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 55 章 妖兽使冷笑 ...
-
妖兽使冷笑:“你当洛神大人是想见就见的吗?当年青虚子拐走二妹,三妹失踪,洛神大人都没有现身。如今怎么会因为一个酷似青灵儿的女子就轻易现身?”
仓风不紧不慢说了一句:“算起来,青灵儿也要叫你一声大姨母。妖兽使就不想查明真相吗?”
“哈哈哈……”妖兽使大笑起来:“我为何要查明真相?当年她见青虚子年少英俊,起了爱慕之心,不惜将这一身修为折损大半,也要逃出洛神图,去与他双宿双飞,她自己寻得死路,与我何干?”
“妖兽使既不肯引路,那在下便只能自己寻了。”
妖兽使听出了仓风话里的威胁之意,冷笑道:“这本是焉山派的试炼之地,你就是将所有妖兽全杀光,那又如何?“
翅膀一展,她箭一般地拔地而起,身影没入茫茫林海之中。
清歌站在一旁,隐约听了个大概,仓风用药草将妖兽引来,尽数灭之,这人面鸟身的妖兽使原本是为救妖兽而来,但听到他要见洛神之后,便不管不顾,头也不回地离去。这图是洛神图,洛神想必就是此间的主人,清歌好奇问道:“少掌门为何要见洛神?”
众妖兽退去,密林间清朗了不少。月亮的清辉照下来,朦朦胧胧,少了几分恐怖,多了几分意境。
仓风站在树下,颇有风姿绰约之感:“为噬阴兽。“
“噬阴兽?“清歌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我听小七说过……“
“他倒是什么都告诉你,“仓风淡淡的神色,清歌看不出来对小七多嘴的事情,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都告诉了你什么?”
“他说,这图中的洛神,原本是上古邪师模仿世间洛神所创,笔墨通灵,画中山水万物竟皆活了起来,自成一方世界。邪师死后,这图中阴邪之气太重,许多妖邪从图中跑出来,为害人间。后来几经辗转,这图流落到焉山派,当时的掌门将洛神图携带在身旁,以自身功力镇压,又走遍世间,这才寻到一种专克洛神图的法宝——噬阴兽。这小兽是黄泉才有的生灵,专门吞吃阴气,噬阴兽进了洛神图,阴阳平衡,扼制住了疯狂增长的妖兽,这才消除了世间一大隐患。小七说噬阴兽是洛神图中的神兽,洛神时时刻刻把它带着身边,从不轻易让人见到,是吗?“
清歌说完,眼巴巴地瞅着仓风,心想仓风不要则已,一要就是惊天动地的大手笔,竟然要跟洛神抢心头好。
仓风一脸风轻云淡,对自己要做的事情似乎很不以为意:“小七说的不错,不过那噬阴兽不仅能吞阴气,它在黄泉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噬魂兽,它能吞魂魄。我之所以要找到它,是因为……”
仓风回过身来,目光落在清歌的脸上,声音却顿住了。
清歌眨眨眼睛,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伸手摸摸有些发烫的脸颊:“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仓风挪开眼光,重新接上了刚才的话头:“是因为师父的吩咐。”
“沐阳真人?沐阳真人找嗜阴兽做什么?”清歌明了地点点头,随即又担心起来:“可是,洛神隐匿在这图中,妖兽使又不肯引见,我们怎么找洛神呢?”
仓风没有回答,却问清歌一个不相干的问题:“这些天,你听到那个声音了吗?”
他问的是,初入洛神图那天,清歌脑海里莫句出现得那个声音,她摇摇头:“没有,再也没听到过。”
仓风不再说话,背过身,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看着这芝兰玉树般的男子,清歌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出类拔萃的人,就连烦恼,也比普通人大得多。
接下来几天,再也没有妖兽前来侵犯,就连路上遇到的树草,也服服帖帖地趴在地上,一付不想惹仓风的样子,老实许多。仓风当时用药草引妖兽来,是为了见一面妖兽使。如今面已经见了,虽然没有达成目的,但也不再多事,落了个耳根子清静,一路向上游而去。
那奔腾的河水有时从高处跌落,如同千军万马奔腾,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有时湍急激疾,拍击河两岸,如同重锤击鼓,这样浩浩荡荡的一条河,实在想像不出它的发源地,竟然是一个碗口大的泉眼。清歌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清凉的泉水,虽然事实就摆在面前,但她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仓风站在她身旁,极目远眺,这是一片绿色腹地,到处是绿油油的青草,一眼看不到边。这些天,俩人顺着河岸一路向上,爬山过坡,如今到了源头,整条河都寻遍了,也没找到传说中洛神的影子。
清歌站起来,看着仓风,不知道如何是好:“少掌门,怎么办?”
“我去周围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听到仓风要离开,清歌心里有一丝害怕,但她不愿拖仓风的后腿,便点点头:“少掌门放心去吧。”
仓风没有立马走,望着她叮嘱道:“掌门送你的那柄追风剑,你贴身收好了。”
清歌连忙点头:“少掌门放心,我一定不会弄丢的。”
仓风嗯了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去了。
清歌望着他的背影,慢慢变成一个小白点,很快消失在天边。他叮嘱剑的事,一定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没想到冷冰冰的仓风,也有会关心人的一面。
她正想着心事,突然觉得脚底下的地面摇晃起来。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草地上,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地上的绿草,稳住身形。
原本一片碧绿的草原,突然裂开了一条大缝,一条似蛇非蛇、似龙非龙的妖兽,从地底下探出身来,它全身披着漆黑的鳞甲,血红的眼睛看起来份外可怖。
清歌吓得要伸手去摸靴筒中的追风剑,一动才发现,原本地上看起来柔嫩的小草,竟然诡异地生长,将她的双手紧紧缠绕,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红眼妖兽张开血盆大口,躬起身子,朝清歌猛扑过来,像要一口将她吞下,它带动的气流,像刮起一阵狂风,吹得清歌歪过头去,清歌双手被缚,挣脱不开,只能闭着眼睛等死。
仓风留下清歌,直朝着草原的一个方向而去,没多久,到了草原和山地接轨的地方,停在一株大树下:“出来吧。”
过了一会,树上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落霞从上面跳了下来,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尴尬还是意外:“师兄怎么在这里?”
“我在哪里,你还不清楚吗?”仓风冷冷道:“把逐雨剑交出来。”
落霞脸色一白,却还是抱了一丝侥幸:“逐雨剑?什么逐雨剑?师兄说什么,我不太清楚。”
话音还未落,落霞膝盖一软,突然跪了下去,她面色痛苦,拼命昂头,却怎么也直不起腰来,像是背上负了极重的压力,冷汗滚滚而下,只能从牙缝里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师兄,饶……命……“
仓风一挥手,落霞骤然压力一轻,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从怀中取出一柄与追风剑一模一样的剑呈上来:“这次进洛神图试炼,我爹将逐雨剑给我,是让我防身的。”
一个黑影突然从暗处蹿出,直扑落霞手中的逐雨剑。
仓风一手拿剑,一手对掌,将偷袭者打得倒飞出去。偷袭者在半空中翻个跟头落下来,却朝落霞啐了一口:“人走丢了,我说你这丑八怪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原来藏了这样的宝贝,想必这逐雨剑和追风剑有关系,你能感应到他们的行踪。“
这个偷袭者不是别人,正是那夜与落霞大打出手的鬼阿鹤。在他身后,欢喜也从藏身之地走了出来。
正在这时,只见地面突然发生一阵摇动,轰隆之声隐隐从远处传来。
鬼阿鹤急步走到仓风面前,焦急道:“清歌呢?“
仓风拿着逐雨剑,眼神盯着远方发出声响的地方,面色凝重。鬼阿鹤一看他这个样子就急了,想也不想,将手也搭上了逐雨剑。这一搭,他在一片浑混中看到迎面而来的红眼妖兽,感应到情势凶险,清歌的性命迫在眉睫。
手上一空,逐雨剑已被仓风撤走,所有感应的幻像都消失了。鬼阿鹤拔腿就要往远处跑,却被仓风轻飘飘地挡了回来。
鬼阿鹤大怒,在这关键时刻,额上的青筋都鼓出来了:“仓风,你做什么?“
仓风挡在他面前,白衣飘飘,看起来带着几分飘逸的仙气,可在鬼阿鹤眼中,他此时比阿鼻地狱的恶魔还要可恶,鬼阿鹤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却又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你要害死清歌?!“
狂风过后,好半天没有动静,清歌偷偷睁眼才发现,红眼妖兽停顿在跟她近在咫尺的地方,两只眼睛就像两个血灯笼,嘴巴流着涎水,咻咻地喘着气,喷出的气味恶心至极,令人作呕。
清歌伸手拼命去够靴筒里的追风剑,手指头触到剑柄,刚费力将短剑拉出来。头顶的红眼妖兽俯下身来,大嘴一吸,整个天空都暗下来,追风剑脱手落在了草地上。
清歌被红眼妖兽吃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