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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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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劳而获?“玉袖气他出这么个馊主意,毫不客气道:”你是怕死!“
李经纬脸上的肌肉跳动几下,最终还是选择了不与玉袖再争下去。他看着清歌道:“清
歌姑娘如果想通了,可以来找我。”说完,一甩袖子,大步离开。
玉袖气得冲李经纬的背影直翻白眼,回头没好气地对清歌道:““你记住好了,那个血泉
你想也别想……”
从焉山派开宗立派的那一天开始,刑律峰一直掌管着焉山派的刑律,据说其间曾经出现
过一个十分铁血手腕的长老,在他掌管刑律峰期间,整座峰上可以说是积骨如山,血流成河,那些修行之人的血肉积在一起,渐渐地竟化出了一口血泉。那血泉中有邪魅幻象出现,
经常飘泊的血雾会让人坠入幻境,路过的人不知不觉就失足掉到泉中,丢失性命。当时焉山派折了无数高手,才将那口血泉镇压下去。
因为有符印的镇压,这血泉再也没有翻出什么古怪,慢慢的,焉山派的弟子就将其淡忘
了,将其视为一口普通的泉,只是又有一年,一个弟子失足落入血泉,本来众人认为落下去
的人必死无疑,谁知这弟子竟然又爬了出来,他原本资质平平,结果出来后,突飞猛进,从
最下级的弟子,直接做到了焉山的大长老。有了这个传说之后,也曾经有弟子偷偷下泉,想
获得泉水的力量,这些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们下了泉水之后,骨肉像被浓酸所腐蚀,
连点渣渣都没留下。
今日李经纬跑到万丈悬崖上来,拿刑律峰的血泉说事,简直是让清歌去送死。还没等清
歌说话,鬼阿鹤已经拍着大腿大骂起来。
“李经纬刚刚说的青虚子是什么人?“清歌好奇地问道。
玉袖左右看看,声音立刻压低了:“这可是焉山派的辛秘。“
清歌一看她的神情,不知为何就想起了小七。记得她上长生峰上找小七算账,当时小七
就神秘兮兮地给她讲过一段辛秘。现在玉袖这个样子,跟小七简直同出一辙。如果真是绝秘,
那应该所有人都不知道,偏偏现在大家都知道,表面上却要做出神神秘秘的样子。
“那是几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青虚子是长生峰上的长老,据说他道行修炼得非
常高,整个焉山派都没人能打败他……”
鬼阿鹤听到这里,插嘴问道:“没人能打败他?现在的掌门老头也不行?”
玉袖点点头:“是啊,传说青虚子是修行天才,他从小醉心于修行,对其他的事情压根
就不感兴趣,道行高得惊人,不管是大长老,还是掌门,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这种天才往
往恃才傲物,看不上他人,所以他虽然非常厉害,可带着弟子居住在长生峰,甚少与其他峰
有来往。他明明高于众人了,却还是不满足,不知从哪里找了些歪门邪道的功法来修炼,最
后走火入魔,丧失了心智,一夜之间,将长生峰上所有弟子全部屠尽。掌门与各峰长老连手,
最后才将他擒住。青虚子后来有了片刻的清醒,见到自己犯下的罪行后,自尽而死,尸骨被
沉入了血泉。虽然派中禁止人说起这个事,但青虚子当年走火入魔,屠杀门下弟子的事情却
根本纸包不住火,全传出来了.李经纬今天拿这个说事,看来他心里对青虚子那个大魔头,还
心生向往哩……清歌,咱们可说好了,你没有灵力灵根,你可以来赤朱峰学医理,你千万别
想着血泉,那可是丢性命的事情。”
清歌看着玉袖一脸着急的样子,感激地笑笑,捏捏她的手,表示听明白了。玉袖这才放
心走了。
清歌听了玉袖的话后,没再想血泉的事。她肯定也不能跟着鬼阿鹤修习吸阴之术,所以
便好好琢磨了一下去赤朱峰学医理的事情。她要想拜到赤朱长老名下,看来都多做些豆腐,
送给赤朱长老才行。
谁知道,她没想血泉的事,过了几天,李经纬倒是来万丈悬崖找她了。
“清歌姑娘,那天我说的事情……“
清歌想起玉袖的话,不自然地笑笑:“多谢仙长好意,那血泉,有灵根灵力的人下去,都
受不了,何况像我这样的普通人……”
李经纬打断了她的话:“去不去血泉,清歌姑娘自己定夺。我想问的是,姑娘答
应我的离尘草豆腐?”
清歌这才反应过来,费了好大劲才把心里惊诧的情绪压抑下去,她都说了不去血泉了,
李经纬还好意思来问她要豆腐?
“这样吧,清歌姑娘,当时说好的是,每天你给我送离尘豆腐。现在我提供了血泉的信
息,你没有采用,那这个豆腐就打个对折,你每隔一天,给我送一次可好?”
“你要脸不要脸,凭一个消息,就过来白吃豆腐?”鬼阿鹤正横躺在旁边的长凳上,听到
李经纬的话,觉得这人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李经纬却没有一点无耻的自觉,反而觉得自己邀功有理:“怎么了?这血泉一向是我刑
律堂的机密,换做别人还不肯告诉你呢。我要不是看在清歌姑娘的份上,这消息我绝对不会
说。怎么?清歌姑娘,我消息也说了,如今得了便宜要卖乖,是要说话不算数吗?”
清歌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微笑,笑得无比地僵硬:“依仙长说的办。”
李经纬见她答应,瞟了鬼阿鹤一眼,得意地转身出了门。鬼阿鹤气得脱鞋扔过去,啪地
一声,鞋打在门板上一声响,李经纬哼了一声,自顾自去了。
鬼阿鹤单脚一步一步跳过去,捡起鞋,指着清歌一付怒其不争的样子,清歌转过身去干
活,鬼阿鹤倚在门板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清歌特意留了一盘豆腐,给李经纬送去,她忙得脚不沾地,本来想让鬼阿鹤
代跑一趟,可鬼阿鹤一听是给李经纬送豆腐,就差没把豆腐给扣地上,没办法,清歌只好自
己去。
刑律峰是一座紫红色的山峰,从外面看,飘飘渺渺的雾气似乎也染了一丝淡淡的紫红
色,让人看了觉得莫名的压抑。在紫红的山峰上,有着深深浅浅的紫红色宫殿,从远处望过
去,就像大大小小的血泊。
清歌到了这里,不自觉连呼吸都谨慎了许多。天马一落下,旁边立马闪出两名持剑弟子,冷冷过来旁问。刑律峰上的弟子不苟言笑,看起来比别峰的弟子严肃许多。
清歌表时来意后,那弟子面无表情地指了路,清歌留下天马,独自向峰上攀去。半
山腰有一排瓦房,是刑律堂普通弟子的住处。
许多弟子正在瓦房前的平地上练功,清歌提着豆腐走过去,引起了众人的注目。
往日里,普通弟子要吃豆腐,只有亲自去万丈悬崖上买,有时候买也不一定能买上。李
经纬是刑律峰的普通弟子,他现在不但能吃上离尘豆腐,而且还是清歌亲自送上山来,这非
同一般的待遇,顿时引起路过刑律堂弟子的指指点点。
李经纬自觉面上有光,连身体好像都拔高了几分,望着清歌,口吻也变得颐指气使:“豆
腐不错,就是送得太晚了。明天我在山峰那边修炼,你送到那边去。”
清歌瞪眼睛看他。
李经纬没脸没皮,还敢望回来,又重复了一遍:“明天我在山峰那边修炼,你送到那边
去。“
清歌磨磨牙,竟从牙缝里挤出了个:“好。“
她心里骂着李经纬真是小人,转身深深闭了闭眼,呼口气下山,没看到山坡高处的树丛
里露出一角白色衣袍,仓风将山下的情形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李经纬对着清歌耍威风,自觉在同门师兄弟面前出尽了风头,一手端着盘子,转身就要
得意地往屋里走,却不知怎么,手一滑,一盘子豆腐应声而落,全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李经纬看看地上的豆腐,又看看自己的手,不觉傻了眼。他修行这么多年,自觉手上功
夫有一定造诣,什么时候竟然连盘豆腐都端不稳了。刚耍的威风,像这盘豆腐一样,有种掉
地上捡不起来的感觉。
山峰上的仓风将手指缩回袖中,拢拢袖子,宛如没事人一般。
他身后的大长老觉得有丝风声过去,却又不知具体落向哪里,冷冷道:“少掌门说想要
封血泉的事,掌门大人知道么?“
仓风淡淡道:“师父让我来,就是想和大长老商量。“
“刑律堂初设的时候,血泉就有了,少掌门如今想封血泉,涸血水,难道是想将刑律堂也从焉山派抹掉吗?你别忘了,青虚子的尸骨也在血泉当中……“
“我跟大长老说血泉,大长老左顾而言他,莫非是从血泉中得到好处不成?“
大长老死死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冷笑。
“大长老可以好好想想,仓风改日再来。”
仓风仿若未觉察到大长老的怒火,站起来施施然告辞下山了。