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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天下第一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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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仙门——焉山派,传说门中仙人,道行高深,随随便便拎个弟子出来,都是斩龙除魔的高手。清歌领着白老爹,在焉山主峰上一顿乱走,沿路遇到无数焉山弟子,却没人看出来他们一个是鬼,一个是人。
最后到了厨房,一说是来送礼的仙君使臣,厨房弟子将白老爹引到院子的石桌旁坐下,好吃好喝的摆了一桌子。清歌站在一旁,心跳得扑通扑通,可白老爹跟没事人似的,只顾自己吃喝。
清歌站在一旁,从树荫往外望去,只见三面是各色的花树花海,微花拂过,花海上卷起片片花瓣,随风翻卷而去,如同峰上落下了阵阵花雨。许多黄衣的女弟子在花海上飞舞,姿态翩跹,十分好看。白老爹往她手里塞了个果子:“甭看了,那是采最新鲜的花朵,为今日大会制作些解渴用的饮料。”
那果子握在手中香气扑鼻,清歌忍不住咬了一口,鲜嫩多汁。光是解渴用的饮料,就要出动这么多的人来采制,这生辰大会规模不小,超出了清歌的相像,而这么一看,杜家为生辰大会收的山珍山货,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完全都摆不上台面。
看着白老爹满不在乎的样子,清歌心中一动:“你怎么知道是在制作饮料?你参加过这样的大会?”
听她这么一说,白老爹脸上显出迷惑的神情,想了想却还是放弃了:“记不得了。”
清歌低头啃果子:看来这个鬼,还真不是一般的鬼啊。
“当当当——“
悠长肃穆的古钟声从峰顶的宫殿中传出,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厨房有男弟子跑出来,到白老爹面前行礼道:“仙翁,生辰大会马上要开始了,请仙翁进殿入席。”
白老爹捂着肚子皱眉道:“我有些不舒服,在此休息一会,有这个小弟子招呼,你们就不用管了。“
这应该只是入殿途中一个临时休憩的落脚点,并不是真正的厨房。守在这里的弟子急着赶去看生辰大会的热闹,见清歌穿着焉山门的衣服,以为她是同门弟子,便叮嘱她好生照顾白老爹,一番人急急出门上山去了。
弟子们一走,白老爹两眼发亮,把手中吃的果核往后一扔,喜孜孜地进了小厨房,在里面一顿乱翻乱找。
“极地蓝虾。”
“飞鱼肉。”
“果子酒。”
不一会,白老爹捧着一大堆好吃好喝的,笑呵呵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清歌一次次看到希望,又一次次失望,心里不禁着急万分。这鬼占了爹的身体,原本想到了焉山派之后,仙人能看出来,将鬼收服。谁知道这鬼竟不是一般的鬼,一路上见了许多仙门弟子,愣是没人看出来。到时候,这鬼吃饱喝足,带着自己又溜出焉山,那还有办法救爹吗?
白老爹一点都不知道清歌的心思,他将怀里东西摆在桌子上,笑呵呵地招呼清歌:“来来来,吃吃吃。吃了这些,你就知道了,我在那个杜家吃的东西啊,都是猪食。”
清歌无语,还有自己骂自己是猪的,她忧心忡忡,根本没有心思吃喝,转过身望着花海,琢磨法子。
白老爹兴高采烈地坐下,见她站着不动,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站起来凑到面前,看看远方,又看看她:“你想喝花露?”
他猛地冒出来,把清歌吓了一跳,只好胡乱点头:“嗯。”
白老爹笑嘻嘻地说:“这还不容易,等着,我去给你讨点花露来。”说着,一个跟头,朝花树上最近的一个女弟子飞纵而去。
清歌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他从身边支开了,心里砰砰直跳,她急忙左右张望,想找一个焉山派仙人来捉鬼。四周风景如画,可偏偏十分寂静,没有一个人,能看到的最近的焉山仙人,就是远处半空中白老爹去讨花露的女弟子。
清歌横横心,寻了一条花朵累累的道路闯了进去,有花树的遮掩,白老爹要寻她,想必还困难一些。
繁花如雨,美如画卷,清歌却根本无心欣赏,没命地朝前跑,跑了一阵,回头一看,只见白老爹正悬在半空中,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好像是在找她。她一紧张,一脚踏空,滚倒在地。
看着白老爹的身影越飞越近,清歌只能紧张地咬住下唇,闭上眼睛:完了完了,被抓住了。一片阴影覆盖过来,遮住了清歌,白老爹没有看到清歌,从天空一划而过。
脸上喷过温热的气息,清歌睁开眼,便看到一只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天马站在她身旁,洁白的双翼张开,正好挡住了从上往下的视线,帮清歌逃过一劫,天马似乎没料到这个“昏迷”不醒的人突然睁开眼睛,吓了一大跳,翅膀一收,往后退了一步。
清歌心头闪过一个主意,她连忙从怀中掏出偷藏的一个果子,往前递了递。果子发出扑鼻的香味,天马似乎看出面前的人没有恶意,试探着朝前一步,嗅了嗅果子。
清歌将手搭在天马的鬃毛上轻轻抚摸,慢慢的,天马放下戒备,将果子吞进了嘴里,清歌抓住这个机会,揪住马鬃毛,纵身一跃,跳上了马背。
天马受了惊吓,往前跑了几步,双翅哗啦一下展开,用力一扇,无数花枝断裂,无数的花瓣冲上天空。挨得最近的花树遭了殃,一半的树冠都被狂风卷断,咔嚓掉下来,横砸在马背上,天马又惊又痛,双蹄踏空,驮着清歌飞上了天空。
清歌连凡间普通的马也没骑过,更别提天马了,一阵天旋地转袭来,惊叫声甚至还没来得及出口,人已经在半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抱住马脖子,死死揪住天马的鬃毛,胸腹被那树枝硌得生疼,也不敢有半分松懈,免得从半空中掉下去。
远处花海上方盘旋的白老爹,很快就发现了天马的异样,他双臂一展,疾迅地朝天马飞来。天马刚受完清歌的惊吓,一看又有个陌生老头,吓得掉转身,没命地朝峰顶逃去。
峰顶宫殿中正在举办生辰大会的宴会,数十桌的宾客谈笑落座。宫殿上方,焉山派的女弟子身着彩衣,手捧琵琶,飞身而出,准备跳生辰大会的迎宾舞曲。无上的仙乐,配上曼妙的舞姿,引来下方宾客们阵阵夸奖和惊叹。
正在这时,只见一匹天马踏空而来,那天马上的女子,携带着长长的花枝,随着天马的疾驰,花朵在空中飘飞,沿路拖出一条长长的花带。
宾客和弟子以为这是迎宾舞曲的一部分,不但没有阻挡,反而觉得新奇和别致。
“这个想法倒是别出心裁。”
“以马载花来祝贺,不错不错。”
天马跑到半空中上蹦下跳,马背上横压的花枝,左右横扫,迎宾舞曲的女弟子们不得不左躲右闪,免得被花枝扫到,整个队形一下全乱了。
半空中乱得一团糟,偏偏下方宾客席中一个老头摸着白胡子还不停赞叹:“这是告诉众人,事情多有变数,要处惊不乱,随机应对,这舞大有深意,编得好,编得好……”
话还没说完,只听啪地一声,天马上的花树掉下来,啪地一声,砸在白胡子老头面前的案几上,将案几上的杯盘统统砸了个粉碎。
原来清歌胸腹硌得实在太疼,忍不住松了劲,那花树的花枝便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天马猛地一颠簸,她实在没劲了,也从空中掉了下去。
眼看她也要落到一张摆满珍馐佳肴的案几上,身子突然一轻,下落的势头被止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无懈可击的脸,清歌的身体就悬在离案几上方,而那白衣男子显然就是坐在案几后面的主人。清歌原以为自己见过云霞般的花海,见过花海上翩跹的仙子,那就是绝色,现在才知道,那样的绝色,在眼前的这张脸前,全都黯然无色,即使是轻轻一垂首,微微一垂眸,那也是颠倒众生的绝代风华。他此时面无表情,让人想到圆月照着万年冰川上,清寂孤寒,他如果展颜一笑,寒玉生暖,日月恐怕都会失了光华。
半空中白老爹张牙舞爪地俯冲下来,大吼一声:“放开她。”
男子微微一动,清歌悬在空中的身体,轻飘飘地飞起,稳稳落在了一旁地面上。男子伸手跟白老爹对了一掌,激起的强大气流迸射开来,将周围的桌椅杯盘全部震倒、震碎,一些修为低的弟子站立不稳,纷纷摔倒在地。清歌幸好站在男子后面,被他护住,才没有被伤及,但也被气流冲击得蹲了下去。
白老爹被男子一掌震开,落地后连退了好几步。殿外立马有焉山弟子拔剑冲了进来,围住白老爹:“什么人这么大胆,敢闯焉山大会。“
清歌被人一左一右摁住了胳膊,她害怕仙人伤到白老爹的身体,挣扎着喊道:“求各位仙师救救我爹,他被鬼附身了。“
白老爹有些无奈地挠了挠鼻子,望着她的方向道:“不是说来吃喝玩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