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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嫁给我 赏菊宴上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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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菊宴上很是热闹,西苑此刻已经架起了高台,各家的闺秀们也正跃跃欲试的想要一展才华。
东苑也有不少的公子们正挤在亭子上往擂台处望着,虽然有些距离,目力好的却是能看的分明的。
季棠他们当然没有在其中,大多都是些年轻的公子们,秦时凑着热闹过去了。也有自持身份强忍着不去看的,留下来的也都彼此寒暄交谈着。
“季大人。”原来是被季棠直接提拔到户部的张幼安。
原本张幼安是没有机会参加这次赏菊宴的,但季家给了他递了帖子,所以今天他才会出现在宴会上。包括其他被他破格提拔的四人,都是如此。
季棠对张幼安的才能是非常肯定的,虽然阻力重重,但现在已经在户部站稳了脚跟,颇为不易了。
“不必如此多礼。”季棠又倒了一杯茶,示意他坐下。
张幼安拱手,而后接过,他对季棠的感激已不足以用任何词来表达。如果不是季棠,他可能终生都只能是一个商贾,更不用说能进得了户部,成为五品的官员。
今日是赏菊宴,趁这个机会表意的不在少数,这也是赏菊宴的传统。比如将要参加春闱的举子们,就有不少要去拜见座师的,今年的主考官是顾方平,他今日喝的茶和酒水怕要是最多的了。
其他的四人也都一一过来见了礼,能够得季棠亲自的泡的茶,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慰藉了。不是季棠,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能够一展所长,去实现自己的抱负。
季棠知人善用,让他们引以为伯乐,但季棠的能力也不止在于此,否则又怎会让他们满心诚服呢!有才能的人是有几分自傲的,但季大人不论品性还是学识都让人折服。
还有许多想与季棠敬茶之人,毕竟季棠手里还握着吏部提点司这一实权,只是顾及到季棠“位高权重”,还隐隐有些犹豫不决,看到他们五人过去之后,不少人也壮着胆子去见礼。
季棠自然是不会拂了他们的面子,几乎来见礼敬茶的都与他们说了几句话。好在时间不过控制在一个时辰之内,而且每个人所敬茶数以三杯为限,否则那就让人尴尬了。
这些年轻的才俊们都差不多敬完茶后,季棠也亲手给顾阁老奉上了一杯茶。季棠虽然是宁昌侯府的世子,原本可以凭借蒙荫出仕,但也是正经参加了科考的。顾阁老为帝师,同是他的老师,所以每年季棠都会敬上这么一杯茶。
但今年乾泽继位,身为新帝最倚重的大臣,季棠今年这杯茶分量极重,更是代表了对顾家的尊重。
季棠身姿挺拔,带着世家子弟酝养出来气度,自有一种傲然和从容。顾阁老接下这杯茶,同样奉上了一杯给季棠,在他面前顾阁老也不敢托大。
若是季棠能看上他顾家的姑娘,或许可再保顾家百年的昌盛,可惜,季棠在这方面却是毫无心思。而且顾清竟也是看不上季棠,一心琢磨着想进宫。
而傅思年并未参与其中,他则是趁此机会去找了谭桥。
谭桥并不想在擂台上争个高下,索性也没去准备参加,反正现在在赏菊宴上也没个人来逼她上台。而季晗虽是才满十三岁,但这种时候却是不能缺席的,所以季晗并不在谭桥一处。
她原是想着选了一处不远不近的地方去欣赏各家闺秀的才艺,可才从净房出来往高台处走去,就被捂了嘴,然后被带到留园的角落。
今天随谭桥来的是雪柳,她直接被一记手刀给砍晕了,被另一人扛着带走了,谭桥余光看到,心里更是一惊。
厚厚的帕子捂着嘴,谭桥欲要挣扎,却是被大力的按住,痛的谭桥闷哼了一声。隔着冷硬的软甲,谭桥的脑中倏地划过一个人的名字,这个时候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的身上凝结着边关的肃杀,身上的气息都像是冷冰冰的风雪扑面而来,不像季棠身上淡雅好闻的松香,以及在她面前那么温润和暖的气息。
谭桥被颠着带到了角落,傅思年也并不蒙着脸,只是手仍是隔着帕子捂着她的嘴。
看到谭桥并不挣扎了,傅思年嘴角扯过一丝不知名的冷笑,果然她什么都清楚。傅思年松开帕子,“谭姑娘,你知道我今天为何来此吧,你若是想要喊人,那可别怪傅某坏了谭姑娘你的清誉了。”
谭桥清楚形势,只是她很意外的是傅思年竟然会为了傅思弦做到这种程度,毕竟在她心里,傅思年还是上辈子那个驰骋沙场,被人称颂的大将军。
他怎么会做出这般的事情,使出这样的手段,谭桥有一瞬间对前世都有了怀疑。
“傅将军,我知道你是为了傅姑娘的事而来,可这件事,你即便是找了我,季大人就会改了主意不成?”谭桥并不与他拐弯抹角。
“棠弟因为你而退亲,谭小姐,傅某还真是佩服你的手段。”傅思年脸上仍是一片冷肃。
“若是我所知的不错,季大人与傅姑娘并无婚约,又何来退亲一说。”
傅思年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谭小姐知道的倒是不少,不过今日谭小姐还是识些时务的好。”
谭桥看着傅思年心里有些发凉,世道对女子何其的不公,傅思年摸准了,谭桥不敢喊人来,否则傅思年定然会顺势而为认下欺了她,而之后季棠与傅思年的关系也必将势同水火。
“不知傅将军打算如何?”谭桥非常冷静,问着傅思年的打算。
“嫁给我。”傅思年淡色的瞳仁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似乎这三个字轻飘飘的,一点分量也没有。
“季大人不会相信的。”
“只要你坚持,他不会阻扰。”傅思年语气有些和缓,以他对季棠的了解,他不会强娶了谭桥,况且谭桥这身份也只能是为妾,从这一点上开始,只要谭桥坚持不嫁,季棠就不可能逼她。
谭桥低垂着睫,似乎是在考虑,傅思年看着她,继续道,“你嫁给我,我不会强迫你去边关,你可以一辈子呆在京都。”
“傅将军还真是大方,一个妻位就可以随随便便作为交换条件。”谭桥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
“你当自己配得起镇南将军夫人这个名号吗?”他想起了他娘,那个一生都柔弱的女人,在他心里,她都配不得这一身份。
“不过,若是你同意,我自然会娶你。”傅思年知道如果是做妾,季棠定然会反对,但若是为妻,他却不会干涉谭桥的决定。
“傅将军就不怕我现在答应了你,隔天就告诉了季大人?”
“谭小姐自然是要留下些信物的。”傅思年并不避讳自己的威胁。
谭桥沉默,傅思年敢如此笃定,定然拿的不会是手帕饰品之类的物件,而贴身之物,只要他拿了,不论谭桥清白与否,在外人眼里她就干净不了。
“我要如何相信将军是娶我呢,毕竟我可比不得傅将军。”谭桥面色不变,仿佛谈的不是关系一辈子的亲事,而只是一场交易。
“谭小姐,你只能选择相信。”傅思年语气冰冷,他根本不可能留下信物给她,况且就算给了,认不认还不都在于傅思年。给了反而多一个把柄。
但谭桥不能进季家的门,否则傅思弦无论是否能嫁给季棠,都将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若是季棠能娶傅思弦,他倒是可以娶谭桥。
对他来说,妻又如何,妾又如何,他母亲虽为明媒正娶的妻,但是边关的那个小家,那个女人,才是父亲心里的妻。这一身份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而他注定半生都会在征战戍边,在京都娶一妻,也只是像他母亲一样而已。
但是对谭桥,可以嫁给他,镇南将军,有这个身份在,对她们谭家更是有利无害的。如果这个女人能够更聪明些,为她的家族谋些私利,不也是不可能的。
用一段感情,去换一个身份,以及对家族的助力,相信谭桥并不吃亏。若是为季棠的妾室,等季棠娶亲之后,这份感情还能维系多久?更何况季棠是如此重情理讲规矩之人,他不可能去苛待发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