠了靠林峰,两人都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对方,林峰有下巴蹭了蹭筱心的头顶。
筱心觉得一切都那么自然,仿佛他们在一起多年,分享的只是别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